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尔,泰拉世界的神秘一角,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洋铺盖一切,尽管表面与深海同寂,但生物的近乎绝迹昭示着凡人不该在此扬帆远航。
在如同黑夜的寂静之中,一道黑袍身影从空中跌落,说是空中,只是此身影自空中出现,当渔夫放眼看去的时候,身影已经跌落海中,至于其如何凭空出现,渔夫却是不明。
渔夫撑着船,并不靠近,就像其不知道有人坠落海中,也不远离,就像其想欣赏不幸之人被深海吞噬的惨状。
寂静被打破,就如同时间突然运转起来一样,从深海深处传来的动荡在海面掀起巨浪波澜,浪涛四炸,夺人心魄。渔夫惊地趴伏在船舟之上,表情变得惊诧、愤怒与恐慌。
动荡持续的时间极短,海面倏地平静下来,就像它未尝闹过这一场脾气似的。渔夫跪在舟船的甲板上,做着莫名的手势,带着期冀的目光凝望深海。
他该对他的神怀有信心,如同神给予他的坚定一般。
黑色的海面开始染上红色,逐渐变得鲜红,海面之上翻吐着血沫、不明生物割裂下的仍在蠕动的肉……渔夫哭出声来,哭得相当怪异,就如同其脸上扭曲的笑意一般。
巨大体积的巨兽残躯缓慢上浮至海面,在其头颅之处正是本该沉睡海底的黑色身影。黑袍男从巨兽身上跳下,却并未再次跌落下去,他脸色平静,就像本该如此一般。他踏着海水缓步走向面容逐渐平静下的渔夫,俯身询问:“你还好么?”
渔夫露出惊恐的神情,声音也开始发颤:“我还好,多谢大人将我从巨兽的口中拯救下来。”
黑袍男笑了笑,并未拆穿渔夫的低劣演技,他并不介意暂先陪眼前之人演上一场:“这里是什么地方?”
渔夫并未起身,似乎为表示尊重跪下的身子伏得更低:“大人,此处是阿戈尔。”
“阿戈尔么?”黑袍男沉吟一声,阿戈尔意为水,又是深海之神,古老的巨人族,不同于天之诸神的阿萨神族,也不属于海与风之诸神的华纳神族,而是自为一族,以远海为其领土……
黑袍男自然知道自己所掌握的神话知识不一定能适用于这一个世界,但是诸天万界虽有殊异,但总有共同之处,未尝不可以用来参考。
“那么这里是阿戈尔的何处呢?”黑袍男继续询问渔夫。
渔夫抬眼望了深海,沉默了一会儿回道:“阿戈尔就是阿戈尔,没有东,没有西,自然也无南北,在这里,星宿会颠倒,烈日也会失落。”
“那么来到此地的人如何判断方位不至于迷失呢?”黑袍男好奇道。
渔夫头低得更深了,却仍未掩盖住嘴角扬起的浓郁冷笑:“来到此地的人或生物,迷失的或者不迷失的,都将进入深海的怀抱。”
“原来如此。”黑袍男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像是真的理解了渔夫口中那意义未明的话一样。
黑袍男继续问下去,问的问题千奇百怪,但多无知的可怕,回答问题的渔夫简直要生出眼前的黑袍男是个刚降生的婴童而不是一个成年人的怪异想法。
天色渐暗,渔夫跪得头昏眼花,自知不是办法,趁着黑袍男沉思之际,忙进言道:“大人,在阿戈尔,天黑之后会变得异常危险,还请大人跟随我到小人生存的海岛上,让小人尽一番绵薄之力。”
黑袍男笑着看他,并不回话。
渔夫脸颊生汗,想要站起身来,却被黑袍男一只手摁在原地难以动弹。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渔夫挣扎未果,面带惊恐地询问道。
“既然心早已跪下那么身子又何须站起来呢?”
“大人的意思小人听不懂,大人是不是误会了,小人只是一个贫贱的渔夫,身上也无钱财,不值得让大人败坏名声。”渔夫做着最后的挣扎。
“呵,”黑袍男吁了一声:“演技太过拙劣,如你所言,既然生物会迷失在这无限之海中,你么你驾着船来到这里又是为何呢?”
“这……小人也是一时贪心,想要打捞深海之下被颠覆的商船。”
“乏味啊,”叹了一口气,黑袍男决定不再跟眼前的渔夫闲扯:“从始至终,你对于我,心中只有愤怒、痛恨,而并无多余的感情,你是那头巨兽的同伙吧?”
一直在挣扎的渔夫听到这句话平静下来,平静得如同一张被浸了浓墨的白纸:“你杀死了赫勒尔神的奴仆,你将遭受最大的不幸,比那些溺死者的痛苦强烈百倍、千倍、万倍。”
“长久以来,就是你在给那头巨兽送食吧?”虽是疑问的口气黑袍男却说得不容渔夫反驳:“看来你这样的人有很多呢。”
黑袍男一指点向渔夫的额头,配合着嗟叹的语调:“你啊,还真是失了智。”
戳在额头的一指并没有让渔夫感受到疼痛,相反痒痒的,甚至有点舒服,像是蜕皮的蛇终于找到了一块锐利的山石,消磨了新皮之痒一般。视角中的一切渐渐模糊,渔夫好像短暂告别了那漆黑雨夜中见到的从深海中升起的庞大恐怖身影,回想起了其身为“人”的时候,理智与情感仍在的时候……那样的色彩斑斓,真好。
“邪神啊,麻烦啊,麻烦啊。”连道了两声麻烦,黑袍男取下帽子,苦恼得拍了拍头。
看来此次降临的世界中,己方要面临的威胁,极有可能是正在苏生甚至是已然苏醒过来的邪神了。看着渔夫那失了智般的模样再加上从他口中听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描述,黑袍男哪还能不知道此次面临的敌人是虚空、宇宙最大的恐惧——克鲁苏邪神。(虽然本文对明日方舟世界的设定是受到了邪神们的影响(毕竟失了智嘛),但是本书不是克鲁苏同人,作者也不是邪神爱好者,邪神方面靠自己脑补,不要和作者战设定。)
黑袍男望向无限深海的尽头之处,感受着某一处地域的无尽扭曲与怪异,或许便是渔夫想要将自己带去的场所。
此时还不是前往一探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苏醒的邪神只有一位还是一群呢?如果是一群的话,现在立即跑路或许才是最优选择。
罢了,既然能将我第四天灾の团长牵引到此地,就让我与我的军团一试吧。
我的军团啊,休假时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