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令妹来说，接吻是具有特殊意义的行为，这是刻在DNA里的东西，只要摧毁了她对于这件事的固有认知，就和摧毁她的三观差不多了。”
“接下来在她怀疑人生时略施小惠，我们就能收获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了。”
少年斟酌着词句，“大概？”
虽然那个少年的很多用词的含义艾露迪都不太清楚，但她知道该怎么做。
就是有点心疼。
之前几天艾露迪通过进入冥想状态，可以忽略掉外界外物，可现在不行，无论是艾莉耶脸上重重的泪痕或是显得憔悴的小脸甚至是可怜兮兮蜷缩着的身体都叫她..
心疼到滴血。
艾露迪轻抚艾莉耶的脸，掌心的温度传达给了艾莉耶，叫她迅速地苏醒过来。
现在是第几天了呢？被阴霾遮住了眼前的艾莉耶，能够看到希望了吗？艾莉耶反而被艾露迪的温柔和心疼之色给吓住了，也许那也是新的幻觉。
但艾莉耶确是枕着艾露迪的大腿，艾莉耶的眼眶里又涌出了泪水，“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但是..请让我就这么靠一会儿..呜..一会儿就好..”
.. 你是真的对吧..
.. 那个很冷淡的姐姐，是假的对不对..
艾莉耶就怀揣着这样的期望。
艾露迪把她扶起来，艾莉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第一次，艾莉耶的低声喃喃传入了艾露迪的耳里。
“..如果..我能..取悦姐姐..那..”
卑微而可怜。
艾露迪不由闭上了眼睛，在艾莉耶讶异的神情中将她抱住了，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其头顶上。
“艾莉耶..对不起..”
这是几天来艾露迪和她说的唯一一句话，是艾莉耶听艾露迪说过情感最深的一句话。
艾露迪变回来了？
阴暗的日子过去了？
还没有。
真正的艾露迪不会说对不起这种话，艾莉耶情愿艾露迪什么都不记得，让艾露迪变回自己昏迷前的那个样子也不要她说对不起。
那受了苦也算值得。
艾莉耶想过如果艾露迪变回来了自己是怎样号啕大哭，但有些东西却是没有深思过的。
“姐姐..我不要你道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生我的气..你忘掉这些好不好..”然后回到之前那样。
还回的去吗。
.. 我是想要，艾莉耶更亲近我啊..
艾莉耶忍着哭声，接着自己的眼泪。
将艾莉耶变成这个样子。
就能达成目标吗？
“这样做，艾莉耶不会讨厌我吗？”
“讨厌？怎么会。”
少年道，“你是她最珍视的人，是她最在乎的人，你就是打她骂她她也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也就你能做这样的实验而不会有后果了。”
“试试也不会变坏不是吗？”
就是凭着艾莉耶的喜爱胡作非为吗。
如果可以，艾露迪也想回到几天前，重新开始，不要艾莉耶亲近她了，只要艾莉耶不会伤心难过就好。
“艾莉耶..原谅我，好吗？”
艾莉耶闻言艰难露出笑容，“哦..好..”
艾露迪双手下滑，搂住艾莉耶抱紧，“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像往常一样，可以吗？”
“好..”
艾露迪说出来艾莉耶想要的结果，但艾莉耶并不高兴，比之继续冷淡下去还要难以接受的结局。
疏离感，已经无法消除。
从艾露迪接受那个少年的方法之后起就不可能变回去了。
艾露迪终于明白了这一点，那就只能将试验进行到底，来寻求变化。
接下来是，为艾莉耶所熟悉的。
艾露迪凑近过来，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姿势，这样的吻艾莉耶经受了好几次了。
攥紧的手指和颤抖的身体还有泼洒的泪珠表明了艾莉耶的状态。
艾露迪见到的就是这样的。
艾莉耶害怕她的亲吻，也许几天后艾莉耶能像往常一样看她，但如果艾露迪靠近她，碰到她，艾莉耶就会止不住地流泪颤抖也不一定？
这样绝不是艾露迪想要的。
但让艾莉耶哭泣、害怕如梦魇降临般似的实验，艾露迪也不想进行了。
“记得试验开始了就不能结束了，”少年的话萦绕着，“除非你想给她留下一个阴影，让她害怕你，名为艾露迪的阴影。”
所以。
即使再怎样不愿意，也必须进行。
艾露迪吻上了艾莉耶，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她只是把嘴唇印了上来，没有多余的动作了。
给艾莉耶的感觉就是，多了些热量。
即使害怕。
即使畏惧。
纵使满心都是惶恐，纵使好几天都在担惊受怕，在这样长达十多分钟的双唇相接里，也会暂时压下不少。
艾露迪想和艾莉耶解释前几天的事情，但是不能打乱试验的计划，这个唯一能挽回她们关系的试验的后续。
艾露迪不知道艾莉耶为什么这么看重亲吻。
但是艾莉耶的脸色可见地灵动了一些，那无论怎样都是有意义的。
“艾莉耶..在害怕什么呢？”
艾莉耶沉默了少许，小声回答道，“我怕姐姐不要我了..怎么样..幼稚吧..”
虽然声音小，但艾露迪听得清清楚楚。
她便不再说话，再次吻过去，只需要沟通到艾莉耶的灵魂，那就可以明白艾莉耶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一切意思。
取悦。
反过来了，艾莉耶觉得自己才是被取悦被侍奉的对象，此后的半小时里，艾露迪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接吻体验。
被呵护。
被喜爱。
这就是艾莉耶最直观的感受。
等到结束时，艾莉耶的心情蓦然开朗了不少。
其原因是，艾露迪的关心爱护并未减少，只是换了方式这样的想法。
“艾莉耶，害怕我会抛弃你吗？”
艾露迪浅笑着。
“你是姐姐，你当然不怕，我只是个弱小无助的妹妹而已。”艾莉耶抱怨着。
艾露迪笑而不语。
她取出一块发出荧光的淡黄色水晶石来，艾莉耶认得，那是灵魂石，可以储存生命力的石头。
“呐，艾莉耶想知道我是怎么让玩偶活过来的吗？”
艾露迪说，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她把艾莉耶的手牵过来，放到摊着灵魂石的那只手上，“只要注入生命力，和玩偶建立联系就可以了，艾莉耶也试试吧。”
艾莉耶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照做了，可玩偶在哪儿，牵引出的生命力没有去处。
最后全数进入了艾露迪的身体里。
艾莉耶感觉同艾露迪之间有了层模糊的联系。
她有一点点的领悟。
“以后，我就是艾莉耶的人偶了。”艾露迪说，“真害怕艾莉耶有一天会不会把我丢掉呢。”
艾露迪用这样的方式解答了艾莉耶的问题。
“没那么容易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