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雨从天而降,无头的尸体缓缓的倒地,只有尸体手中那还紧握着的长刀显得是那么的讽刺。
“啊啊啊!!!和他们拼了。”
感受着飞溅在脸上血液的温度,距离尸体较近的几个小伙子叫喊着就要冲上去替兄弟报仇。
“都别动。”
中年男子虽然脸色泛白,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可眼看着几人就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送死,还是连忙稳住心神,厉声喝道。
几个小伙子虽然怒气十足,但中年男子平时也颇有威信,闻言也只得暂时按捺下来。
“老爷,狗子死了,你发话吧,兄弟们就是命不要了也跟这伙王八犊子拼了。”
眼看着中年男子仿佛像是要跟眼前的山贼谈判,其中一个男子满脸的怒气,死死地盯着杀人的壮汉。
“胡闹,咱们就这么点人,真拼起来就全完了。”
“我把你们一个个带出来不是让你们送死的,狗子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你们再死。””
中年男子按住一脸怒气的男子的双肩,直视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的看着他。
“这事交给我。”感觉到男子稍微平静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了提着刀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的山贼头领。
“你不错,有种。”
“兄弟们图财不图命,刚才那小子是自己找死。”
“还是那句话,把该交的东西都交了,兄弟们自然就撤了。”
望着双腿都在打颤,站都站不稳了却还往自己这边走的中年男子,山贼头头心里不由得高看一眼。
“壮士,不是我们不愿意交钱,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这道理我懂。”
“但是我们出发前就已经把钱都散给乡党们了,车上真没什么钱了。”
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山贼头头,感受着对方浑身上下自然流露出的凶悍气息,心不由得一沉,可还是鼓足勇气勉强算是把话说完了。
“哟,大伙听见了没?他说没钱,说把钱都散给乡党了。”
山贼头头听到中年男子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身后的山贼们也跟着笑出了声,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开心,笑总比不笑好,中年男子也只好扯着嘴角干笑了两下。
“你tm唬我呢。”
“你这高头大马,家丁人人配着武器,火上烤的都是大块的肉,你告诉我你没钱?”
谁知道男子刚扯着嘴角笑了两下,山贼头头一巴掌就抡在了他的脸上,将中年男子轮翻在地。
“我看你有点胆气给你三分面子,可你不把我的面子当回事啊。”
山贼头头蹲下身子拽着中年男子的头发,举起还残留着鲜血的刀,一下下的将刀刃轻轻拍打在中年男子那高肿的脸颊上。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你?”
望着中年男子有些茫然的神情,山贼头头嘴角咧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随后仿佛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山贼头头身后的山贼们狰笑着便冲向了面前的人群。
一个个身佩刀刃的家丁之前看上去威武不凡,但此刻却如同被狼群冲入的羊群一般,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
崭新的衣服滚落在泥土上,被山贼那仿佛都要卷刃一般的刀劈砍的七零八落。
闪烁的刀光后面是一张张山贼们狰狞的笑脸,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面前之人的头颅砍掉。
偶尔有些刀用久了不利索,一刀下去头还连着身子,也不知道他们是懒得补刀还是乐于见此,只留下那些一时死不得的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发出绝望而又瘆人的痛嚎。
满地的鲜血与篝火交织一片,同那如恶鬼受刑一般的痛嚎映照出一片犹如红莲地狱一般的恐怖景象。
望着眼前家丁连滚带爬的模样,听着他们哭天喊地的嚎叫,呆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仿佛失了魂一般的怔怔出神。
“怎么?没见过这种情况?”
“也对,你们这些家境优越的少爷哪能看过这种场面。”
蹲在他旁边的山贼头头看着已经仿佛傻了一样的中年男子顿时感觉十分的无趣,一刀给了他一个痛快。
“这就是乱世。”
杀完之后略有些不爽的向地上吐了口痰,他那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给中年男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中年男子那与身体分离的脑袋上眼睛死死地睁大,失去聚焦的瞳孔中映照着那火光与血液交织,地狱一般的场景。
他仿佛不明白,明明自己刚刚从牢里出来,正要踏上人生巅峰,怎么转眼间就落得个家破人亡。
那神情不知道是在控诉这无道的世间,还是在控诉这该死的命运。
“老大,都搜完了,这家伙还真是个装阔的,除了这车和马,剩下就只有粮食,一点银子都没有。”
“但是车上有两个小妞,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可惜大的那个自己拿簪子把自己扎死了,小的还没来得及扎就被我们拦下来了。”
没过多久,整个车队除了马匹以外再无活人,一个山贼夹着一个浑身狼狈的女子回到了山贼头头身边。
听到这话,山贼头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中年男子那仿佛还不瞑目的脑袋。
‘看来他可能还真是把家财都散给了百姓,不曾想这世道竟然还有这种人。’
如此豪华的车队竟然除了粮食之外再无任何银两,山贼头头心里不由得便也信了八分,但也就是感叹一下,随后便被面前的女子那清秀的脸庞吸引了目光。
“你爹算是个带种的,但是老子们活的也不容易,杀了也就杀了,刚好老子山上还缺一个暖床的娘们,把你带上山,我看他也能安息了。”
都说当兵有三年,母猪赛貂蝉,这伙山贼平日里在山上连个母猪都见不到,更别提被掳的女子此刻虽然十分狼狈,但却出落得十分动人。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仿佛从遥远的星空中直射而下,刺的周围正在从死尸身上扒衣服的山贼睁不开眼。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把人杀了以后来一个,汝之妻子吾养也,汝无虑也。”
待到金光消散,双眼恢复视力的山贼头头瞪大着眼睛望着眼前的虚空。
只见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中密密麻麻的光芒交织,各色的光芒仿佛带着十分奇异的力量,仅仅看了一眼,山贼头头竟然感觉到自己十数年再无存进的境界仿佛随时都能迈过去一般。
但山贼头头却并没有高兴,因为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那光芒,说话了。
此刻,哪怕是杀人如麻,闯荡江湖数十载,早已忘记了什么叫做恐惧的山贼头头,看着眼前那超出他心理认知的一幕,也不由得浑身上下直冒冷汗,浑身发毛。
就在他以为之前的话语是他幻听的时候,交织着的光芒竟然缓缓的如同毛衣一般编织了起来,编织成了一个如同人一般的形状,同时还有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你丫当你是曹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