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在这仿佛无尽的黑夜中,黎明即将从彼岸的地平线上出现
晚上睡觉前燃起的篝火早已熄灭,挂在之上的铁锅也沾满露水
空气冷到呼吸也会让人难受的地步
随着天空逐渐发白,稍远处的羊群也都开始躁动
在将手反复从劣质皮草中伸出试探温度后,青年终于下定决心从皮草中钻出
但在皮肤直接接触到空气之后,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昨晚没有睡在羊群中
那样至少能被松软的羊毛包裹其中
青年深吸一口气,然后呼了出来
呼出的白气随着清晨的微风逐渐飘散
“汪”
察觉到主人起床的牧羊犬已经跑到了羊群旁边开始维持秩序
从八岁开始独自牧羊,这已经是第十个年头
青年将已经开裂的皮草折叠好后放回旁边的小木车中
然后将羊群从羊圈中放了出去
将这些做完后,太阳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
牧羊犬在草原上追逐着不断脱队的羊,将它赶回羊群的大部队中
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十年,十年来每个清晨都能迎来这幅光景
青年想到这叹了口气,从腰间的行囊中拿出硬如石头的黑面包用力掰下一小块叼在嘴中,随后将铁锅从火堆上取下放回木箱后便跟了上去
[一共五百三十只羊,请您在这签个字]
青年将挂在腰间的木板解下来递了过去
[辛苦你了,再晚几天可能就要开始下雪了,那可就麻烦了。]
穿着教会牧师服装的中年男人将木板接了过去,然后低头向旁边站着的人说了两句话
那两人分别一人走到羊群最后一人站在羊圈入口清点起了数量。
他们总是这么谨慎
[神父呢?]
青年将牧羊犬从羊群后方唤回,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问道
[正在教堂举行礼拜呢,今天是礼拜日]
牧师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青年
[唔,恐怕你赶不上了,这么多羊得数好一阵呢]
[没事,尽管这很可惜,但是我记错了日子,昨天就祈祷过了]
青年露出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
[哈哈,这也没有办法,毕竟你一出去就是一两个月,记错日子这种事太常见了]
牧师笑了起来,他那茂密的胡子开始了剧烈抖动,甚至能看见从那里面抖出一两只跳蚤
青年默默的往后面移了一两步,他不想刚洗完澡就被跳蚤缠上
青年本想劝他将胡子刮掉,但是看了看他身后的木杖,还是将到口边的话吞了回去
直到太阳高悬在天空正中的时候,他们才清点完羊只数量
[五百三十五只,比你说的还多了五只]
牧师用羽毛笔挠了挠自己太阳穴附近
[多了总比少了要好,上次少了三只你差点揍我,这次正好给你补上]
[那是我开跟你开玩笑,要是我真想揍你你能跑得掉么?]
牧师在木牌上写下几个字后,将四枚银币交给了青年
[那可不一定]
青年在接过木牌和银币后趁牧师转身的功夫说了这句
等到牧师举起手中的木杖的时候,青年已经带着牧羊犬跑了老远
[唉,这孩子.....]
有人在牧师身后叹了一口气
[维洛回来了?]
神父结束了礼拜路过教堂后门的时候看到了远处的维洛的身影
[是的,神父,他赶在过冬前回来了,每次都是抵在最晚的时候才回来。]
牧师向蓄着大白胡子的神父行礼后抱怨道
[这种事就原谅他吧,毕竟让那孩子在这村子中呆着恐怕才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神父的嘴都掩盖在了那胡子之下,从外看来就只是胡子在上下微微移动
[对了,你不去见见他吗?]
神父扭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谁要见那个蠢货]
少女洁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手中握着的魔杖顶端的晶石微微发亮,银白色发丝尾端也稍稍变红了一些
只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这最后一点
神父看着少女,然后只是笑着微微的摇了摇头,而牧师神色有些愤怒
[那小子惹到你了?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朝他脑袋上狠狠的来上一下]
牧师右手举着那根木杖在头顶挥舞了一圈
[比起那件事,我更希望看见你能把你那胡子刮了]
少女往后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