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要分别的,为什么不更淡然一些呢。
雀阴走到了桌子旁边,桌子上的黑色帆布包被擦拭的干干净净,拉链上面还挂着一张卡片。
【不要让包里的东西露出来,尤其是在乌萨斯人面前。】
一句提示,没有道别的话语,不过雀阴心里还是暖了一下。毕竟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能有一个人给你一个提示,已经是莫大的关怀了,且不说守林人付出的不仅仅只有这张卡片。
将卡片收了起来,雀阴看着窗外约摸下午两点多的太阳,从衣服内的口袋里掏出来了老头最后给自己的纸条。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命只有一个月,现在已经过了二十一天,只剩下九天的时间。
也只有他这种无牵无挂的人在能在生命倒计时的时候镇定自若。
打开信纸。
【我想你打开纸条的时候可能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吧,真是个混账小子,还好老子留了个心眼,你能活的时间有五十天,是不是很感谢老夫?】
雀阴抽了抽嘴角,他总觉得跟这老东西生气毫无任何意义。
继续往下看去。
【你只有这么多寿命的原因,是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用洋气一点的话说就是你和这个世界没有羁绊,所以想要活下去也很简单,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羁绊,越深越好,所以我推荐你找个对象,嗯~男的也无所谓。】
【不要以为我在骗你,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方式,你有了寄托也会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有怨念的话,那就找个地方安静的坐着等死也行。】
【总之,我最后只能说一句对不起,祝好运。】
洋洋洒洒几段话,看完之后雀阴沉默了。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守林人当初给准备的放在黑包里的打火机。
“啪~”
火焰慢慢吞噬了信纸。
“那就活着吧。”
信纸燃尽,雀阴吹散了桌子上的灰烬。
这二十天的罪也遭了,累也吃了,而且守林人付出了这么多心血,让他现在找个地方坐着等死是难以做到的。
不过攻略妹子何其困难,男的倒是好下手,只是雀阴还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不知不觉就在木屋里思考了一个下午,等到月上枝头的时候,木屋的窗户里才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鼾声。
夏天森林的蚊虫偏多,在雀阴睡着的时候,窗户轻轻的关上了。只不过并不知道关上窗户的是风,还是人。
……
第二天一早,雀阴醒了之后便去了墓地。既然守林人已经离开,那就向她的亲人告个别也好。
顺手拔了几棵刚冒出头的杂草,雀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木屋,离开了这个刚刚产生归属感的地方。
……
从守林人那雀阴了解到,这个世界很大,而且势力错综复杂。
就拿这片森林来说,东面是乌萨斯,西面是卡西米尔,北面有维多利亚,东南有谢拉格。
除了乌萨斯这个地方在守林人口中听过几次外,剩下几个他是一点也不清楚。守林人对乌萨斯缺乏好感,雀阴也潜移默化对乌萨斯有了不好的印象。
可雀阴还是要去看看,一是因为离得近,二是去维多利亚必须要经过乌萨斯,三就是说不定能在那里碰到守林人。
他总有种感觉,守林人往东去了
回到森林,曾经令雀阴晕头转向的林间道路,现在已是轻车熟路。经过了当初第一次碰到守林人的地方,死掉的那些人尸体已经腐朽的差不多了。在某一棵树的树干上,雀阴还有了意外收获——一颗银色的子弹。
估计是当时射杀那个盔甲人之后嵌在了这颗树上。也算是有缘吧,雀阴将这颗子弹放进了胸前的口袋。
——
乌萨斯和卡西米尔边界线的森林算不得很大,而且并没有明确的疆界划分,所以经常能在东边的森林外围见到乌萨斯的军人。
森林外围,几个乌萨斯军人押着几个身形瘦弱,体表密布一片片黑色结晶物的人走到了一片空地。
“你们就在这里自生自灭,要是敢往城区靠近,哼哼,知道是什么后果吧。”为首的一个黄胡子警告似用枪口用枪托砸向了一个老人,老人一个趔趄,其他的士兵也都用威胁的目光瞪了一眼这几个人,随后跟着这个黄胡子离开了森林外围。
五个衣衫褴褛的人目睹那些士兵离开后坐倒在地上,像是被抽了线的木偶一样。
“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个年轻人率先从绝望的寂静中回过了神。
“还能怎么办,等死吧,好歹也是死在了乌萨斯的土地上,诶……”这个老人语气要悲观的多,说完之后索性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森林深处传来了簌簌的声音。
“谁?!”年轻人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旁边的老人则是叹了一口气。
这森林里哪里会有什么人,就是有动静,多半也是只棕熊,这一叫唤怕是已经把棕熊引来了。
可是老人却猜错了。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想问一下,再往前走多久就到乌萨斯了。”雀阴背着黑色是帆布包从森林里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是没有人去回应他。当所有人都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雀阴的时候,那瘦骨嶙峋的老人开口了:“年轻人,你是卡西米的人吗?”
这些人头上都顶着一对熊耳朵,像是守林人那对鹿角一样怪异,不过雀阴没有贸然询问,而是回答道:“不是,我是东方人,不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所以想问一问。”
“那你有矿石病吗?”老人问了一个雀阴并不清楚的问题。
“没有。”雀阴愣神了一下,摇了摇头。
“诶,没有就好,不用像我们一样在这里慢慢等死,你再往东走一走就是乌萨斯的小城了。”
虽然不清楚矿石病是什么,可雀阴还是能感觉到这五个人的颓然。
“老先生看开一点,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乌萨斯这个后盾吗。”不知道该怎么说的雀阴只能说了一句没什么棱角的话。
可就是这一句没什么棱角的话,却激怒了旁边的那个年轻人。
“你这个外人懂什么,什么后盾,那些人巴不得把我们这些感染者彻底逐出乌萨斯!”
老人拉了拉年轻人的衣角,但年轻人丝毫没有停住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