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闪过,厚实的木桌应声裂成两半,美味佳肴顿时洒落了一地,一只被精铁铠甲覆盖的手臂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手中细长的西洋剑剑尖轻颤。
“是替身!”
乔瑟夫在木桌被砍断的瞬间便闪身跳开了,大吼着提醒其他人。同时强劲的机械义肢随手一记挥击便将倒向自己的半边桌子给打飞,与这个银发的法国人拉开了距离。
毫无疑问,这家伙是新出现的替身使者!
哐!
一声巨响,被劈开的半边木桌滚落到了一旁,碎木屑洒了一地。
“我的替身是拥有战车之卡的替身——银色战车!”
像是为了回应波鲁纳列夫的话,全身覆盖着精铁铠甲的人形持剑替身回到了他的身旁,手中的西洋剑垂直握于胸前,宛如一名荣耀的骑士,守卫在君主的身旁。
他瞥了一眼乔克尔袖中微微显露的锋芒,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冷笑。
“乔克尔·乔斯达,看来你想第一个被我杀死啊!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允许我自报家门,让·皮埃尔·波鲁纳列夫。”
“杀死我?”
乔克尔低头看了看手边因为动作过大而不小心暴露出来的匕首,无谓地耸耸肩。
他才不在意自己的武器是否已经暴露,因为这是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真正的底牌向来不会藏在这么浅显易见的地方。
“或许吧,不过可能得等到你领悟了悲伤才行。”
“无想转生?!”
花京院典明小小地惊了一下,显然是听懂了乔克尔的这个梗。
至于没听懂这个梗的承太郎和乔瑟夫就只能在一旁皱着眉头保持警惕。
“悲伤?”
“那种东西……我已经领悟得太过透彻了啊!”
乔克尔的话并没有勾起波鲁纳列夫的共鸣,反而像是触动了他内心的伤口,使得这个男人如同中了猎人流矢的受伤野兽般咆哮了起来,手中的西洋剑挥舞地越发狂暴,一道道银白色的刀光在空中划过,竟形凌空成了一张密集的刀网。
“如何?乔克尔,如此直面我的剑芒,你还有信心说出刚才的那句话吗?”
“当然……”
乔克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是在波鲁纳列夫的身后。
他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匕首,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很遗憾,你的命运在你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他缓声吟诵,仿佛在宣读死告。
“什么?!”
波鲁纳列夫大惊之下,毫不犹豫抽身挥剑进行格挡,但还是太迟了。
噗噗!
伴随着两声刀锋入肉的闷响传来,几滴猩红的鲜血沿着波鲁纳列夫的左臂滑落,滴在地上。
尽管他在那一刻已经尽全力抽身格挡,但依然还是没能完全防住,不过好在只是受了些许轻伤,并不算太严重,他还可以继续战斗!
但问题是,刚刚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波鲁纳列夫敢对天发誓,他的视线从一开始起就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挪开过,包括手指弯曲这样的小动作在内,都没能逃过他【银色战车】的眼睛。
但他到底是怎样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没有任何的抬手动作,没有过程甚至没有时差,他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就出现了,以握刀的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波鲁纳列夫皱起了眉头,冷静地分析着对策。
“想好对策了么?骑士先生?”
乔克尔轻轻甩净了刀尖残留的血液,明晃晃的匕首再次握在了他的手中。
“我说过了,如果不领悟悲伤你是无法打败我的,因为你根本无法躲开我的攻击,当然……也几乎不存在能够躲开我攻击的方法。”
躲不开?什么意思?
波鲁纳列夫愣住了。
“就是字面意思,你认为……如果刚刚那一刀不是我先开了口的话,你认为你能反应过来么?你的剑术或许是很高超,你的替身速度或许真的很快,但本体依然只是血肉之躯。”
乔克尔开口接着说道。
“你有亲身经历过被送上断头台的感觉么?那种刀刃悬于头顶却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压迫感你懂么?就算是现在,我也依然可以随时向你发动攻击,但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次攻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以及会从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