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赫斯特血族交过手的人大概都会知道这样一个常识——被血族器者伤到的地方疼痛感会更加严重。一般来说这种现象的解释是血族血液以及器者器力对于普通人的刺激性,但是由血术投影形成的武器对于普通人伤口的的刺激有多严重克罗今天才正式认识到。
如果单纯的只是去听声音的话,很难想象这是什么样的一幅可怕光景,此起彼伏的哀嚎与惨叫、悲鸣与嚎哭如同在地狱里受尽煎熬折磨的罪人,以及是不是传来的令人脊背发寒的笑声正对应着手持尖刀长矛将罪人推下油锅煎炸的恶魔……
然而克罗和齿啮所见到现实却有些滑稽。那些倒在地上捂着痛处不住哀嚎的杂鱼们的伤口仅仅是些很轻的皮外伤甚至有的可以说是只是擦伤。而操控着六把细剑的莉莎也并不像齿啮和克罗所预想中的那样轻巧而致命,看起来更像是在四处碰瓷。
「反正杂兵交给他应该没问题了,然后……」
「剩下的就是你和我的任务了。」
克罗握紧了拳头,灰白色宛如骨质的拳套的纹路中克罗的血液开始了流淌,血色的光芒如同呼吸一般缓慢而规律的开始了明暗交替。正如齿啮所预料的,他们的对手正是之前在吃饭事所遇到的人之一。留着八字胡且看上去身材相对瘦弱的老大作为使用者所使用的器者却是把造型古旧的大剑,手持大剑朝着克罗跳劈过来的老大一改之前阴沉与萎靡,此时的老大一身的杀伐与暴戾。
不过这仅仅是看起来罢了,刚刚好收拾干净杂鱼的莉莎有幸目睹了这一刻。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虚张声势都是徒劳的。老大看似威力十足的一记跳劈被克罗单手所挡了下来,随后克罗双手抓住大剑将还在惊愕中的老大直接连同大剑一起拎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单方面的殴打了,刚才还是一副万夫不当样子的老大此时正如同挂在大剑上的一个破布袋一样被一次又一次的举起然后摔在地上摩擦。
终于,当老大的脸再一次的在地面上砸起灰尘的时候老大意识到了之前被自己骂做饿死鬼的人有多么的恐怖,也意识到了所谓的报应或者说是审判的应验,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意识到了自己应该警告,警告自己的部下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人。
「又来了。」身为器者的齿啮在克罗的脑海里提醒到
「收到」克罗再一次的举起了大剑和剑柄上的“破布袋”不过这次举起来后不是下砸而是直接扔了出去。
“抓到了。”克罗扔出了手里的大剑后转过身从容不迫握住了即将刺向自己的枪尖,同时右手拳套上的红光开始明亮了起来。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枪突刺失败了的老三紧接着腹部就结结实实的挨上了克罗这红光暴涨后的一拳,被克罗一拳击飞的老三直接被打进了墙里。而再之前被抛飞的老大再次站了起来,手里大剑上的器力暴涨,老大咆哮着朝着克罗又一次发起了冲锋。
再一次,老大的大剑被克罗单手接下了。没有什么风云突变,也没有什么器力暴涨,更没有什么招式对撞,克罗就是如此简单直接的接住了这老大几乎竭尽全力一击。
所有的双方争斗,只有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能争斗,而一方实力碾压的情况应该被称作殴打。对于克罗和齿啮来说他们就是在殴打对面,摔到地面上,击飞进墙里,将对方两人拍在一起等等……
尽管现场看起来凌乱不堪,但是克罗以及齿啮二人并没有真正的下死手。之前的一众器者也仅仅是失去意识被打了个半死而已。
“好强!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不要把你这个被护送对象说的自己好像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似的……” 克罗瞥了眼旁边的莉莎,将手里已经失去意识了的老大扔在了地上。
“不过你也挺能干的,我果然也没有看错你。” 解除了器者形态的齿啮用和莉莎之前一样的语气回了她一句。
“那些杂碎还能再失去多久的意识?” 克罗看着莉莎身旁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喽啰们开口问道。
“再有一段时间吧……每个人对于血术制造的疼痛的耐受度不一样。” 莉莎手中的短剑开始逐渐崩解,暗红色的光点从短剑上飞出而后瞬间湮灭。
“那就先给他们捆起来吧,毕竟不是真的重伤倒下。”克罗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村子的另一头走去“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剩下的交给你了齿啮。”
“快去快回……”齿啮点了点头,克罗想去干什么他心知肚明。“所以说莉莎小姐,你能用血术变出绳子来么……”
“大概……不可以……”
克罗朝着村子的深处走去,身后莉莎和齿啮的声音愈来愈远。在赫斯特血族里,对于血液味道的敏感程度也是不一样的,而克罗则属于格外灵敏的那一类。克罗能够清楚的闻到之前在客房里所闻到的血液的腥臭味就是来自于这村子里的某个地方,而且味道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的复杂和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