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去向路人问问看旅馆在哪里吗?”
“不用,这种事情自己去找就行了,你看。”
萝莎莉亚朝埃德加伸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着一座门口挂着旅馆字样的平方。
二人步入旅馆,老板恭敬地凑了过来。
“冒险家大爷,来,这边请。”
埃德加瞥了一眼萝莎莉亚,再次确定她没有那么显眼了之后,一起跟着老板上了楼。
老板将二人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前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正对房门的就是窗户,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的看见街道,桌子椅子和衣柜也都齐全。最重要的是,床有两张。
埃德加冲老板问道:“你们这儿单人间和双人间是怎么算的?”
“不好意思冒险家大爷,不瞒您说,斯雷亚斯几乎所有的旅店单人房都是长期满员的状态。我看你们正好是两个人嘛……”
“你直接告诉我价格就行了。”
“啊……啊好,单人间是100g一晚,双人间是300g一晚,长期的话可以便宜一点。”
“真的没有单人间了吗?你没有骗我吧。”埃德加在床上坐了下来,掏出左轮敲了敲床板,恐吓着老板,
老板看样子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惊吓,继续搓着手,用很符合商人形象的尖声尖气的语调回答他:“真的没有,我怎么敢呢。”
埃德加思索了一下,还是掏出钱袋,取出了三个硬币扔给老板。
“好,那就先租一晚。”
萝莎莉亚伸出手想要抓住硬币,因为脚程不够而没有够到,脚下一滑倒了下来。
“哇啊……!”
“喂,你在搞什么……”埃德加无语地扶捂了脑袋。
“单人房没了就不能租两间双人房吗?我怎么能跟你住一起……!”
萝莎莉亚爬了起来,却没有注意到兜帽已经滑落,露出了在魔导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金发。
“喂,小心点!”埃德加赶忙过去把她的兜帽戴上。
看到了萝莎莉亚的样子,刚才还毕恭毕敬的老板突然**起来。
“呵呵呵,冒险家大人,这样的话早说嘛,我们这有特……”
“滚!”
被埃德加呵斥,老板话还没说完,只得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你也不用这么凶吧?”萝莎莉亚责怪道。
“你知不知道在贝洛伦,金发的女性象征着什么?”
“什么?”
埃德加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在贝洛伦,精灵族的女性都是被当作**隶对待的,贝洛伦的人普遍发色偏深,精灵除了尖耳,最为标志性的就是金发,他刚才肯定把你当成精灵族的人了。”
萝莎莉亚歪着头问道:“**隶?”
她这一发问,埃德加深刻明白了鸡同鸭讲是个什么感觉。
“和字面意思一样,就是奴隶的一种,你只要知道地位很下贱就行了。”
“我可不要当奴隶……”
“那你就老实一点,别有事没事就把帽子放下来。”埃德加把靴子踢开,整个人躺到了床上。“两个双人间一天600g我也租不起,你就先将就一下,等有单人间了再说。”
萝莎莉亚低下头去嘟囔着什么,做着复杂的心理斗争,终于理性还是战胜了羞耻心。
“好吧……那就只能先将就一下了……”
听到这番话,他总算是安心了下来。旅馆的床很舒服,埃德加不禁扭了扭腰,不一会,意识便进入了深深的梦乡。
……
“噗哈!”
不知睡了多久,埃德加突然被连着床单一起掀翻。他下意识地掏出了左轮指向床的方向,在那里的却是满脸通红的萝莎莉亚。
“你有病吧!!”被从美梦中弄醒的埃德加终于忍不住了。
“这里的床不舒服,我要穿着睡衣睡!”
“大小姐,你穿睡衣关我什么事啊!?”
“……换衣服。”
萝莎莉亚又在用埃德加听不见的音量说话了。
“哈?”
“……我说,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一下!!”
“你睡衣哪来的啊……”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埃德加感到浑身无力,把左轮收回了腰带挂着的枪套上。“我睡着了也没法偷看你啊……”
“好啦好啦,你快点出去啦!”
萝莎莉亚连拖带拽地把埃德加推出了房间,把门重重地关上了,还传来一道咔嚓的落锁声。
“唉……这谁顶得住啊。”
温暖的床铺变成了冷冰冰的走廊和墙壁,埃德加只得靠在墙上,静静地等着萝莎莉亚换完衣服。
等待许久,也没见萝莎莉亚出来开门,埃德加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喂,你换好了没有。”
“哇啊!”
埃德加敲了敲门,门内传来的是萝莎莉亚慌乱的尖叫声。
——是外来者的身份暴露,被人招上麻烦来了吗。埃德加顿时慌了神,就算不为了她那个怀表形的魔导道具,也为了不让同是外来者的萝莎莉亚也和其他外来者一样,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埃德加积蓄力气,一脚踹开了门,这种锁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喂!你没事,吧……”
在埃德加想象中的是三两个人从窗户跳进来企图掳走萝莎莉亚的画面,而眼前的情景却是——脱得只剩内衣的萝莎莉亚倒在地上,身上歪歪扭扭的穿着一件透明度不高的奶白色睡衣,手上还正提着裤子。
这突如其来的幸运色狼场景并没有让埃德加享受多久的眼福,他的目光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在萝莎莉亚的背上,有着许多触目惊心的伤痕,烫伤、砍伤、淤青,各种各样的伤痕爬满了整个背部。
面对突然闯入的埃德加,萝莎莉亚迅速拉过睡衣想要遮住自己的后背。
“你……你看见了……”
埃德加识趣地转过头去说道: “不,我没看到。”
“骗子……你肯定看到了。”
埃德加用余光瞥了一眼萝莎莉亚,只见她蹲在地上轻轻地发抖。在有中心塔的集落,气温一般被调整得非常适中,所以她的颤抖并不是来自于寒冷……
“你这种小女孩的身体我看了又有什么用。”
埃德加把她轻轻地扶到床上坐好,看到她穿得歪歪扭扭、完全是半挂在身上的睡衣,埃德加明白为什么她要穿这么久了。
“长这么大了,连个衣服也不会穿。”
萝莎莉亚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埃德加伸手把她系歪的扣子一个个解开,再重新按照正确的方法给她扣好。原以为她会对着自己一阵拳打脚踢,没想到却异常的安静。
埃德加偷瞄了一眼萝莎莉亚的脸,比刚才还要红,红得仿佛能滴出血,眼角也挂着泪珠。
——这小丫头,安静的时候还挺可爱的,要是不那么任性就好了。
这种表情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只是像这样看见萝莎莉亚的身体还是第一次。
埃德加嘴上说着对她的身体没兴趣,实际上在给她系扣子的时候,埃德加一遍一遍的在脑内告诉自己要冷静,一边拼命地想着那个很久没见的和自己有过暧昧关系的、来贝洛伦之后相遇的女孩。
女孩的名字叫西兹,是贝洛伦仅有数人的机械师之一,大概是的。
埃德加的第一台越野车就是从西兹那修好的报废品,最后一次见到西兹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最后一次见她时,埃德加用几乎所有的积蓄买下了现在这台越野车,所以大概能推算出是将近一年以前。
现在这台越野车也已经有不少故障了,说不定离再次见到西兹也不远了。
想着这些的功夫,埃德加已经帮萝莎莉亚穿好了睡衣。
非要说的话,萝莎莉亚其实长得和西兹有些像,埃德加也是血气方刚的25岁青年,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居然要靠想着别的女人来摒除杂念,说不定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埃德加在脑内自嘲着。
帮萝莎莉亚也穿好了衣服,关上灯,二人都睡下了。虽然睡的不是同一张床,埃德加也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回想起萝莎莉亚背后的伤痕,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萝莎莉亚,萝莎莉亚正好也背对着她睡下。
透过略微透明的睡衣,还是能隐约看到她背上的伤痕的。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萝莎莉亚像是察觉到了埃德加的目光一样,突然发话了。
“不问。”如果有烟的话,他倒是很想抽一根,可惜贝洛伦的烟实在是抽不来。“因为没有必要。”
那些伤很明显是旧伤,而不是被帝国军打伤的。如果是这样,那还是不要去揭她的伤疤比较好。
“这里的床很不舒服,我根本睡不好。虽然想这么说,不过我睡得最多的床比这个还要差劲。”
“哦?是吗。对我来说这样的床已经足够舒服了。”埃德加答道。
“你真奇怪。”萝莎莉亚轻笑了一下。“之前还说自己要保持低调,没想到话这么多。”
“我很话多吗?”
迷失在贝洛伦的第六年,说不定遇到她的这几天里,埃德加说的话比之前的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睡你的觉,不要想太多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埃德加转过头去,不再看萝莎莉亚的背影,说不定这样会让自己睡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