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光头的背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房间,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
光头敲了敲门,然后退到一边,对着少女说着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少女对着少年点了点头,然后就推开了门。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看向了我们,但也就那么一瞬间,房间里的人就又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从外貌看,这些人应该都是冒险家,不过明显比刚刚酒馆里的那些高级点。酒店里那些与其说是冒险家倒不如说是佣兵,身上披着几块护甲,手里拿着把长剑,除了接任务,看得出平常偷鸡摸狗的小手段也没少用。
而这里这些一眼就能看出是精英,装备精良许多不提,精气神都不一样,明明是在和眼前的人聊天,眼神却能不露痕迹地转向其他人。
我也终于见到了上个世界漫画里,那种一眼就能看出职业的冒险家了。
手拿双手大剑,一身银色盔甲的重甲战士;背着箭囊和长弓或者弩的皮甲弓手;套着锁子甲,拿着长短不一法杖的长袍法师。
除了人类,也有许多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人类的其他种族,长耳的精灵,矮小的半身人,还有高大的不知道什么种族的人。
这才像样嘛,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异世界嘛。
一个上午,30多家工会,终于见到有点水平的冒险家了。
就比如躲在门背后一身黑打扮的人,我旁边的少年少年到现在都没察觉。
少年依旧是畏畏缩缩的站在少女的背后,少女则大大咧咧的走向那群不断谈话的人。
至于我,反正去了也听不懂,就不去凑热闹了。
我找个没人的角落,手臂交叉放在胸前,背靠着墙壁,闭上双眼,微微低头,嗯,这就是上个世界里大佬们常用的装X姿势……
我看着已经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的少女,摇了摇头脱口而出,“真是肤浅。”
“……&¥%……縴?”
我猛地睁开了眼,正好对上少年疑惑的表情,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抓着少年的肩膀,大声喊道:“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舙?”少年依旧是一脸疑惑的表情,被我抓住的肩膀微微颤动,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这次我听得比刚刚清楚,虽然只听见一个类似的音节,但我确信少年刚刚最后说的就是“话”这个音!
这个世界的人可以说上个世界的语言!
当我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瞥到一股红色的尖刺射了过来,我的手下意识地一挡,尖刺穿过我的手,将我覆盖在其中。
这是少女的声音?
我猛地清醒了过来,我这才意识到,由于太过兴奋,刚刚我不小心把少年的肩膀捏得粉碎。只见少年的双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到了背后,眼角泛着泪光,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我连忙松开双手,少年无力的坐了下去,少女立马冲了过来,抱着少年,一脸愤慨的对着我吼着什么,红色的尖刺纷纷刺入我的身体,然后又对着后面的冒险家大叫着什么,这些冒险家们倒是一脸平静,相互对视着。
我看见少女的脸上流出了泪水,双手不断紧抱着少年,嘴巴不断的重复着什么,怀里的少年则疑似昏睡了过去。
听着少女嘶声力竭的声音,看着少年被疼痛扭曲的脸庞,我的内心被内疚和不安淹没,我急忙对着少年释放了治疗术,由于手忙脚乱以及内心的焦急,我下意识地释放了我能施展消耗最大的治疗术。
只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刺穿教堂的天花板,照在少年的身上,耀眼的光线刺痛着我的眼睛,我连忙切换扫描眼,光芒照在少年身上的刹那,少年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少年脸上痛苦的神情慢慢消退,转而是一种安静祥和的表情。
光柱逐渐扩散开,将少女也笼罩在内,光线刺的她挣不开眼睛,只得更加用力地抱紧少年。
如果这个治疗术不加以控制的话,这柱光将不断扩大,至今我精神不足维持!当初我就是用这个治疗术治愈了一座城市的瘟疫。
有了前车之鉴,我知道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事后处理会变得相当麻烦。
所以我急忙撤散光柱,在所有人睁开眼的瞬间,对在场所有人施加暗示,在所有人都还沉浸是幻觉的时候,再次引来一段光柱,这次我没有控制它的扩散,而是将刚刚看到光柱的人也引入幻觉之中,保险起见,我覆盖了整座城市。
在这个幻觉当中,他们会看到我,而幻觉中的我会施展催眠,催眠他们将刚刚1分钟内的事情深埋在意识深处。
这是一种简单粗暴的催眠,除非他们会遇到同一等级的催眠,否则是绝对不会回想起这1分钟内发生的所有事。
最重要的是在日常生活中,也不会感觉异样感,就比如你不会想起昨天13:21-13:22这一分钟内的事情,即便你在整个时间段内做相同的事,比如13-14点这一个小时都在吃饭,那你也不会想起13:21-13:22这个时间段你嘴里嚼的是饭还是肉。
做完这些之后,我轻轻呼了口气。
今天做的善后工作做的有点多了,这也是我之前不大愿意融入群体的原因之一。
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细查入微的观察力,也没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力,更没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理素质,反而有点粗心大意,喜欢沾沾自喜,很容易在一些很小的事情出错,以前没啥能力的时候还好,现在我拥有了轻松毁灭他人的能力,稍微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悲剧。
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出了两个错。
当然我也知道,不能再逃避下去。长时间的不和外界交流,我迟早会憋出问题来,到时候就不是一两个悲剧就可以解决的。
就是现在我也可以明显感觉到,我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比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多得多了。以前我也中二的觉得人可以不与外界交流,可以独自生活,但那是在信息高度发达的21世纪,有网络,有游戏,所以才站着说话不腰疼。
真到了这样一个落后的中世纪,还不懂和人交流,迟早会发疯。
我回到房间,看着双目无神的少女少年和其他冒险家叹了口气,回到我原来的位置,摆出同样的姿势,打了个响指。
停止的世界立马开始转动,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清醒瞬间都是一愣,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聊天的聊天,保养装备的保养装备。
少女抱着少年,刚开始也是一愣,但是马上有恢复了笑脸,红色雾气蔓延开,笑嘻嘻地对着少年说着什么。
少年脸红了一下,像触电般的跳了起来。脸上也一脸疑惑,但是最后还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紫色雾气蔓延开,对着少女说着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人,确定没出大的问题后,将思维扩散,以教堂为中心,观察着周边人的情况,再次确定没出大的变故。
就在我扩大范围的时候,我意识到吴克走了进来。
吴克看了看在喧哗的冒险家们,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转而大笑,黑白相间的波浪涌向冒险进,一边对着冒险家们大声说着什么,一边走在到房间中心。
冒险家们环绕吴克一圈,形成了初见吴克时那样的场景,只不过这次周围的人是站着,而不是五体投地的跪着。
我看了看少年少女,他们两人似乎已经忘了刚刚的意外,站在人群最后,垫着脚努力向吴克看去。
吴克站人群中间,对着人群喊着什么,时而慷慨激昂,奋臂大呼,时而婉转低回,黯然落泪。人群中时不时有人大声喊着什么,吴克也没有说话被打断的气恼,而是面带微笑地说着什么。
这里应该是没我什么事了,确定周围没有异样之后,我便将心思收回,开始思考起刚刚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