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蹲在一座教堂的尖顶处,看向下方空地上的鸽笼。
圣殿骑士们控制了政府,自然也控制了各种现代的通信方式。为了避免通信被监听,即使是世界各支部之间的通信,也几乎不会使用电话这类的工具。
信件,是最安全也是最有效的通信方式。毕竟,谁会想到广场上集群飞起的鸽子中,会有一只是携带信件的信使呢。
但是两年前,圣殿骑士却悄悄掌握了法国境内所有刺客的鸽笼位置,听起来实在是非常玄幻。那次突袭后,刺客们就怀疑法国的圣殿骑士有伊甸碎片的帮助。
这些暂时不是琪亚娜的考虑事项,她正忙着解除所有鸽笼的威胁。圣殿骑士们有指派卫兵看守这些位于人烟稀少的角落的鸽笼,必须要先消灭这些卫兵,才能重建法国的通信网络。
目前巴黎英幸存的刺客不足二十人,四位被派往凡尔赛,六位前往法兰西亚德,剩余的则留在巴黎,协助完成刺客组织的光复行动。
摆弄了一番,少女才念念不舍地收起武器,继续耐心地监视着下方的鸽笼。在深蓝色的幕布里,有数道红色身影在其周围游荡着,他们装作是闲来无事在周围散步的群众,眼神却时不时地看向那鸽笼的方向。在其周围,数个金色的摄像头也是颇为显眼。
看来就算已经过了两年,那些圣殿骑士还在守鸽笼待刺客,他们的行动似乎被什么绊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琪亚娜摇了摇头,将脑袋里多余的想法赶走,专心地寻找着破绽。突然,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
西伯利亚
原本有着积雪的树林此刻变得一片枯黄,地面上的积雪也消失不见,露出了褐色的地面,就像是被什么烧焦了似的。
银发的少女跪坐在地上,金色和蓝色的异色瞳带着茫然的神色。她的脸上,有着数道金色的纹路,像是圣洁的圣痕,净化者污秽,但又像是剧毒的毒药,正在腐蚀少女的身体。
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背景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
齐格飞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左臂整个齐根消失了,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但喷溅而出的血迹似乎在告诉少女,并不是这样。
破烂的半截衣袖在火焰中无助地飞舞着,这样看来,更像是左臂被人狠狠地斩断了一般。
少女听不到任何东西,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就像是傻了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恐怕如果这时候有一只碾压级崩坏兽向她砸来,少女也不会有任何动作。
我为什么在这里?
老爸的左手怎么消失不见了?
少女徒劳无功地拼命思考着,但这些问题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障壁挡住,根本无法进入少女的头脑。
齐格飞用他仅剩的右手将呆滞的少女拥进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
就像是一阵清风。
“我们约定过的吧,卡斯兰娜家族的人,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要守护最爱的人。”虽然就在耳边,但少女感觉齐格飞的声音十分遥远,就像在山的那边,在遥远的天边了。
这是少女在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的话语。
……
琪亚娜一个滑铲将最后一个守卫放倒,把袖剑送进了他的咽喉。
她忽然看向远处,眼神带了些许迷茫。
“琪亚娜,你怎么了?”艾莉克丝正指挥刺客们将守卫的尸体扔进下水道,看到少女正在那里发愣,这才走了过来。
“啊。?”少女回过神来,露出一丝有些尴尬的微笑,“没事,刚才好像听到了谁在跟我说话。”
“?”艾莉克丝的头上似乎肉眼可见地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四下张望了一圈,问道:“哪有人啊,你该不会又出血效应了吧。”
“或许吧。”琪亚娜慢慢点了点头,回到刺客们中间。
无奈地摇了摇头,少女看向周围的刺客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微笑——之前已经有人把信鸽送了出去。琪亚娜也不再多想,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你们立刻去下一个地点吧。我发现了一些端倪,艾莉克丝,我们一起行动。”
众人欣然应诺,也是嗖嗖地攀上房顶各自散去。
琪亚娜两人在老城区的低矮房顶间游走着,下方则是有一个金色的身影在悠闲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的同伴聊着天。
“要我说,奥古斯特那家伙根本是杞人忧天,刺客组织一年都没有出现了。他们早就在两年前彻底被毁灭,整个法国都是圣殿骑士的天下,谁能打破?”
“哼,他老是故作深沉,谁都知道这家伙是个难得的废材,仗着他老爹是公司高层作威作福。平日里最喜欢打发我来到处跑查看鸽笼,真该把他塞进那些(f**king)鸽笼里。”
“只希望奥古斯特(阁下)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帮刺客总是来去无踪,谁都不知道他们最近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们到了,弗朗索瓦(阁下)。”
两个金色的身影停留在一处后门,轻敲了几下,那门上便开了一道小门,放那两个身影溜了进去。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们这样的动作自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琪亚娜和艾莉克丝自然是看了个清清楚楚,这建筑富丽堂皇,一看就不是平常的宅邸。
“绕道前方去看看。”琪亚娜皱了皱眉头,低声对旁边的艾莉克丝说道。
艾莉克丝了然,两人一跃而下,跟着人流走到建筑前方一看,两人皆是对视一眼,眉目中带着惊讶之色。
“他们居然到了卢森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