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吉尔伽美什端坐在设置于行宫顶层的王座上,透过琉璃制成的天窗观赏着悬挂在天边的月亮。
就在这个时候,他将红色的眼眸向旁边一瞥,平静地说道:“说明你的来意吧,杀手,如果没有一个让本王满意的理由,就等着接受打扰本王兴致的惩罚吧。”
在房间的阴影中,黑发红瞳的少女宛若雕像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吉尔伽美什,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就在了,见到吉尔伽美什发问之后,她平静地说道:“你交给莎悠和伊耶亚兹的是什么武器?”
吉尔伽美什凝视着赤瞳,冷笑着说道:“当然是本王送给他们的奖赏,而且,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拉近和你们之间实力的差距不是吗?”
赤瞳眼中流露出了怀疑之色,看起来这个女孩对吉尔伽美什相当不信任,也不觉得这个男人会这么“好心”地突然给那两个人这么强大的武器。
吉尔伽美什瞥了一眼这个女孩,在看到她满脸狐疑之后,冷笑着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本王之所以要赐予那两个人类本属于本王的宝物,是因为本王希望他们能够让本王愉悦起来啊。”
“愉悦?”赤瞳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愚蠢天真、自以为是、明明脆弱不堪却喜欢独自逞能,那两个人可以说是本王最讨厌的那种人类。”吉尔伽美什血红的眼眸反射着月亮的光辉,让他的神情变得更加邪意,“但如果说,这种毫无优点的人类,能够在生命的最后迸发出耀眼的闪光,那本王倒是也乐意去观赏。”
他从自己的王座上缓缓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说道:“只属于一个平凡人一生一次的爆发,那生命的光芒宛若绚烂的烟火一般,在短暂的辉煌后消逝,本王要看到的,就是这种光芒啊~”
“你是说……你要让那两个人死掉?”在努力理解了吉尔伽美什拗口的话之后,赤瞳的脸色猛然变得严峻,声音也变得冷冽起来。
“普通的人类想要驱动本王的宝物可没那么容易啊,你以为他们会不付出任何代价吗?怎么,难不成将你不想让那两个人死去?”
赤瞳此刻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她的眼中已经燃烧起熊熊怒火,即使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手搭在妖刀的刀柄上,但是右手却依然颤抖着摸向了自己的武器。
吉尔伽美什的所作所为无疑触及到了赤瞳的逆鳞,她无法忍受眼前这个男人的行为,以他人的生命为乐,将自己的乐趣建立在他人的死亡之上,这种行为……与帝都那些魍魉有什么差别!
而且最让赤瞳无法忍受的是,这个男人,甚至还意图玩弄同伴的性命!
“葬……”
赤瞳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感到自己的眼前的所有景色猛然一花,与此同时,震耳的爆鸣声在她耳畔爆炸开来,让她的大脑一时间眩晕了好长一会。
等到不断萦绕在她耳边的尖锐鸣叫声终于消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衣服边缘已经被许多武器穿透,将她牢牢地钉在了墙壁上。
吉尔伽美什关闭了他那绚烂的门扉,闲庭信步地来到赤瞳面前,面对着这个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少女,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别再给本王得寸进尺了,杀手,不过是被组织驯养的狗而已,也妄图对本王龇牙吗?”
赤瞳咬紧牙关,想要尝试着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但是她惊讶的发现,这个时候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行动,那穿透了自己衣服的武器巧妙地封锁了全身的关节处,让她根本没有一丝发力的机会。
吉尔伽美什的眼眸中落着赤瞳那满是抗拒的面容,他微微眯起眼睛,邪笑着说道:“至于那两个家伙,他们的一切现在都已经为本王所有,因此如何使用他们也同样是本王的自由,轮不到你来发言。”
“你……难道就没有身为人的人性吗!”赤瞳咬紧牙关,对着吉尔伽美什怒嗔着。
“哼,本王能够让他们继续活下去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杀手。”吉尔伽美什用无比冷酷的语气说,“如果没有本王出手干涉,那两个家伙的命运就只能是死在被那几个人皮牲畜家里,正因为我他们才能免于一死,想要对本王评头论足,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说到这,吉尔伽美什松开了赤瞳的下巴,接着便轻轻挥手,封锁了赤瞳行动的武器便悉数化为金色的光芒消失,赤瞳也因此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但是,就算能够行动了,赤瞳也已经没有了想要继续攻击吉尔伽美什的想法,因为仅仅在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中她就明白了,自己没办法战胜这个男人的。
不只是这样,赤瞳甚至觉得,即便是自己以命相搏,也不一定能够战胜他。
想到这里,赤瞳的拳头攥得更紧,似乎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极为不甘。
吉尔伽美什说道:“如果没有其它的问题就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本王的兴致了,记住,如果再干对本王做出这种无理的举动,那么本王也就不需要留给娜杰塔那个女人什么情面了,到那个时候,我会亲自对你施以制裁。”
赤瞳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自己的刀,带着极为不甘的表情走出了房间,直到吉尔伽美什感受到她的气息彻底离开了他的行宫,向着夜袭的总部方向前进之后,他才重新站起来,凝视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默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