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害者和法律都看不见你的替身?也不知道何为替身?那么,就由我来制裁!”
愤怒的卖鱼强举起了拳头,准备按照剧本上写的那样,教训花京院一顿。
正当片中剧情即将上演至一个小高·潮之际,忽然察觉到问题的羽岛真介当即大声喊道:“停一下!”
如剧中的承太郎所言,他虽然爱打架、下狠手、逃学、吃霸王餐、甚至殴打老师,但遇见坏人也必须要欧拉。
承太郎有自己的正义感,或者说所谓的黄金精神,所以面对被花京院操控的无辜女医生,他应该是愤怒的,并不一定是浮于表面的感情,此时只有发自内心的愤怒才能真正塑造出三乔的形象。
给看到这里的观众们树立起一个符合古典主义的英雄形象,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立人设。
显然,刚才承太郎的表演并没能表现出那种神态。
正是经过这段剧情,观众们才会对这个看似不良、口吐芬芳的少年产生改观,一个讨喜的主角对整部影视剧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因此,这个镜头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重拍。
“承太郎,一个无辜的女人在你面前被迫害了,身为一个正义感满满的jo家人,你能忍吗?当然不能,所以你需要更加直观的表现出愤怒!千万要记得注意台词重音!”
把承太郎叫到一边,羽岛真介再三强调着剧中三乔的性格,给他的脑中灌输一个立体的形象,以确保他在下一次拍摄前知道该如何去演绎这种感觉。
嘱咐完承太郎,羽岛真介在场地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又通过监视器里的镜头画面反复确认。
“远坂副导演,让道具组的人过来。”羽岛真介对像小动物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远坂凛喊道,“叫他们赶紧拿点血包来,废墟位置承太郎的出血量还不够大。”
“明白了。”
在道具组把道具血液重新铺设好以后,羽岛真介拿起扩音器,大声喊道:“OK,我们再来一遍,Action!”
随着这一声Action,羽岛真介立刻摒弃了所有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导演监视器上。屏幕中的承太郎开始二次咏唱......
“你要对花京院的所作所为感到由衷的愤怒,作为一个愤怒的人,你的表现还是太平静了,重来!”
“再来一次。”
“嗯,还是差点意思......”
这个镜头从早上一直拍到临近中午,场务主任草加慎一都过来通知羽岛真介餐车到了,可这个镜头仍然没能通过。
趁着剧组全员休息的期间,羽岛真介再一次把承太郎拉到自己身边,讨论起这场戏究竟该怎么演。
之前他已经给承太郎分析过很多次人物的心里,承太郎的表演也都是按照他说的在演,但却始终有些过于平淡,给人差一口气的感觉。
承太郎的郁结在于,他平常的性格冷静沉稳,比较淡定,因此演戏的时候很难代入到强烈的情绪之中。
换句话说,承太郎现在缺乏演技方面的爆发力,无法将内心的情感释放出来。
爆发力可以分为两种,动态爆发和静态爆发。动态爆发是表面的张扬,就像迪奥的颜艺一样,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并不难。
真正难的是静态爆发,没有外部动作,而是内心情感的爆发力。比如《钢琴课》的女主角艾达被丈夫砍掉手指的那一场戏,由于艾达是哑巴,她不能说话,所以全程没有夸张的动作,也没有浮夸的表情,但观众就是能通过她的眼睛真切的感受到她内心的愤怒,这就是静态爆发的魅力,是真正从内心透出来的力量。
看着承太郎那张表情凝重的帅脸,羽岛真介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帮他提升演技方面的爆发力。
那就是替换法!
先从别的方面填满承太郎的怒气值,再让他保持这种冲动去演这场戏。
“每个人都有讨厌,乃至憎恨的人。现在你告诉我整个jo3里你最讨厌哪个人,然后我来扮演他,我们按照那段剧本提前走一遍戏,我会辱骂你,甚至攻击你,总之我会尽力激怒你,让那个你内心的力量爆发出来。”
羽岛真介一边翻开星尘斗士的剧本,一边对承太郎说道。
“我知道了。”承太郎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毕竟拍了那么久还没通过,他自己也已经有些烦躁了。
而被承太郎官方认证最讨人嫌的角色,自然不出大家的意料。
没错,就是那个惨遭欧拉三页的阿丹!
接下来,羽岛真介仿照阿丹的语气威胁起承太郎,先是让他肉身当桥,然后鞋底碾手,再是擦皮鞋、挠痒痒,甚至让卖鱼强替他背黑锅,总之就是怎么恶心人怎么来。
演完一遍下来,连旁边休息的二乔等人都忍不住恨得直咬牙。
尽管知道自己是在和导演对戏,但由于导演的演技过于逼真,此时承太郎的内心居然真浮起了一抹怒意,仿佛自己真的从肉体到心理都被那个钢铁阿丹侮辱了。
察觉到承太郎迫切想要欧拉三页释放一下的心情,羽岛真介果断招呼剧组众人做好准备。
这时,道具组的人对着他打出圈圈的手势,示意血浆已经重新布置完毕。
这场戏能成功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惹怒承太郎。
羽岛真介从远坂凛的手里接过扩音器:“各就各位,Action!”
说罢,他便立刻坐到了导演监视器后面观察起拍摄镜头。
“由我的替身来制裁你!”
内心正窝火的承太郎指着花京院,发出一声怒喝。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片场外,人形白金之星大乔十分配合地发出了欧拉声。
静静的注视着惨遭毒打的花京院,承太郎面不改色,但眼睛里却充斥着无从发泄的怒火。
来自白金之星的一通毒打,就是他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