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空地穴,冷港之女和最后的龙裔相遇了。日后回忆起那天的时候,瑟拉娜曾问过他为什么身为黎明守卫的龙裔不但没有杀她,反而要帮助她。龙裔反问她“明知我是黎明守卫的成员,为什么要选择信任我,甚至到黎明堡垒只身犯险,把性命托付给我?”“你们的性格让你们本能的选择了彼此相信”,莱迪雅说。龙裔心想,我们都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都是孤独的灵魂。
站在武器陈列室前,龙裔面沉似水,紧盯着一把造型颇具阿卡维尔风格的血色长剑沉默不语。长剑反映出身后一个高挑的高精灵女性,他转过身。
"龙裔,讲一讲你和瑟拉娜相遇的故事吧。"
龙裔深吸了一口气,板着的脸变得线条柔和起来,他的眼睛不再看向奥莉安,而是注视着一个不存在的方向。
"当时我还是一个刚刚加入黎明守卫的新人,伊瑟兰派我去一个叫幽空地穴的山洞调查吸血鬼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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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被刺穿的伤口仍然在滴血,但是他顾不上感受疼痛,龙裔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面前的石棺吸引了。一个皮肤苍白的女人,双臂抱在胸前,以站立的姿势沉睡在棺中。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希望她不要醒来,让他就这样一直安静的看着她多好。事与愿违,几秒后她扑倒在地,然后踉跄着站了起来。直到听见身后剑出鞘的响声,龙裔如梦方醒,握紧了手中的弩弓,准备随时射穿她的心脏。和他接触过的其他吸血鬼不同,她似乎没有敌意。
神秘的女人上下打量着追梦和他的侍卫,然后开口了:
“谁派你们来的?”龙裔曾经和吸血鬼战斗过,却几乎没有和吸血鬼交谈过。大多数吸血鬼根本不屑和“食物”交流。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回答道:
“一个叫伊瑟兰的男人。”
“伊瑟兰?那是谁?没听说过。我本来以为来的会是一个……嗯……像我这样的人。”
“你是个……?”
“吸血鬼?没错。”
龙裔的目光被她的脸所吸引。和典型的诺德人棱角分明的面部骨骼不同,她有着精致的五官和更加温柔的线条。在黑暗中宝石一样闪亮的眼睛有着动人心魄的美。她生前一定是个美丽的女人,而死亡并没有减少她的魅力。她的黑发梳成了一根根造型独特的辫子。她的服装看上去古老而高贵,风格和之前见过的吸血鬼服饰类似,但是更为考究。胸前裸露的肌肤让龙裔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心里疑惑为什么所有女性吸血鬼的服装都如此开放呢?
回过神后,龙裔才发现吸血鬼在用一种奇怪眼神看着他。他回想起了逃离海尔根时遇到的饿狼的眼睛。龙裔感到一阵难为情,
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之后,龙裔发现她的背上竟然背着一个上古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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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古卷轴?”
奥莉安的疑问中并没有太多惊讶,似乎这个历经无尽岁月的女哲人对世上的一切都能淡然处之。
“没错,当时我也很好奇,不过瑟拉娜当时并不信任我,我也没有强迫她告诉我更多信息”
“哈,这倒是你的风格,哪怕是作为一个黎明守卫,面对一个女吸血鬼,你也会坚持礼貌和对别人隐私的尊重”
“那是,对着女吸血鬼脸红的吸血鬼猎人也只有我们家的大傻猫了喵”茉莉丝笑着插嘴说。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吸血鬼猎人,我加入黎明守卫也不是为了猎杀吸血鬼,而是因为巴尔古夫领主委托我调查吸血鬼袭击城市的原因。不论对方是什么种族,什么身份,我都不愿意在了解之前先下结论”龙裔一边揉着茉莉丝毛茸茸的猫耳一边一本正经的解释。
“现在酒馆里的吟游诗人已经把你打败哈孔大君的事迹写成了歌谣,从为了给死于吸血鬼手中的爱人复仇,到为了完成在圣灵面前许下的誓言,再到为了赢取那个吸血鬼公主的芳心,各个版本都有。有谁能想到你当初只是因为想扩建装修风宅缺钱呢?”奥莉安说道。
“所以说人民群众真是太操蛋了,他们眼里的那些英雄总是一掷千金慷慨大方,却没人想过他们的钱是哪里来的。好像英雄个个都是家里开金矿的一样。英雄也是要挣钱的啊”
“这不奇怪,人们总是喜欢用自己的想象去代替真相。你如果告诉他们名震天下的龙裔其实喝一杯麦酒就会头晕眼花,每顿饭只要饭菜掉落在桌上就要捡起来吃掉,衣服穿破了洞也不舍得扔,满嘴都是冷笑话,而且还是个女权主义者加上和平主义者。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宁愿相信龙裔是个身材高大,沉默强壮,酒量过人,花钱如流水,而且杀人不眨眼的诺德英雄”
“你不也是一样吗?要是我说那个穿着红色旧布袍,跟在龙裔身边的女性奥特莫其实比龙裔强大的多,博学的多,而且冒险经历丰富的多,他们更不会相信的。”
“哈哈,话说遇到瑟拉娜之后,你的侍卫是什么反应?”
“莉迪亚当时可是一点都不待见瑟拉娜,不过情有可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缺少防人之心。”
“你这个随便相信人的毛病也该改改了,你都被人骗了有多少次了喵?”
“吃亏是福,我这是人生的大智慧~”龙裔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厚着脸皮说道。一边继续讲故事一边用手继续不停的揉着茉莉丝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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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说,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关于上古卷轴还有吸血鬼活动的消息,就送我回家。”
“你家在哪里?”
“独孤城附近的一座海岛上,我会标记在你的地图上。
“没问题,我会送你回家的。”
“哦,对了,我名叫瑟拉娜”
“很高兴遇到你,我叫......”
“刷!”利剑破空的声音划过。龙裔扭头一看,是已经忍无可忍的莱迪亚拿剑指着瑟拉娜。
“够了!你这个吸血鬼想要接近我们有什么企图?”
“莱迪亚,听我说,把剑放下。我相信瑟拉娜,我已经答应她要送她回家了”
“男爵阁下!她可是个吸血鬼!”莱迪亚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和强压下的怒火。
“请不要用先入为主的想法去判断一个人,就在我遇到你不久之前我自己还是一个死囚。在刑场上要被砍头的时候,我向上苍祈求活下去的机会,我发誓如果我能活下去,我要做一个更好的人。之后虽然侥幸从海尔根逃生,可是我仍然是一个逃犯。是巴尔姑父领主给了我又一次机会让我去证明我自己。如今我已经是雪漫城的贵族,我真心的希望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有第二次机会。没有人生来就是罪犯,死囚,吸血鬼,或者强盗。我都觉得他们中有人有可能是被误解的,有可能遭遇了冤屈和不公,甚至受到过深重的伤害。莱迪亚,你已经发誓用生命去保护我,但是除去誓言,我在你眼中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吗?”
莱迪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视着追梦的双眼说道:
“男爵阁下,我发自内心的尊重您,您比我所遇到的绝大多数贵族都更谦卑善良。不像有些自以为是的上等人,您对待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人从来不呼来喝去。我感觉您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我几乎从未见过有贵族会用这种口气和自己的侍卫说话,问自己的侍卫这种问题。就算没有发过誓,我也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可是很多时候,您的所作所为我真的不能理解。”
“哈哈,虽然你不能理解,可是你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接受了。谢谢你莱迪亚,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任性的宽容。这次也请你相信我。如果我错了,也还请你原谅”
莱迪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用力的点头同时对追梦行了一礼:“如您所愿,我的男爵。”她转身对瑟拉娜说:
“听好了!为了男爵阁下,我会暂时容忍你。但是我警告你,只要你有一丝一毫想要伤害男爵阁下的举动,我就用银剑砍下你的脑袋然后挂在城门上!”
在这段时间里,瑟拉娜的目光一直饶有兴致的在这一对主从二人间来回打量,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位侍卫小姐,我保证不会对“你的”男爵出手,你放心了?”她故意把“你的”说的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