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崎狂三带着御坂美琴赶到现场时,只见庄吾不顾形象,就那样悠闲地躺在地面,他的旁边是受了伤的御坂10032号以及……脸被打肿的一方通行。
“你们来了,我已经叫救护车了,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把这两个人抬到那个青蛙医生的医院了吧。”
此时的御坂美琴虽然看到庄吾这样毫发无伤的样子,但还是有些许担心,说道:“老师,你没受伤吧。”
“你说现在啊,我受过伤了,也没受伤。”
这句话在常人看来是自相矛盾的,但放在庄吾身上却是最正确的回答。
看着御坂美琴那担心的眼神,庄吾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就是打了这家伙大概十拳,手骨断了十次而已,一个念头就能好的。”
“但是,不可能毫无痛觉吧。”狂三就坐在庄吾旁边,笑道。
“如果承受过更严重的痛的话,你就会发现,这点痛就像蚊虫叮咬一样。”
“更严重的……痛?”
庄吾看着御坂美琴那副思考的样子,觉得自己失言了,他不喜欢把藏在内心深处的痛分享出来,也不愿意被自己的学生听到,哪怕御坂美琴经历了这样的黑暗,庄吾作为老师还是希望她乐观向上。
“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此时从不远处也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庄吾对御坂美琴说:“现在你可以睡个好觉了,快回去吧,黑子肯定要担心的。”
然后,他带着狂三消失在了御坂美琴的眼前。御坂美琴看着一个个救护人员把御坂妹妹和因为晕过去而无法开启反射的一方通行抬上担架,心中却还想着刚才在天桥上的谈话。
“和他相处的日子中我看得出来,他对师生之情尤为看重,他总希望自己的学生会比他过得好。真的是个好老师啊!”
狂三回想起自己的世界中与庄吾相处的日子,如果狂三自己不做些表示的话,庄吾可能会一辈子把自己当成学生。
“我从亲爱的那里听说了,你间接杀死了一万个克隆人对吧。”
“嗯,因为我向学园都市提供了DNA图谱,才导致那些孩子们被杀,我……”
“你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亲手杀死了上万人啊。”
“……诶?”御坂美琴有点反应不过来,“难道你也被迫做过什么不符合自身意愿的事情?”
“你说错了。”狂三摇了摇头,“我是为了达成某个目标而必须杀人。和我比起来,你的罪孽真的不算什么。”
“我……”
狂三曾听信了崇宫澪的话,从她那儿获得力量去刺杀别的精灵,为民除害。结果到最后,发现杀死的炎之精灵是自己的朋友之后,她才明白,自己被崇宫澪骗了,所有的精灵都是由人类变的。
为了凑集足够的时间通过十二之弹回到三十年前杀死崇宫澪,时崎狂三不断地杀戮……杀戮……再杀戮,希望终有一天能够集齐足够的时间,杀到自己都厌倦了。直到遇到庄吾,这是狂三的人生最大的转折。
“呐,时崎小姐,庄吾老师为什么要那么爱护学生呢?明明只是毕业之后就无法再见的……”
“我想,这是一种赎罪吧。”
“赎罪?”
“和他相处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没有杀过几百万人,是无法去理解和背负杀死几万人的罪孽的。我想,亲爱的所杀的人数可能是以亿为单位的。”
“人类的敌人只要逢魔时王一个就足够了。”
这是他内心的想法,也是他五年来一直以来贯彻的,唯一支撑他的东西。那么现在,他离开了那个世界,是否就不用守护,能够放下包袱呢?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