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李光人和特蕾莎在办公室中办公,李光人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特蕾莎则是背对着李光人在另一张桌子上摸鱼发呆。突然,罗德气喘吁吁,盯着两个黑眼圈推开门闯了进来,手拍了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发出响声。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罗德还在喘气来平静自己。转过头来发现是罗德,特蕾莎也不敢摸鱼了,起身来到李光人旁边伸手握住罗德的手。
“罗德先生,你好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帮到你?”
特蕾莎坐在李光人旁边的椅子上,用眼神示意李光人换一个新的笔记本来记下罗德的指示。
“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笑我。”
“我们是你的下属,我们不会笑。你请说。”
特蕾莎用手指了下自己,示意罗德放心,像极了一位为领导排忧解难的贴心员工。罗德深深吸了几口气,开口继续说道。
“我昨晚,被阿米娅吵的睡不着。”
两人一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特蕾莎特意向后仰了一下身子,然后凝重的看着罗德,一旁的李光人也是拿了一本新的笔记本用来记录。
“阿米娅,是哪一位?”
“不是哪一位,是一半人一半驴的阿米娅!”
旁边的李光人心领神会的在纸上画了起来,仅仅数秒的时间一幅画就在他(她)的手中完成,李光人撕下画后举起来让罗德看,眼神询问他是不是自己画的这位。罗德看了眼左边是人右边是驴的怪物,用手指着画点出错误。
“不是左和右,她是人形的,有驴的特征。”
李光人立刻心领神会的单手又画了一张跟人一样但有一张驴脸的驴子,罗德皱着眉头再次说出错误。
“不是这样的,就是跟我这样的人形,只不过多了耳朵和尾巴。”
李光人将画颠倒过来,神奇的事发生了,倒过来的画竟变得跟原来完全不一样,有着兔耳朵的阿米娅出来了。
“耳朵是驴耳朵啊!”
李光人又心领神会地画了一张彻彻底底的人形毛驴的照片。
“这…”
特蕾莎伸手打断了罗德的话,从李光人手里拿过纸和笔添了几笔后,隔壁村的八重樱出现在纸上,重新递到李光人手里给罗德看。罗德愤怒地挥手打掉李光人手中的图画,有些崩溃地上下挥舞着手。
“阿米娅啊!昨天凯尔希没让你们看吗?就是那个很可爱很乖巧的那种,半人半驴的婴儿阿米娅,明白吗?”
“明白了,您继续说。”
“她昨晚疯狂地哭,还叫我爸爸,我成熟稳重适合当爹,试问谁不知道。她不停地哭,就在我房间里,还有凯尔希,凯尔希啊!脾气那么臭,直接拿起刀对着我一顿乱砍,让我哄孩子,我就像一条狗被追的跑出房间…”
“噗嗤——”
李光人没忍住直接埋下头笑出了声,不过罗德现在可是领导,所以李光人就像川剧变脸一样,收起笑容再次一本正经地看着罗德,结果不看还好,一看见罗德那凝固的表情,没忍住的李光人再次笑出声来,虽然咬着手指正经起来,但罗德显然被它的笑声气到了。
“你在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昨晚做梦梦到你养了条驴。”
“噗嗤——”
一旁一直用一只手捂着嘴的特蕾莎听完李光人的话,也没忍住笑出声来,两只手盖住了脸。
“你又笑什么?”
罗德不解的询问,特蕾莎将双手放在桌子上,心平气和地回答。
“我也梦到你养了条驴。”
“你们做的,是同一个梦?”
“对对。”
李光人敷衍地点头,结果两人都没忍住再次笑了起来。在经过数秒的时间平静后,特蕾莎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是同一晚做的梦。”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
罗德生气的用手的侧面敲着桌子,不过李光人还是敷衍地回答了句“对,对”后,两人再次笑了起来,声音比前几次都要大。
“喂——”
“唉,我们言归正传。那个,您刚才说的这个阿米娅,她到底是驴吗?”
“她不是驴不驴的问题!她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昨晚,我想喂她吃萝卜,结果她就开始哭,然后就被凯尔希追杀…”
“噗嗤——”
“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我昨晚做梦梦到你养了条驴。”
“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罗德先生,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特蕾莎看了看罗德难看的脸色,心想不能再继续下去,于是她站起来提出建议。
“不如这样,罗德先生,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们一找齐人手,第一时间赶过去调解您跟凯尔希的矛盾。”
“行,你们赶紧劝她,好吗?凯尔希很危险的,多带点人。”
特蕾莎跟李光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目送着罗德拿着他的外套出了门。刚出门罗德就听到从房间中传出一阵大笑,以为是两人在嘲笑他,罗德转身开门,结果看见两人整齐的站在办公桌后。
“罗德先生,您有什么要补充吗?”
怀疑刚才是自己听错了,罗德挑了下眉,转身离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罗德,有些害怕的看着门把手,沁满了手汗的手搭在上面却迟迟不敢打开,他怕一开门就是Mon3tr迎面一刀。
可凯尔希住的不是自己的房子吗?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怕她一个女人吗?
不断给自己鼓气加油,罗德终于打开了房门。还好,并没有Mon3tr守在门口等着给自己一刀。
松了口气的罗德,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客厅。原本咽下去的气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看见凯尔希抱着睡着的阿米娅正坐在沙发上,绿色的眼眸瞥了眼愣在原地的罗德。
“还知道回来?”
“这是我家,怎么就不能回?”
“呵,麻烦今天你继续出去,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将阿米娅放在靠垫上,让她继续睡觉,凯尔希站起身朝罗德走来,Mon3tr也张牙舞爪地对着罗德,一副十足的恶人气势。
“一边呆着去,今天我就跟这疯婆娘好好谈谈。”
罗德瞪了Mon3tr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阿克设定的,Mon3tr也挺听自己话。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家,我想回来就回来。”
“现在知道这是你家了?昨晚阿米娅哭的时候你在哪?”
“我累死累活工作了一天,难道晚上不应该好好休息,你还要让我看孩子吗?”
“那你就忍心阿米娅一直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那你呢?孩子是你要养的,还指望我来照看她?这么多年,我在工作桌上睡着时,特蕾莎那孩子还知道帮我盖个毯子,你呢?哦也对,你早就睡着了,怎么会管我?”
“你说谁给你盖的毯子?”
“特蕾莎啊,听不懂吗?特,蕾,莎。”
罗德特意一字一顿地说,随着他的话,凯尔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银牙轻咬着下唇,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着,表现出她内心的愤怒。
“那你去找她好了,给老娘滚!”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令刚进来的特蕾莎,李光人和被拉来劝架的丸文三个人愣在了原地,虽然没有打在她们脸上,但光听声音就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感到懵逼的不止吃瓜三人组,被打的罗德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在短暂的一秒中,他从因为被打而感到的愤怒,再到看见凯尔希含着泪花的眼角时的疑惑,再到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恍然大悟,表情的变化可谓十分精彩。
“哇——”
响声吵醒了在睡觉的阿米娅,令人心疼的哭声回荡在房间中,凯尔希直接转身抱起阿米娅哄了起来。
“妈妈——”
“妈妈在这,别哭别哭…”
一只手温柔得抚摸着阿米娅的头,抱着阿米娅的另一只手缓缓晃动,凯尔希有些头疼的安慰着阿米娅,这种时候孩子哭起来是很让人头疼的事。
“爸爸——”
晃动的臂弯短暂的停滞了一下,似是放弃般,凯尔希压低声音,尽力去模仿男性的声音,贴在阿米娅耳边说了句:“爸爸也在…”
不过这样显然骗不到阿米娅,虽然还是婴儿,但这种时候却意外地能够分辨出来凯尔希在骗自己,所以阿米娅还在不停地哭喊。一向冷静的凯尔希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就算给阿米娅拿玩具逗她开心也没有效果。
她昨晚,也是这样操劳的吗?
那个在研究领域几乎无所不知的凯尔希,此时却因为孩子的哭泣而慌了神,额头上也沁出焦急的汗珠,像极了无助的母亲。
轻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快全部吐出,罗德快步来到凯尔希面前,伸出手将两人全部搂进怀中。
“爸爸妈妈都在这儿,没有事的。”
还向外流着泪水的眼睛看了看脸上还有个通红巴掌印,一脸笑容的罗德,又偏过头看了看硬挤出笑容的凯尔希,阿米娅终于停止了哭泣。细长的耳朵轻轻晃动着,两只肉乎乎的白嫩小手努力想要触摸“父母”的脸。
看着还不会说话只能发出简单的“咿咿呀呀”这样意义不明的话得阿米娅,罗德和凯尔希识趣地将脸凑了过去。
“抱歉…”
在凯尔希耳边快速说完这句话后,罗德直接将阿米娅从凯尔希怀中抢了过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逗阿米娅玩。
“叫爸爸。”
“拔,拔——”
“她呢?”
“麻,麻——”
“女儿真聪明!”
“呸,不要脸。”
白了罗德一眼,凯尔希也坐在沙发上,这场景,像极了一家三口。
“你们三个还在那干什么?晚上不睡觉是不困吗?那你们明天加班,请回吧。”
???为什么吃个瓜也能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啊!果然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兴高采烈地来,垂头丧气离开的三人组,体会到了无良老板对自己的压榨。
“今晚你还得睡沙发。”
将头发撩到耳后,凯尔希给罗德泼了盆冷水。
“为什么?”
“我还没原谅你。”
趁罗德愣神地时候,凯尔希抱过阿米娅,起身走到卧室门口。
“那你还给我盖毯子吗?”
“哼~找特蕾莎吧你。”
瞥了眼苦笑的罗德,凯尔希莞尔一笑,打开了房门。然后——阿米娅又开始哭了。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