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仿佛在燃烧,火蛇四散着流过曾经繁荣的街道。曾经理智的而善良的人们如今为了自己所相信的真相而厮杀。
鲜血伴随着惨叫而飞溅。一具具烧焦的尸体随意的堆积在街道两旁,吸引来一群群嗡嗡围绕着的绿蝇无论是高贵的法师,骑士,还是普通的市民,亦或者只是低贱的奴仆此刻皆让自己所相信的真相,信念裹挟着,被吞噬了所剩无几的理智,已然成为棋盘上双方恶念所操控的傀儡。一方是被谎言和儿女被害巨大悲痛中蒙蔽了双眼坚信圣女殿下为了长生而堕落的骑士,魔法师父母们和明知真相但因利益站在一起的国王及其党羽。
一方是从小听着圣女的故事长大的士兵,市民们。坚信两位圣女殿下是不可能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嫉妒圣女的国王所做的。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去拯救两位圣女殿下。在燃烧的王都中厮杀的他们都有各自应该精彩的人生。
有些暴脾气但对儿女很好的骑士市政官,儿女结婚,无病幸福的街边面包房阿姨,抑或者刚穿越而来不知所措的新生降临者。
而如今他们都倒在无人问津的街边,变成一堆无法分辨的碳黑色尸山。毕竟在某些恶劣的家伙眼中,所有的本地土著只能算是游戏中没有感情任人宰割的NPC,受人摆布的木偶。在这些家伙的游戏中厮杀然后倒下。
可笑么,或许他们眼中确实可笑,一次饭后谈论的笑料?毕竟总会有人杀了只鸡顺带屠个村,即便一些友好的NPC,比如敬职敬责的防火女也会杀一下看看。代价也仅仅再读遍存档,最严重也不过删档重练。但对棋盘中的人们而言,这场所谓的“游戏”便是他们的全部...............................——————————————————————————————————————————————
年轻的骑士侧身一闪,堪堪躲过狭窄通道中急射而来的冰锥。趁着那名法师还没反应过来,将利剑狠狠插入法师的胸膛,结束他的生命。法师瞪大了眼睛,凶狠的看着骑士。
手妄图抬起却已无力,只能虚弱的吐出诅咒的话语“你们这些魔女的仆从迟早会被神明的怒火焚烧殆.....”不过话还未完,法师就再无声息,只留下凶恶的眼神。骑士用法师贵重的长袍擦拭了下带血的利刃。
这把圣女赐予他的大剑已经伴随了他数年的岁月。大剑锋利如初,他对圣女的信仰依旧如初。但他却在偶然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剑柄出亮起火焰的标志,这是行动成功的标志。尽管随行的人一个个倒下,但前方其他的骑士已经将圣女从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救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迟早有一天圣女的骑士们会为圣女大人洗去谎言,将罪恶的国王吊死在绞刑架上。
前方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一队骑士出现在通道的尽头。他们举着火把搀扶着被救出圣女。再一次看见所思恋的圣女,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圣女灰暗无神的眼睛狠狠的刺痛了年轻骑士的双眼。他慌忙的移开双眼。但惭愧已经挤满了他的胸膛。
如果不是一次酒后失言,这或许都不会发生。“团长,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那队骑士中领头的人向他们的团长询问下一步的方向。
“北方要塞,先去北方要塞整顿下要塞的士兵,国王身边的人已经彻底被他的谎言迷惑,只要稍作休息,我们必将吸收足够的相信圣女殿下的士兵,击败邪恶的国王为圣女殿下赢回荣耀。”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护送圣女离开王都”“是!我们必将成功”骑士们敲打了胸膛的盔甲,宣誓他们必将成功的信心。
年轻的骑士是这么想的,犯下的错误无论如何都要弥补,不惜一切代价!——————————————————————
远方的城市在火焰中焚烧殆尽,只留下灰黑的残骸。四处都是被烧成碳黑的尸体,有低劣的贫民,整齐划一外表一致的失名者。也有看似高贵的国王。
巨人摇摇晃晃的从灰烬堆中缓慢的站起身来,从身旁的不明物体混合物中拔出了属于自己的剑,然后茫然的看向四周,看向那些同样处于茫然之中,丧失记忆,穿着破旧盔甲的骑士?
突然的剧痛打断了他的思绪,巨大的身躯一踉跄踩碎一地枯枝。发出卡擦的声音。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向自己的手,与模糊破碎的记忆中满是老茧但有力丰满的双手不同如今这双手干瘪又带着些许将熄未熄的火星,如同他那巨大的身躯一般。也如周围的骑士。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隐约记得无数几乎一模一样的敌人,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似乎为了掩护某个矮小的身影与其他的骑士并肩作战对抗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然后呢?一把把利剑接踵而至,英勇的他干掉了很多敌人,但终究无力回天,倒在敌人的尸堆上。那如今他又是什么?头部的剧痛再一次打断了他的思绪。隐隐约约中他似乎想起了最后将他唤醒的矮小身影,想起了他为何而战,以及无法磨灭的被欺骗的仇恨。他还未来的及细想,记忆的碎片已经消逝了。
过去的事情似乎已经彻底消散了,模糊的记忆不再是他新生的阻碍。冥冥中他抬起了巨大的头颅,远方一群被穿着修士服护送着的人影落入了他的视线中。突如而来的愤怒瞬间填满了他的内心,理智被刻入骨髓的仇恨撕碎,空洞眼瞳中弥漫出粘稠的火光。
暂时失去理智的他拿起同样由灰烬组成的造型形似铡刀的巨型凶器冲向远方。不可阻挡。一簇簇篝火突然燃起,被烧成灰黑的王都残骸周围再次出现点点火光,越聚越多最终连成一线。一具具灰黑的尸体再一次晃晃悠悠的爬起,重获新生的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远方,然后紧跟着他们的王。—————————————————————————
一 次小小的失误,一次酒后失言。本以为可信赖的人其实早就投进了暗中埋伏企图分一杯羹的圣堂教会的怀抱。这一次的打击对于这个不大不小的王国而言过于致命,以至于彻底消逝在历史中那么这场棋局有胜利者么,或许有,或许没有。曾经执棋的降临者倒在自己的大意之下,自己的遗产被他人篡夺。
失去挚友,失去了自己的国家和部分记忆的灰烬可以算是一无所有。
而王国的子民们要么倒在冲突中,要么忘却所有重生为不死人抑或者投入圣堂教会的怀抱然后倒在灰烬和枯骨氏族无尽的追杀中。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势力之一的圣堂教会,收割了一波信仰,也收割了一位“神使”的一切,暂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最后得到的系统对圣堂教会毫无作用。大概没有哪个圣堂教会的主教天天沉迷于换装***y吧,额,也许还真有。
但整体而言显然弊大于利。皈依圣堂教会的前王国子民要么倒在灰烬的镰刀下,要么被“游荡”的枯骨氏族收割了生命。
看来收割的信仰也只是暂时的。或许唯一的收获就是多了个掌握降临者遗产的王国吧。至于还有什么记录着曾经的王国呢,除了灰烬与枯骨外也就剩下史蒂夫二世赠送的雕像。
史蒂夫二世作为降临者史蒂夫给予厚望也是唯一的子嗣,自然也熟悉父亲所处的降临者圈子。熟悉的人之间用的当然也是降临者的语言。但信仰圣堂教会的暴徒们可不知道呀,愚昧的他们中总有少数“聪明人”认识这雕像的神使风格。然后开开心心的当成圣物镇压邪恶的魔女,再刻上他们引以为傲的“战绩”当然他们肯定不会知道他们刻下的文字是王国留下的最后的文字。这场游戏或者闹剧的结局又有谁能知道呢。————————————————————————————————————————————————
等到江溟将两个一点也不乖的孩子成功护送到安全位置——灰烬的小木屋前时。小木屋中的灰烬也将自己的故事缓缓讲完,有些感慨的说道:“嘛,这就是咱的故事,没有想象中绝大多数穿越者的波澜壮阔披荆斩棘做出一番天地。只有平淡的日常和哀伤的结局。
”灰烬没有参与过最初反抗旧日支配者的战争中,也没有带领王国发展好各项科学技术增强国力走向世界前列。只是一日日征战四方,维护边境安宁。休整时间就训练手下的骑士希望他们能在乱世中活下来,闲余时带粉毛笨蛋四处旅游在一些降临者的聚会中交流情报,结识朋友,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但在一些的恶念下,一切都化作泡影。
“我原来也有段时间想转修战斗职业,好保护周围的人,走上“呼风唤雨”的道路。,但事实上梦里什么都有。”
灰烬不可置疑的摇了摇头,然后嘴角又带起一点笑意“或许我会过去都遗忘吧,顺便提一下阿萝你那两个完全不乖的学生也到了。”
”灰烬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小子还是很罕见的本地人和咱们同胞的孩子。”
“不过也算个是不大不小麻烦,撒,这些麻烦总是一个接一个看不头。”
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坐在一旁阿萝的肩膀,消失在全身燃起的火焰中。
“这仨个小麻烦就交给小阿萝你来处理了哟。至于咱还要处理某个不知趣的巨型变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