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车一样,兵器这种东西男人的心中也有着一种较为特殊的地位。
每个男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种想要一把神兵的想法,颜简自然也不例外。
而恰好,龙胆亮银枪在这个时代无疑便算得上是一件神兵利器。
“好枪。”
将童渊抛过来的长枪稳稳地接在手中,枪刚入手的瞬间,颜简就发现了此枪的不凡之处,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这把枪在童渊手里的时候,颜简还以为是制作材质特殊,所以枪身轻而坚硬,但入手之后才发现不然。
此枪非但十分沉重,而且是非重于千钧,也就是颜简力气确实可以,如果放到地上,一般人别说拿了,就算使出吃奶的劲,恐怕挪都不见得能挪动一下。
而且自从把枪拿在手里之后,颜简发觉从枪身不断地传来一种十分清凉的能量,让他思维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冷静。
想来赵子龙能单骑在长坂坡杀个七进七出跟这方面也脱不了干系。
“枪自然是好枪,只要你拜入老夫门下,待你出山的时候,这把枪就归你,怎么样?”
作为龙胆枪的现任主人,童渊自然清楚这把枪对人的吸引力,眼看着颜简好像十分中意,不由得又趁机开始劝诱起来。
“枪是好枪,但主人另有其人。”
“你且看着,这就是我不能拜你为师的理由。”
听到童渊的话颜简不由得一脸黑线,不就是看着枪好,想多看几眼么,至于这么见缝插针吗?
说完便不等童渊说话,提枪侧身走出几步,慢慢的开始舞了起来。
童渊见此也不多说,只是两手抱胸一脸看戏的表情,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如果只是瞎搞,他等下二话不说,非要在颜简身上捅几个透明窟窿,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再说。
一开始颜简不但架势十分的外行,甚至有几次枪都错点甩出去,看的童渊不由得大皱眉头。
可是并没有让童渊疑惑多久,颜简的动作竟然开始越来越流畅,竟然开始慢慢的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又过了一会,长枪在颜简手上竟然已经舞的虎虎生风,童渊这种达人一看就知道,一般人要是想练成这种样子,不狠狠的下苦工肯定没戏。
虽然颜简现在的动作看着简单,但是你如果泼一盆水过去,保证一滴都沾不到他的身上。
童渊实在是没想到,就这一会功夫,颜简竟然就能做到水泼不进。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惊讶,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别说惊讶了,简直是让他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只见好像玩的渐入佳境,甚至仿佛耍枪耍的有点兴起,一把枪在颜简手上舞的是越来越厉害,甚至加快速度之后枪身竟然也带起了道道劲风,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的沟壑。
赫然便跟童渊之前舞出来的枪法是一摸一样,亏了童渊不知道有写轮眼这玩意,不然他怕是可能会觉得自己是碰到了宇智波一族的人。
就这还没完,只见哪怕到了这种地步颜简仿佛还是不满意一样,竟然跳起来把枪直直的向着地面刺去。
这一枪惊得童渊感觉自己像是见了鬼,因为他发现颜简这枪虽然十分粗糙,但赫然有着几分百鸟的影子在里面。
他童渊枪术无双,一记百鸟使出一枪瞬间便能化为一百零八枪,颜简这一枪刺出去之后也就撑死化作十三四枪。
可不管他一下化成了几枪,哪怕他一下也就能分个两三枪呢,重点是意思没错啊,枪数只要练,迟早能练得上去。
更何况颜简这情况,鬼知道会不会随便练几天就直接把枪数练上去了。
“怎么样,童先生你现在明白了吗?”
感觉应该差不多意思到位了,颜简也就不再继续,收了枪之后把枪递向一边好像在怀疑人生的童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你真的是人吗?”
下意识的接过了颜简递给自己的枪,童渊这才好像清醒了过来,满脸苦涩的向着颜简问道。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而是别人在童渊面前说有人可以只看一眼就把他的枪术全部学过去,那他肯定得先笑一笑,然后用龙胆枪让那人用身体尝尝他童渊的枪术是不是这么好学的。
可现在真的碰见一个只看了一遍,就把自己苦练一辈子的枪法学了七七八八的人,童渊只觉得自己心态都快炸了,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辈子练武练到头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不必这样,虽然我在心里还是认为自己是个人,但其实我早已经不管怎么算都不能算是人了。”
看着童渊精气神仿佛都要散了,颜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劝慰着他。
只见童渊那原本挺拔的背甚至开始微微有点佝偻,刚刚虽然发须皆白,可看上去也就最多像是三十岁的样子,但是现在竟然给颜简一种半截身子都埋到土里的人的感觉。
虽然两人见面不久,但颜简心里其实这个一心想收自己为徒,十分倔强的小老头充满了好感。
他实在是不愿意童渊就此一蹶不振,逐渐的消沉下去。
“那你是?”
听见颜简的话,童渊原本那有些压低了的头颅瞬间抬了起来,一双眼睛布满神光,死死地盯着他。
看着童渊的样子,颜简不由得轻声一笑,伸出右手竖起食指缓缓的指了指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为什么,这下我明白了。”
颜简的动作就像是划破雾霾的一束光,瞬间童渊就想清楚了一切,不由得放声狂笑了起来。
“我说刚才为什么黑夜里会有一束光照下来,当时急着收徒并未细想,想来那就是你吧。”
想通了一切之后童渊一扫之前的颓废,不停地上下打量着颜简,片刻后十分笃定的道。
“哦?这你竟然都能想到?”
颜简原本只是随便做个动作意思一下,没想到童渊竟然只看了一眼就理解了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心里十分的好奇。
“管络的预言这天下谁不知道,这天地将乱,届时天有所感,会从天上飞落一颗流星划破黑夜,化为天之御使平定乱世。”
“虽然基本上都把这当做玩笑话,可这世道确实不好,人们也需要一些希望,渐渐传的久了,知道的人也就多了。”
“这么说你就是传说中的天之御使了?”
眼看着颜简没有否认,原本还多少有些开玩笑意思的童渊不由得更信了几分。
“emmmmm,虽然多少有点不对,但也算是吧,毕竟我来这的目的差不多也就是平定乱世。”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人,颜简心里不由得对管络产生了一些好奇。
“那就怪不得了,既然是天之御使,那自然便不是老夫能收为徒的人,如此说来老夫倒是有些不识礼数,还害得阁下暴露了身份。”
进一步得到颜简的肯定,童渊也就完全从之前的事情里走了出来,毕竟人家是从天上下来的,就根本不是人,就是再离谱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然也称不上是从天而来。
“不知者不怪,再者先生也是好心,如果我是普通人,恐怕早就拜在先生的门下了。”
眼看着气氛渐渐的好转起来,颜简也适时地吹上两下,反正恭维两句又不要钱,而且明显童渊十分受用。
“哈哈哈,当不得当不得,既然如此,那拜师一事就此作罢。”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眼看童渊总算是彻底放下了,终于化干戈为玉帛,颜简不由得也开心了起来。
“可拜师虽然作罢,既然阁下是为平定天下,老夫也有一颗为天下百姓出力之心,虽然身无长物,可这一身武艺还算拿得出手。”
“阁下虽然慧眼如炬,天资卓越,仅看上片刻便将老夫一身武艺学去大半,可终究时间太短。”
“老夫这就再舞几遍,倘若入的了阁下的眼,那阁下尽量拿去便是,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老夫,如若看不上,那便就当一乐。”
说着也不等颜简回答,童渊便提枪接连施展浑身解数,待到满头大汗,一身内力尽数洒出才一脸满足的笑着走了回来。
“怎么样?老夫自觉枪法在这天下也算是排的上一号,可毕竟只是凡品,不知可还入得了阁下的眼?”
虽然满头大汗淋漓,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童渊却并不在意,只是紧紧地盯着颜简看,仿佛想得到什么答案一般。
看着眼前的童渊,颜简心情十分复杂,虽然算起来哪怕他都学了也是应该的,可他毕竟觉得自己是个人,也从来没有把自己不当个人,一直愿意用人的方法来思考。
“先生大才。”
他知道自己占了人家大便宜,沉默片刻之后便施了一礼。
可能正是因为有他们这种人的存在,这天下所以虽然会乱,但也无论如何也终会回归太平。
“使不得使不得,阁下能看的入眼便是老夫的荣幸了,当不得阁下一拜。”
没想到颜简会是这种态度,童渊赶快侧过身去避开颜简这一礼。
谁说天上下来的都是鼻孔看人,瞅瞅人家这态度。
简直了,下次谁要是再那么说,他童渊第一个上去在那人身上捅几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