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琉璃的话,林晓愣了一下,急忙摇头:“没……没有,我哪里有生气了?”
琉璃有些不相信地盯着洛琦,疑惑地问道:“真的?”
“当然了,他昨天晚上回来的那么晚,被怀疑很正常的,而且我还帮他说话了……总之这些事情我能够理解的,当然不可能生气了。”洛琦挠了挠头,似乎也是在为自己那个时候忽然的鲁莽而感到有些尴尬。
“是吗……”琉璃低声地念着,忽然间扬起唇角,露出了笑容,让她那原本冷酷的形象竟是有些不胜娇羞。
周围那嘈杂的声音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一双双眼睛都盯向了琉璃,宛如被迷住了一般,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的女孩儿。
“那就好。”似乎是注意到周围的异样,琉璃有些窘迫地微微咳嗽了一声,脸上换上了一副礼仪性的微笑。
洛琦这才从琉璃那迷人的笑容之中醒转过来,磕磕绊绊地说道:“那,那个,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要先走了。”
说完之后,洛琦慌忙转身朝着人群之中钻了进去,而琉璃则又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急忙大声道:“洛琦,你给我站住……我们之前的那个问题,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然而却是再也听不到一丁点的回应,满满当当的人群早就已经将那个略显消瘦的身影给淹没了,琉璃怅然若有所失地站在原地片刻,微微地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的右手,右手手腕上是一个由纤细的草藤编制而成的手环,手环的外面有一股仅有魔御才能感受到的魔力在平静地环绕着。
“小说有那么重要吗……”琉璃低声地念着,随后转过身,朝着教堂内走去。
站在琉璃的身后,萨尔一直低着头,然而直到琉璃走入教堂内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扫向刚刚洛琦消失的位置。
尖锐地,如同一把要刺入心脏的利剑。
洛琦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出来的时候,肩膀就被按住了,扭过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林晓正在那里站着。
“说完了?这样多好,一直逃避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林晓笑着说道,随后啧了一声,“虽然你最后还是逃了。”
“不……不是的,事情很复杂的……”洛琦正想要辩解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站在林晓身后的人,急忙收了嘴,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洛琦,你认识他?”
林晓愣了一下,转过头望了一眼自己身后站着的,如同雕像一般的苏安,有些无奈地笑着说道:“啊,算是认识,那个叫奥特曼……哦不对,叫费曼的家伙,他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医生么,现在,就是这位大兄弟带我去咯。”
林晓现在的内心多少有些崩溃,去见医生?别别别,就算是一个庸医,摸一摸就知道夜那个家伙连脉搏都没有,活脱脱的死人一个,这要是被检查出来了那还得了?
然而林晓完全不敢拒绝,因为在刚才费曼跟自己提这件事儿的时候,林晓偶然注意到,费曼的眼神似乎有那么点微妙。
还得感谢爱丽丝教给自己的察言观色的细节方法,不过这样一来,林晓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现在之后想办法让夜那个家伙能够避开一些关键性的检查。
“算了,一起打道回府吧,反正我也得回去把那个家伙给揪起来才行。”林晓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酒馆的外面由城主府的卫兵把守着,尸体已经被抬走了,那个符咒更夸张,城主府连那一块儿的地面都给挖走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因为少这少那的导致好不容易找到的住处不能继续住下去。
但是仔细想一想,自己住着的地方,以这么诡异的方式死了一个人,多少会有些瘆得慌。
回到房间后,林晓四下张望着,果然不出所料,那个家伙现在还躺在床上睡着,顿时怒从心中起,冲上去就拉着夜的胳膊让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来起来!他喵的我在外面被人审讯着,昨天晚上在外面夜奔着,就你一个人搁这儿睡得这么开心,起来!”
身上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夜用手揉了揉眼睛,随后四下环顾着,良久之后问道:“吃饭了?”
“吃个屁,大难临头了,想吃断头饭我不拦着你。”林晓一边说着,一边将扔在床边的两件斗篷往夜的身上套,“你给我站起来!这样坐着衣服穿不上!”
好不容易才把那两件厚实的斗篷给夜套上,林晓却是连看都不想看夜一眼了,我的天哪这看一眼都觉得浑身的汗在往外冒,更别说穿上了,这死灵都是什么身体素质啊?
“想一想,待会儿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个家伙的问题。”林晓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良久之后喟然长叹,“你说我当初干嘛带着你啊,能吃能睡,而且还是一个祸患,早知道就把你仍某个垃圾堆里那你自给自足算了……啊!烦死了,不说了,快点起来!”
面对着林晓长长的抱怨,夜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从床上站了起来。
“记住了,还是那句话,一切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没让你做就绝对不要做,明白?”
看着夜在那儿点头,林晓多少算是安心了一点,然而他明白大概是没什么用,就昨天说好了让她别开门,这下倒好,人家就单纯的用一点吃的直接把门给你骗开了,这谁顶得住啊?
“好了吗?”
就在这时,门外一直等候着的苏安的声音传来,林晓急忙应声道:“哎!来了来了!”
一边说着,林晓将兜帽给夜扣上,嘴里念叨着:“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我就绕路,没毛病!”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林晓伸出手拍在夜的肩膀上,轻轻地推着她朝着门外走去。
“久等了。”走出门外,林晓望着苏安说道。
苏安垂着目光,紧紧地盯着站在林晓身边,被斗篷包的像粽子一般的夜,一言不发,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