"…………"
感受着身体被掏空的空虚感,间桐雁夜从梦中呻.吟的醒来。
吃力的想要从沙发上爬起身,却直接翻滚到了地面上,他摇晃着脑袋,想要回忆着昨日的情景。
但只是堪堪想起了在那刻骨,扎心的疼痛下,念完了召唤berserker的咒语后,昏迷在了地面之上。
虽然,身体被榨干魔力后,显得很空虚,但是却已经没有了那种被虫子的撕咬感,和吃力感了……
‘等等!没有虫子的撕咬感了!!!’
"不好,小樱!!!"
间桐雁夜惊慌的想要从地面爬起,但是尝试了几次,那无力的感觉,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摔向地面。
最后,倚靠着旁边的沙发,间桐雁夜才堪堪竖起了上半身,一点一点的将自己往墙壁那送去。
双手扶住墙壁,将自己抬起。
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口爬去,就在即将碰到门口的时候。
房门被打开了,晨曦透过缝隙,射到他的面孔,小樱站在他的面前,微微笑道。
"雁夜叔叔,早上好。"
"……嗯……早上好,小樱……早上好……"
满目疮痍的男人,欣慰的笑着,眼泪从双眼滑落……
………………………………
………………………………
"谢谢您,berserker……啊不,异界的将军啊……"
"嗯嗯,行行,我明白了,我知道了,好的好的,就这样吧……"
毫不在意的敷衍着自己前御主的致谢。
褪下了自己那身可怕的血红铠甲,换上了蓝白色的居家服。
围起围巾,拿着菜勺在厨房中奔走的林颜。
双手快速的翻动,就在早餐快要完成的时候,他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东西?
‘少什么呢?白粥,面包,牛奶……对了鸡蛋,鸡蛋呢!小樱还在长身体,怎么能不吃鸡蛋!’
"林义,快点把鸡蛋拿过来!快点拿过来。算了,林义你去做几份荷包蛋,快去!"
焦急的呼喊着林义,顺带着将熬着白粥的火关上,将白粥盛出。
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白粥端上饭桌,朝着小樱慈祥的笑着,温柔的摸着她的小脑袋。
"要好好吃早饭哦~小樱,早饭是最重要的,要多吃点。"
"嗯!林颜尼酱。"
林义穿着红色衬衫,手中端着五份刚刚煎好的荷包蛋,笑着从厨房中走出。
发自内心的为自己的将军感到高兴,这是自己认识将军后,第一次露出这么轻松的笑容和模样。
这份平凡的模样,才是他们最渴求的,不为功名,不为杀戮,不为责任。
没有战场的生死离别,斗智斗勇,没有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就这么简单的,幸福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在发什么呆呢,林义?还不快点过来坐好,该吃饭了!"
"啊……是,将军。"
……………………………………
……………………………………
"虽然,感谢林颜将军将那个老虫子杀死了,但是能否……"
间桐雁夜的话说到一半,为难的看向了还在进餐的小樱,欲言又止。
"……"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了间桐雁夜片刻,随后又朝着小樱轻声温柔的说道:"小樱,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会房间吃吧,大哥哥要跟间桐雁夜叔叔好好聊聊。"
"谢谢林义尼酱……林颜尼酱,我吃好了,你跟雁夜叔叔聊吧,我回去了……"
将勺子中最后一点白粥喝进,在林义轻柔的侍奉下,站在了地上。
目视着欢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林颜的笑容渐渐消失,面容冷酷的喝着自己面前还剩下一半的白粥,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话语:
"小樱已经回房了,继续说,你想要做什么?间桐雁夜。"
看着态度大变的林颜,直到这个时候,间桐雁夜才想起来,自己身前的可不是什么善类。
berserker本来就是所有职介中最难操控和交流的,但是,从见到林颜开始,就一直穿着蓝白色居家服,像一个慈父一样,忙里忙外的准备早餐。
让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从者,啊……是以前属于自己的从者,是berserker了。
但是,为了小樱不去面对圣杯战争的残忍和威胁,间桐雁夜还是硬着头皮,朝着林颜谏言道。
"林颜将军,小樱还是个孩子,她还不能去面对战场,特别是那狡猾如狐狸的魔术师的战场。我觉得我可以作为您的御主,我能替代小樱去战场上,我……"
"可以了…………闭嘴吧,间桐雁夜。"喝尽了自己手中最后的一点白粥,勒令间桐雁夜闭嘴后,将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林颜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间桐雁夜一眼,不屑的说道:"姑且不论,你已经没有办法在透支生命获得魔力。"
"问问你自己,间桐雁夜,你……配作为我的御主吗?配吗?呵呵呵——"
自责,屈辱,悲痛,痛苦环绕着间桐雁夜。
双手按住餐桌,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带着林义朝着大门外走去。
手握住大门的握手,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打开,并回应着这个可悲的男人。
"间桐雁夜……你现在只需要好好活下去,尽可能久的苟活下去,然后好好侍奉小樱长大。"
"至于,小樱,跟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最可靠的。并且现在,整个间桐家也只有小樱能承担我的魔力。"
"所以,无需担心……"
‘彭’
间桐雁夜,朝着关闭的大门深深的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