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中学的校门口是繁华路段,平时街上行人车辆往来穿梭,络绎不绝。但此刻却被围地水泄不通,一大批人站在学校面前驻足观看。路过的市民也都好奇地停下脚步,加入围观的人群中,好奇地探头探脑,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围观人群眼神聚焦的前方位于学校大门前处,跪着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他身披一身白,表情悲痛,呼天抢地,老泪纵横。该男子正是白海天。白海天面前摆着一副冰棺,冰棺里摆放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少年遗体,那正是白山茂的遗体。由于冰冻的缘故,遗体并没有发生重大的腐烂,还是保持着刚死亡时的样子,但是遗体伤口的血已经凝固成黑色,面部摔成了碎片,辨认不出本来的长相,皮肤因脱水而干枯苍白,但仍可隐约透漏出原本应该是很细嫩,健康美丽的皮肤,但不管如何,这只能愈加显出眼前状况的凄惨。尸体状况虽然可怖,但是不知为什么,居然没有被蒙上白布,而是就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白海天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妻子,所以这些事只能他一个人亲力亲为。他一边哭喊,一边把大量的白纸片往空中撒去。纸片在空中抖落,被风一吹,四散到满地都是。一旁的一个黑色大音箱,开大了音量用沙哑的声音循环播放着白海天愤怒的哭诉:“c市市民白海天实名控诉金光中学校领导赵权贵无良!我儿子于五日前因遭受同班同学霸凌,不堪受辱,于金光中学校内自杀身亡。学校对学生疏于管教和保护,导致悲剧发生,本理应负主要责任。但以白海天为首的校领导,为一己私利,竟枉顾事实和人情,百般推脱,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可怜我一介无业下岗市民,青年丧偶,中年丧子,又遇如此不讲理之领导,何处寻求公正也?先是天灾,又逢人祸,何处是吾活路也?事已至此,万般无奈,只好携爱子遗体,于这十字街头,长跪不起,血泪控诉,寻求广大群众声援,还我白某人与儿子一个公道!吾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立时天打雷劈!”
白海天只是小学文化,胸无点墨,但这控诉台词却是有板有眼,像模像样。这倒不是因为白海天感情真挚,自然流露导致文采加分,而是他返回途中遇到一个自称名叫白万影的奇怪陌生人,表示愿意帮他斟酌台词。这台词不说文采飞扬,起码很符合白海天要为自己塑造的形象,还是颇有感染力的。因此着实感动了许多人。不过也有人表示反感,原因也是有多样。比如说不满白海天没有给棺材盖上白布,质疑他为了吸引人们眼球而不惜让儿子死后的惨状暴露在外人眼中,十分冷血和不人道。此外也有谴责他阻碍交通,制造垃圾等等。天朝社会,本来由于直接或间接的宣传影响,即使是同样身为平民,也有不少人打心眼里反感那些上访闹访的人群的,所以这也不足为怪。不过总体而言,白海天的台词思维清晰,逻辑严明,给人感觉是他是个讲道理的人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是纷纷为他抱不平。虽然还没有媒体记者赶过来,但现在是信息时代,围观的人们早就通过手机和网络,把这件事飞快地传开了,天下跑得最快的职业就是记者,所以他们分跟进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早已在赵校长的意料之中,且不说事先白海天就已经警告过他了,做为校长,他在打算推脱责任的那一天起就想到会有这一幕,所以早就在网上相关论坛通过各种渠道散布好了各种消息,明示暗示白海天是个不珍惜孩子性命,只知道索取补偿的刁民,揭露白海天不让儿子和自己一起住,让他一个人在外租破房子,导致儿子心理脆弱的事迹。甚至公布了白山茂的遗书,并先入为主、旁敲侧击地解读为邪教作祟的可能。
果不其然,校园门口聚集的人群和网上飞速传播的各种流言,很快吸引了地方台记者的到访。毕竟最近国家正在严厉打击霸凌问题,所以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内社会会比较重视。虽然说官官相护,但不是每个官员之间都互相认识的。也不是每个官员之间都有利益纠缠。在现行体制下,沾亲带故的时候另说,至少在非亲非故的情况下,各部门的互相制衡并不能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不过赵权贵毕竟是个校长,不是等闲之辈,记者的到来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俗话说小案看关系,中案看舆论,大案看政治。这件事情目前来说不大不小,所以舆情还是挺重要的。所以他只要拒绝采访,过后把之前用来黑白海天的资料润色一下贴到公告上去,配合网上的舆论,就可安然度过这一段时期。但令他感到不安的还是失踪的白孤月等一行人。她们掌握了大量的情报,而且是学校的的人员,说法很有分量。要是和白海天联合起来,后果不堪设想。鉴于目前白孤月没了踪影,还是先尽快解决白海天的事情比较好。于是赵权贵赶紧打通了胡所长的电话:“喂,胡所长吗?”
“赵校长!我刚想找你呢,我刚才调查了……”
“有什么事待会再说!”赵校长此刻处于急躁和焦虑之中,不耐烦地打断了胡所长的话:“白孤月不见了!”
“什么?”
“白孤月不见了!”
“真、真的吗?这……这就奇了。我刚想跟你说呢……”
“有什么事先来这儿再说!那个赵海天来我学校门前闹事了,你快带些人来现场处理一下,把他赶走。”
“嗯,好,知道了。”
“不、不好了,校长你看!”赵校长刚放下电话,刘霞就急匆匆地跑过来。
“又怎么了?刘霞?”校长看到刘霞紧张的样子,有点气急败坏了。
“校长你看,网上有一群我们学校的学生在各大论坛里发布了许多谴责和反对我们学校霸凌事件的帖子。好像都是被白孤月他们指使的!现在网上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发布这些信息的正是白羁鸟组织的反霸凌协会成员,目前白海天在校门口跪访的事情已经由白羁鸟通过黄可洁转告给各个成员了。
“妈的,怎么一出接着一出啊?”校长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
过了一会儿,胡所长带着警察队伍赶到了。警察按照惯例对“示丨威”的白海天进行劝说,希望他离开,但这当然无济于事。因为警察的劝说只是为了社会的秩序,而不是为了当事人的权益,听从警察的劝说对挽回当事人的权益没有一点帮助,而要是人家能不在乎自己的权益,他也不会为此去抗议了。所以遇到了白海天的强力反抗。所以警察也开始准备强力清场。既然这是警察的意思,那就很大部分表示了政府的意思,现场的记者也正打算撤退。
就在这时,人群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只队伍。为首的女子貌美绝伦,但却穿着罕见的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服装的用料和设计看起来都非常高档,只是莫名地散发着黑暗和高冷的气息。来人正是神之弃子白山茂重生而成的四个女子中年龄22岁的女仆白岚风。现在在表面世界的身份是金光中学的体育老师。白岚风手中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金光中学霸凌受害者组织。”
白岚风身后跟着一批身高1米5左右,全身罩着黑色麻布斗篷的身影,看上去是写13、4岁的孩子。由于斗篷罩住了全身,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整个队伍一身黑色,沉默地在大街上孑然前行,气氛颇为肃穆。街上的行人和围观白海天的后排看客都奇怪又有点不安地转头盯着他们。
队伍走到围观人群的前面,眼看正要向撞,但为首的女子,也就是白岚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围观的人群只好主动地为他们分开成一条通道。穿过围观的人海,白岚风领着队伍笔直地来到了白海天的面前。
白海天正在以一己之力和警察垂死抵抗,正要被架走,警察看到闯进来的奇怪的队伍,不禁停下了动作。
“你们是干什么的?等等,你不就是……”胡所长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个女子的样貌好像在哪儿见过,刚才来现场之前,他正在调查白孤月一家的信息,所以对白岚风印象深刻。
胡所长话音刚落,白岚风打了个手势,后面跟着的10多个人立刻一齐把身上的黑袍扔上半空,露出里面穿着的金光中学的校服。他们的相貌和外形看上去的相符,果然都是13、4岁的初中生,加上身上穿的校服和校服上挂着的校章,很明显人们都能意识到他们是金光中学的学生。
白岚风拿起身旁一个女生递过来的话筒,用动听而响亮的声音大声说道:“我的名字是白岚风,目前是金光实验中学的教师。我身后的这一群孩子都是在这所学校里读书后遭遇霸凌的学生。我今天带领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协助这位白海天先生揭露和控诉影响恶劣的校园霸凌问题!”白岚风的声喉清晰洪亮,加上手中的话筒和连接的音响设备也是顶级的配置,不是白海天用的地摊货可以比的。这一句话出来,立刻震住了全场。
“什么?别开玩笑了,你们这是非法集会!快把他们也撵走!”胡所长慌忙一声令下,身后的警察就像狼一样朝白岚风扑过去。
“违背正义的力量就是作弊。既然你们作弊,我也要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力量来反抗了!吾主保佑,邪永不胜正!”面对近身而来的警察,白岚风只是缓缓地说出令周遭人不明意义的话语,接着把手中的牌子如权杖般往天空一举,忽然狂风大作,往扑过来的警察身上吹去。这风仿佛有目的似的,虽然巨大,但只刮在来袭的警察们周围。风力一再增大,一开始只是吹得警察们睁不开眼,后来竟然直接把人都吹跑了。围观的人都惊呆了。等风停下来,扑过来的警察已经悉数一个不剩地被吹到东面的墙角,倒在地下了。
白岚风的能力之一是改变物体的时空距离和位置。只要用这种能力加速空气分子的流动,就能任意控制风的方向和力度。不过,对于实际效率来说,要移动物体,比起间接地制造大风,还不如直接隔空移动目标,也就是使用所谓的“念力”,更方便轻松。不过那样就暴露了白岚风有超能力的事情了。而光是制造大风的话,无论再怎么壮观再怎么匪夷所思,人们也只会认为是自然现象。
“什……什么?这风是怎么回事啊?”胡所长看着地上躺着的部下,一脸懵逼。
“呵呵,不好意思,看来老天爷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白岚风笑了笑。面对身后也是惊呆了的学生们说道:“好了,孩子们,接下来轮到你们上场了。谁愿意先开始?”
“我先来吧,老师!”一位相貌平平,笑起来有点搞笑,不过眼神充满坚定的男生自告奋勇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他的名字叫陈护平,因为舍友太吵影响学习而与同学发生了矛盾。虽然一开始有点自卑,但是遇到白岚风之后,性格和思想都有点改变。是白岚风建立的“摩西子民”群中的活跃分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