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涵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适应这个新环境。天花板的颜色有些暗淡,上面还布满了细小的裂纹,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他缓缓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的墙壁也有些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这里是哪里?"孟涵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烫。他试图回忆自己最后的记忆,可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家中,在电视上看一场重要的篮球比赛,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站起身,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几乎要摔倒。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一片陌生的景象,高楼大厦林立,空气中飘着细雨,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这是哪里?"孟涵喃喃自语,他试图回想自己是不是迷路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可是他完全想不起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孟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孟涵看到一扇门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袍,手里拿着一叠病历,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
"你醒了。"老者走到孟涵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感觉怎么样?"
"我......"孟涵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可是喉咙发干,说不出来话来。
老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杯,递给他:"先喝点水吧。"
老者叹了口气:"这里是历城中学的医务室。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也不太清楚。昨天晚上,学校附近的监控拍到你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学校的篮球场上。"
"从天而降?"孟涵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从天而降?
老者点点头:"是的。当时的情况非常奇怪,监控显示,你突然出现在篮球场上,然后就晕倒了。我们把你送来这里,已经观察了好几天。"
"几天?"孟涵皱起眉头,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被抽走了一块,完全想不起来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三天。"老者递给他一张病历,"这是你的检查报告,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很好,没有任何异常。可是......"
"可是?"孟涵追问道。
老者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他:"这是在你口袋里找到的,似乎是你的身份证明。"
孟涵接过那张纸,上面是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上的年轻人看起来和他一模一样。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前世要修长一些,皮肤也更加白皙。
"我......"孟涵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他扶着墙壁,慢慢坐回床上。
"别急,慢慢来。"老者安慰道,"我们已经帮你联系了学校,他们说会安排一个人来接你。"
"学校?"孟涵疑惑地看向老者。
老者点点头:"是的,历城中学。根据这张身份证明,你是历城中学的篮球教练。"
"篮球教练?"孟涵愣住了。他记得自己以前确实喜欢篮球,可是他从来不是什么教练。更别提,他根本不会打篮球。
"是的。"老者递给他一张工作证,"学校说你需要尽快回去工作,他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孟涵接过工作证,上面印着"历城中学篮球教练"的字样。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突然感觉脑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记忆喷薄而出。
"怎么了?"老者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孟涵强忍着不适,将工作证塞进口袋,"我这就去学校。"
老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孟涵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幕,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篮球教练。可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只能先去学校看看。
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医务室。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他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等待电梯的到来。
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他看向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的外表和前世完全不同。他的脸更瘦削了一些,眉眼也更加深邃,这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电梯到达一楼,他走出医务室,旁边就是学校的大门。雨还在下,他抬头看向校名,"历城中学"几个大字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朝校内走去。
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露水滴落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他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途中经过一片篮球场。篮球场上的篮筐歪歪扭扭的,球框上布满了锈迹,地面也坑坑洼洼的。
他站在篮球场边,望着这片破旧的场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转头望去,几个穿着运动装的女生正往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抱着一个篮球,臂上带着一个鲜红色的队长袖标。
"你是新来的篮球教练?"马尾辫女生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孟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质疑。
孟涵想起了那份身份证明,"如果这里是历程中学,那我的确是你们的篮球教练。"
"还真是,"马尾辫女生皱起眉头,"你是男的?"
"这......是的。"孟涵如实回答,心想这不是废话嘛。
其他女生也停下了脚步,用排斥的目光看向他。
"果然啊。"马尾辫女生摇摇头叹息道,"历城中学的篮球队果然已经被放弃了,现在连一个女教练都不愿意给我们了。"
孟涵听得一头雾水,为啥非要女教练,难道以前学校的教练对女队员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想了想,说:"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把我换到男子篮球部去当教练。"
"男子篮球部,你开什么玩笑?"马尾辫女生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们哪来的男子篮球部,听都没听说过没有这种东西。"
孟涵这下彻底懵住了,什么鬼,没有男子篮球部,难道这历城中学是女校?
环顾四周,孟涵发现学校并不是没有男生,而且还不少,他们三五成群,在操场上追逐打闹,嬉戏玩乐,并无不妥,只是他们似乎都很自觉地没有进入篮球场。
只是这就更奇怪了。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孟涵试探着问道,"我保证......"
"没有误会。"马尾辫女生语气冷淡,"历城中学的篮球队由来已久,现在虽然成绩不佳,但也一直配备有女教练。"
她顿了顿,"如果学校真的不想要篮球队,解散就好了,没有必要用男教练来羞辱我们。"
"羞辱?"
"难道不是吗?"马尾辫女生冷笑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有男人打过篮球,更别说当教练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法律规定吗?"
"这个倒没有,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女人才能觉醒球魂,所以也只有女人才能真正打好篮球。"
"球魂?"孟涵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你不会连球魂都不知道吧,"马尾辫女生摇了摇头,解释道,"球魂,顾名思义,就是篮球灵魂,它能让常人大幅度提升篮球天赋,且在关键时刻爆发超乎常人的实力。这个世界上,只有女性能够觉醒球魂。"
孟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世界简直荒谬至极——篮球只能由女生打,而且还需要觉醒什么球魂?这简直是他听说过最离奇的事情。
"你们...也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可以觉醒球魂吧。"
"自然不是。"马尾辫女生低下了头,目光哀伤,"事实上,能够觉醒球魂的女生,也是万中无一的,一个球队里面,觉醒球魂的队员,几乎决定了球队的名次。"
"而我们历城中学,已经有很久没有人能觉醒球魂了,所以一直都是一轮游。"
"所以,"马尾辫女生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孟涵,"你可能只是对手乃至上面用来羞辱我们的工具,即使这样,你还愿意做我们的教练吗?"
孟涵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愿意。"
马尾辫女生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孟涵会给出这样的答案,随后她嗤笑一声,"哼,说大话谁不会,你一个男人,根本不懂篮球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我们背负的压力,更没办法帮我们觉醒球魂,你拿什么来当这个教练?"
其他女生也跟着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可孟涵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们,"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个世界所谓的球魂,但篮球可不只是靠什么特殊能力才能打好的,基本功、战术配合、团队精神,这些同样重要。我既然站在这里,成为了你们名义上的教练,那我就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们。"
马尾辫女生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孟涵,眼神里依旧充满怀疑,但语气却稍微缓和了些,"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们?我们之前训练也没少下功夫,可每次比赛就是赢不了,还不是因为没有球魂加持。"
孟涵略作思考,说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先从最基础的体能训练抓起,体能是一切的基础,只有体能好了,在球场上才能更好地发挥。然后就是个人技术,运球、传球、投篮,每个动作都要反复练,做到精益求精。至于战术,咱们可以根据你们每个人的特点来制定,找到最适合咱们球队的打法。"
女生们听着孟涵的话,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他所说的可行性。马尾辫女生微微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那好吧,就暂且信你一回,不过要是没效果,你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孟涵笑了笑,"放心吧,如果这次还是倒数第一,我自己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