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吗?”
“你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不会,但也快了。”
“要我怎么做。”
“干净利落地拔出来。”
莫德雷德握住了剑柄,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为了不二次损伤亚楠的内脏,她不能太慢或者太快,就在她抽出剑身的一瞬间,亚楠的双手绽放出了耀眼的蓝光,他将那团蓝光塞进了伤口,血液竟然成功地被止住了。
“我很佩服你,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还不叫出一声。”莫德雷德将剑放在了他的身边,她刚刚才到,这里的情况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这该死的堡垒,像迷宫一样,没有办法强行突破,不过你的运气真好,竟然被我撞见了。”
“跟我来……”亚楠说道“我知道怎么出去。”
“喂,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休息一下吗?”
“哼,她可不会等我。”亚楠说道“托她的福,Caster的灵魂我没有接收到。”
“但是就凭你现在的这个状态……”
“我意已决。”亚楠挣扎着站了起来“这只是小伤。在那种情况下,她避开了我的要害,这是为什么呢?”
“谁?”
“贞德……”
“你的意思是她背叛了吗?”
“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我不知道她最后在Caster的宝具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贞德的人格已经被污染了……”
“她的目的是什么?”
“复仇。”
天草时贞四郎闭着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他的背后是那只绽放着金色魔力光芒的破碎圣杯,他脱下了神父的长袍,结实的古铜色肌肉显露出来,塞米拉弥斯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坚实的臂膀,竟然有些脸红。
“怎么了?”天草转身看向塞米拉弥斯说道“你有点心不在焉。”
“没事。”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将头瞥向一边,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
“为什么,Lancer!你要帮助破坏Caster的宝具!”达尼克因为愤怒已经开始用阶职代替陛下的称呼他了。
“我是不会那自己的人民和土地来做战争的赌注的。”弗拉德显然没有在意,他似乎能够理解自己的御主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可是战争的筹码就是这些,土地,人口,资源,不是吗?”达尼克朝着他大吼道“你这个使魔,你以为现在这块土地还是你的王国吗?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注意你的语气!”弗拉德大喝道“这是本王的决定,你要再在这里质疑本王,那么即便是我的御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可恶……”
“现在,血鸦和Ruler已经进入了红方的堡垒,他们已经削弱了部分他们的力量,这个时候使我们突入的最好机会!”弗拉德指向那边的要塞说道“等战争结束了,再来算这笔账!”
“是啊,等战争结束了。”达尼克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
走廊再次变化了,原本狭长的走廊这次变化成了一个大堂,在那边的尽头,是通向广场的出口,亚楠已经可以看见圣杯那边散发出的光芒了。
“不要再往前走了!”迦尔纳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他挥舞着他手中的金色长枪挡在了亚楠和莫德雷德的面前“如果你们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烧掉你们的双腿。”
“红方的Lancer,你得让我们走。”亚楠拖着受伤的身子说道“必须要阻止她!”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迦尔纳说道“抱歉,是我多言了,现在我就来铲除你们!”
“等一下!”莫德雷德伸出手意示她他停下“我们这里有两个人,可是你这边只有一个,对你来说不大公平吧!”
一直烫金色的箭头从大堂上方的吊顶灯上射来,落在了莫德雷德的脚尖前“不,这很公平,男人对男人,女人对女人。”阿塔兰忒再次拉起了手中的弓弦,瞄准了她的头颅。
“看来不打不行了。”亚楠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如何在二对二中迅速胜出吗?”
“吼,你有什么见解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亚楠出现了阿塔兰忒的身后,他手中是一柄散发着奇异金属光泽的黑色刀刃,猛地刺向她的后背。“先秒掉会远程碍事的。”
“Caster已经被消灭了。”塞米拉弥斯走上前了说道,她仔细地观察着天草,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圣杯。“看来他们已经成功脱离了Caster的宝具了,那就没有必要在等下去了,塞米拉弥斯,帮我守护好圣杯!”天草双臂上的符文大亮,他将所有的咒令都集中在了双臂,以此来打开圣杯已经破碎的缺口,进入圣杯内部。“这六十年的等待,终于……”
“噗嗤!”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他感到背后一震,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感觉就像是什么?就像是溺水的人就快要到达水面的时候又再次被拉回到水里吗?”
“你……是……?”天草低下头,看见一只手贯穿看他的胸膛,在那只血淋淋的手掌上握着的那正在跳动的,正是他的心脏。
“一个复仇者,在这里,我谢谢你所做的一切,神父……”贞德将手抽了出来,天草整个身体软绵绵地瘫倒下来,顺着台阶滚了下来,她则买着悠闲的步伐走进了那被拉大的,通往圣杯内部的缺口,塞米拉弥斯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上去的,她扑到了天草身上,将他翻了过来,用一只手枕住了他脖子,她能够感受到天草的生命正在缓缓地从他胸口的破洞处流逝。
“我去杀了她!”
“不,塞米拉弥斯……我还有三条咒令……没有及时……”
“可是……”
“你是打不过她的,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天草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
“你要……我怎么做……”
“你过来……”他将塞米拉弥斯拉到自己面前,他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去找血鸦,让他用这三条咒令……”
“为什么?”塞米拉弥斯有点不解“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如果我还有其他选择,那么我绝对不会相信他。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个女人不是贞德,我能感受出来……我一直认为自己做的事情的正确与否,神自有判断,但是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其他的的感受……而他是第一个质疑我愿望的人,我相信能够为此与我对抗到底的男人,一定有他的理由,就如同我相信我的愿望一样……我如果他是为了这个世界,那么交由他来终结这一切也未尝不可……”
“不可能的……你是我的Master……我也……”
“塞米拉弥斯,我以第一条咒令命令你……带着我剩下的两条咒令,去寻找血鸦。”天草用他最后一丝力气搂住了她的脖子,送上一吻“世界就交付于在你的手中了……”
“不要在吻了一个毒杀者之后说出这样的话啊!你这傻瓜!”塞米拉弥斯的脸上流下了两行热泪,放下了那开始变冷的尸体。
“怎么回事?”迦尔纳感觉自己的身体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渐渐消失了,亚楠手中的刀刃停在了空中,他有点惊讶地看着同样开始消失的阿塔兰忒。
“他们的御主被杀死了,所以开始消失了。”狮子劫界离的声音从莫德雷德的寻呼机里传来“这就结束了吗?比我想象的要简单。”
“不,我甚至还没动手。”莫德雷德有点郁闷“是谁干掉了神父?”
“你们应该很熟悉她!”塞米拉弥斯出现在了大堂,她的双手上沾满的血迹,眼睛略微红肿,但还是不影响她的姿色。
“怎么?你这个毒妇叛变了吗?”莫德雷德皱了皱眉说道。
“不,不是她。”亚楠从吊灯上跳了下来“是贞德。Assassin,你来到应该另有目的吧!”
“请你阻止她,这是天草的仅剩的两条咒令……”
“这算是女王陛下请求吗?”
“这是他的请求,我现在可是恨不得将你的心脏挖出来!”塞米拉弥斯冷笑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最后的时刻选择相信你,是脑子坏掉了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陛下。”亚楠伸出手,塞米拉弥斯将咒令刻印传输给了他“迦尔纳,阿塔兰忒,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我将这咒令转化为魔力暂时维持你们的身形,你们有选择权,是否帮助我阻止她,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就此离开,我不会阻拦你们。”
“我知道了。”迦尔纳叹了口气说道“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要保证我原本的御主的安全。”
“啊,这个让女王陛下去办就OK了,你说怎么样?”
“哼,当然。现在他们已经没用了,随便你们了。”
“阿塔兰忒呢?”
“我要实现愿望,现在还不能停下脚步。”
“好的,那现在我们达成一致了!”
“帮我守住这里。”亚楠将咒令之力注入了两人的体内,便转身走向大门“我去去就回。”
亚楠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原本散发着圣洁金黄色光芒的圣杯现在被紫气环绕着,上面爬满了好像瘤子一样的气泡,在圣杯的外围蠕动着。“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圣杯前的台阶上,她已经换上了一席黑色的战袍和铠甲,连护额都变成黑色了“你还活着啊。”
“要怪就怪你自己。”亚楠微笑道“为什么避开了要害?”
“哼哼,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但是现在这个时刻,还不行……我的孩子,就要诞生了!”
“你用圣杯做了什么?”
“当然是复仇的武器啊,你来的很及时,可以听见它的第一声啼哭。”她将双手伸进圣杯那破开的洞口,抱出来了一样东西,那东西被一层薄膜包裹着,能够看出来它有着黑色的鳞片,尾巴。贞德撕开了那包裹在它身上的薄膜,那东西在她怀中舒展开来,她怜爱地看着它,就像母亲看着自己新生的婴儿,那是一条黑色的小龙,他睁开了那赤红色的眼睛,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一切。
“邪龙法夫纳,在此刻重生,作为我的孩子,我的武器!”
“好吧,我开始有点后悔先把齐格飞解决了。”
“你一定饿了吧,那就去吞噬一切吧。”贞德将它放到了地上,那只小龙一下就变得欢脱起来,它叼起了一块碎石,将它咬碎吞了下去,亚楠能够明显地看出它的体型增大了一些。
“圣杯,我先拿走了!”亚楠趁着贞德看着那条小龙吞食周围的建筑的时候,绕到了圣杯旁边,然后召唤出了信使将圣杯转移,贞德回过头来,不屑地说道“随便你,你现在拿走的不过是一具空壳,圣杯的魔力都用来创造我的孩子了。”
“我知道,所以我当然要让这个孩子回到圣杯内部重新决定一下自己的外表,最好是一个可爱的女孩而不是恐怖的巨龙。”
“你是阻止不了我的,邪龙已经诞生,而你亲手送葬了唯一一个能够杀死邪龙的英雄。”
“不一定哦,贞德小姐。”亚楠再次露出了那令人胆寒的微笑“你可听说过能够湮灭因果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