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果然抓住这一瞬机会,一手挥剑,横陈眼前。
同时另一手并起剑指,轻轻在断罪斩业的剑身上轻轻一抹,拭去其上的魔狐血。
更在剑身上附着了一层即便对天仙而言,也堪称跗骨之俎,难以驱除的红莲业火。
然后,对着赤练狐皇那高耸的胸膛,直接捅去……
这一击,若是被这佛门禁剑捅实。
九尾魔狐即便不死,也势必将重伤垂危。
就在此时,虚空扭曲。
一道魁梧身影挪移而至。
奎因魔皇已然赶至,只见他一伸手,便直接拽住了九尾魔狐的尾巴,往后甩去,同时一掌击出,将白骨这必杀一剑顺势拍飞。
白骨身形一转,顺势借力飞出十数丈,这才落地。
他面对那突然插手此战的魁梧朴实汉子,不仅毫无意外之色,脸上反而微微一笑,道:“便是此时了。”
话甫落。
随后,便见整座望京城,犹如地龙翻身一般,剧烈震动起来。
更有丝丝缕缕的剑气,扩散出去,彼此勾连,依循佛门禁法玄妙,瞬间凝结成一座庞大阵势。
这座浩瀚宏伟的巨大剑阵,就如一座雷池降世。
几乎是瞬间,便将整座望京城囊括在内,其中不知剑气纵横,凌厉凶悍之极,凡是修为不足者,即便只是稍稍被擦过,都有可能瞬间化为齑粉。
随着这座诛魔剑阵在白骨的催动之下展开,不仅仅将九尾魔狐与刚刚加入战局的另外一位魔皇圈禁其中,便连在城中各处观战的地仙魔君。
乃至是寻常魔兵魔将,都未能幸免,尽数被白骨拉扯入内。
又有人浮空望去,唯有望京城东边,那条魔域通道所在,成了这座诛魔剑阵在望京城中唯一的缺口,犹如棋盘莫名缺了一角,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而白骨也似无意硬要将诛魔剑阵扩散至那处。
一入诛魔剑阵之内。
诸魔的五感顿失。
彼此间,全都难辨方位,好似一个个都被分隔在了不同的界域之中。
不少魔兵魔将,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便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稍稍一久,便都难免在越渐浮躁的情绪下,陷入一阵阵混乱恐惧中,然后便在擦身而过的剑气之下,爆体身亡。
其实,莫说是一般的魔兵魔将了。
便连地仙境的魔君,陷入诛魔剑阵之后。
识得其中的厉害之处,都是心中骤起阵阵波澜,纷纷惊惧不已。
此时,若是那白骨妖僧,要是在暗处趁机下手,他们可无天仙修为神通,几乎是必死无疑。
相比于其他莽苍帝国的属下。
那奎因魔皇却是泰然自若,身处诛魔剑阵之中,面上无丝毫惊惶之色。
他负手而立,在一片黑暗中面色平淡,四下观望后,道:
“想来你这佛门秃驴,当日便是以此物开阵,强势诛杀了那条长虫而自身不伤,有此依仗,确实非同凡响,莫怪,还敢孤身一剑,来闯我魔城。”
“但你想要以一柄仙兵,一座剑阵,便覆灭我莽苍帝国两位天仙皇者,七八名地仙与无数魔兵魔将?秃驴,你是太过天真,还是已经自大到目中无魔了?”
有轻笑声响起。
剑阵界域之内,无尽黑暗中。
随着梵音响彻,一阵皓光清圣佛气亮起,白骨菩萨端坐那业火凝聚而成红莲之上,显露法身,只见他骨指捏花,不见动作。
仅仅是一具法身映现,似实还虚,清晰映入诛魔剑阵十方法界,所有魔类的‘眼界’之中。
只见白骨菩萨应声开口,笑道:“便是目中无魔,那又如何?”
九尾魔狐脱离方才险境,便又入诛魔剑阵之内,‘望着’那白骨菩萨法身,目光怒火炙盛之余,那姣好的面容上更是脸色潮红,要比之方才更甚。
若非奎因出手,她方才几乎以为自己真要死在那一剑之下,即便现今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然而,也正是这种濒临死亡边缘的感觉。
哪怕是眼见清秀白衣僧者,瞬间化为骷髅法身,都未能平息她心中的那份悸动。
便沉下心来,将心头纷起的杂念压下。
她虽未曾见到奎因。
但两者毕竟是天仙,即便白骨布下的诛魔剑阵玄妙,也难以彻底隔绝其与奎因魔皇之间的联系。
她冷笑了一声:“秃驴,此阵虽是不俗,有夺天造化之功,但要想借此同时困死诛杀两位天仙,一举覆灭我莽苍帝国前锋所有魔兵战力,还远远不够,蛇吞象的结局,往往便是撑死的下场。”
白骨菩萨闻言,出人意料之外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本座承认,要想同时杀你二人很难,甚至搭上本座,可能都仅能拉一人同赴西方极乐,难竟诛魔全功,但……谁跟你们说,本座的目标是你们了?”
“嗯?”
“可恶,你的目标是虚空挪移通道?”
能在魔域那等险恶之地,修炼到天仙境界,没有蠢物。
即便是奎因,看似憨厚朴实,亦有大智慧。
更别说生来便具有玲珑心窍的九尾魔狐了。
两人同时反映了过来。
‘映入’他们眼界之中的那具白骨菩萨法身咧嘴,颌骨张开,似在大笑,却已无声。
于此同时,白骨菩萨法身更是如梦幻泡影,眨眼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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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望京城,尽被白骨以佛门禁剑,开启的诛魔之阵所笼罩之时。
伴随阵阵呢喃心经响遍三千里。
其足踏尘世,大地翻腾起浪,似是难承巨力,掀起一阵漫天尘瀑。
随即,更伴随一股磅礴威势压下。
还未见其人动手,直接便令守候在通道入口处的魔兵,还未及反应,便尽数在顷刻间,爆体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