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才是在这世间通行的最佳语言,很多事光靠单纯的嘴皮子功夫无法解决,因为那只有当对方把你当作身份平等的人来看时,说人能够听得懂的人话才有用,就跟自由对于奴隶而言只是遥不可及的梦中幻象一样,这一点,对于林海原来说这个现实比起比其他人更加真实。
她提着打刀靠着墙壁无声无息的前进,在巷子这种地方能够给己方带来优势的前提是熟悉地形,但现在所处的巷子绝不可能是她熟悉的,因此在确定自己是否安全前,就跟猫一样无声的走路,收敛自己的呼吸是必须的,确保自己能够提前发现别人,而不是别人先发现她。
她就跟空气斗智斗勇似的踩着猫步提着打刀小心翼翼的走着,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即使耳边还传来有车水马龙都市特有的嘈杂音,她也能够稍微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保持这样的状态循着声音找到巷子的出口时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她把打刀握在身前探出半边身子进行窥探。
巷子出口外的世界,就跟她用耳朵听到的声音一样,是一个车水马龙的世界,各式各样的汽车行驶在司空见惯的马路上,穿着各不相同的行人们在马路旁边的人行道走着,时不时传入她耳朵的交头接耳声和建筑物上的广告牌,都正儿八经的写着她熟悉的简体汉字。
“还好还好,死而复生没把自己人给复活整到日本去了,看样子人还在天朝范围内,不过即使还在天朝范围内,那自己在天朝哪里啊?”
她看着外面的都市常见风景小声的嘀咕着然后为了避免被人看见缩了回去,她在心里想着自己果然要抓一个人当舌头过来问问这里是哪里。
“直接把刀子架在脖子上问人是在哪里很有可能会招警察来的,如果真被警察抓住了自己可真是说什么都没办法证明自己身份了,也许自己现在可以利用纸片人女生的身份,去一脸和善的询问路人这里是哪里?嗯…………”
“不好意思呀,这位先生/小姐姐,我迷路了,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拜托了。”
“MD,见鬼,我怎么学会用这种撒娇式语气来说话的,虽然很软确实对男人很有效,但这种羞耻感还不如裁了老子自己算了!”
她又笑又气的说着摇了摇头,将当作镜子使拿到面前的打刀重新撇回自己的腰间,努力的思考着其他获取目前所在地的情报的方法,下一秒她的灵光一闪,想到了有一个不用接触其他人即可理解当前所在地的方法,那就是她的手机,智能手机她可是一直带着,因为那是她的生命线。
只是这个灵光一闪此时爱莫能助,即使没把手伸入口袋里,她可以从长裤两边口袋处传来的轻松感知道自己的口袋里空无一物……
她左手捂着自己的脸、右手拄着打刀直接一屁股坐在冰凉粗糙的地面上,首先她在意的不是没有手机可以查询地理位置信息,而是她的钱。
她知道,钱不是万能,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而在信息化时代带来的云支付潮流中,很多人都已经选择不带现金直接扫码转账交易,这种不用分辨纸币真假也不用携带分文的快捷交易手段,自然是受到她欢迎,不管是纸币和硬币放在身上都有丢失的可能,但电子数据就另当别论,最起码你没有主动作死透露支付密码或者遇到什么天灾人祸很难丢失电子账户里面的钱,但是现在没了手机等于丢失存储在内的一切金钱。
“自己的后知后觉真是过头了,我得赶紧找回……啊不,有可能打架时候手机从裤子里脱落了,自己提起裤子的时候就应该发觉这件事。”
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后,比起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她开始考虑更现实的填饱肚子的问题,肚子空空没有力气很难做成什么事,只是在没钱如何解决温饱的真实问题困扰下,她能够想到不跟强盗土匪获得食物的行为那就是卖萌,只不过是上警局卖萌说自己失忆了,按照自己现在的颜值加成还是女生,警局肯定不会对她坐视不理,这是一个很好很实际的方法,然而她觉得真做这种事,可不只是丢节操这么轻描淡写。
虽然肚子填饱了,但是她想通过消失或者杀人灭口方式处理掉的黑历史又多了许多,与男生的骨气无关与否,光是自尊这一点就说不过去。
“啊啊啊啊,天杀的,为什么要让自己重新复活在巷子里这种地方,而不是废弃的建筑工地,那种地方才适合自己作为隐秘基地去觅食的!”
她感到万分头痛的抱怨着,一脸无奈的准备打道回府——她意识再次苏醒后的地方再一次待着,其实她也想到了自己想要确认在哪里,去看一看路牌与多注意路人说的话就行了,可是现在她这副女纸片人的模样,她可不敢穿着衬衫和长裤提着把刀子出去问路,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可不想自己在人生地不熟区域出个恶名闹得人尽皆知,然后被有心人当作似乎有机可乘的漂亮女精神病人意图图谋不轨,那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回到出发点,她把打刀抱在自己身边靠着墙角坐下抬起头来仰望着一条框的蓝色天空,一副死鱼眼看着令人心悸,像是风中的石膏像,这种沉默的场面持续几秒钟后,她自己抱着打刀从地上坐起来,走向另一条相反的道路走去,她耸了耸肩继续自言自语道。
“这么愣着坐在原地也不是事,不管吃喝也好,在哪里也好,自己先得找到一个安身的窝在哪里吧……最起码睡觉可以安心睡吧,好啊……”
她很女性化的长叹一口气后,放下抱在怀里的打刀拿在右手手上,与左手一起摆在右手身后就像是一个大人物一样走着,不过脑袋却耷拉着。
“不对,自己用着这种姿势走路干嘛,现在这里又不是有人看着自己……”
她有些不习惯的把左右手分开,将左手放入裤袋里面,右手握着刀贴在腿侧,面色平淡的向前漫无目的的走去。
就这样,没有任何搞笑情节没有与任何人相遇,她带着警惕与兵器,一个人开始在了陌生城市的巷子中寻找可以让她暂时安眠的栖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