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林纳斯大叔,让你担心了。”
赛丽亚坐在旅店凳子上,将受伤的脚泡进倒入了治疗药水的木盆里,一脸歉意的对林纳斯说道。
“知道我会担心就听我的劝,你要真是个大魔法师也就算了,可是你一点战斗用的魔法都不会,还跑去那种地方,这不是胡闹吗?”
林纳斯叼着未点燃烟卷,不停的数落着赛丽亚,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的罗南。
“所以,这个一脸傻样的冒险家救了你?”
“喂喂喂!什么叫一脸傻样?你见过这么帅的一脸傻样吗?”
长辈的唠叨从来都不会几句话了事,所以从林纳斯开始唠叨赛丽亚的时候罗南就退的远远的,开始观察这个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树屋,但是进来之后却大的惊人的旅店,可谁知躺着也中枪,进入旁观模式的他还是被波及了。
林纳斯无奈的摇着头,点燃了手中的烟卷,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股白色的烟雾。
在那惨白的烟雾中,林纳斯挤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说道:“知道吗?如果是在赫顿玛尔,像你这样的傻小子会被卫兵抓到会被直接处死的。”
“我……算了,我大概知道原因。”
罗南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原因,毕竟刚刚才暴走了一次,推己及人,他也不愿意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带在一块儿,不过直接处死……还真不怕满大街的大红神拆了贝尔玛尔公国啊!
“小子,在这等着。”
狠狠的掐灭烟头,林纳斯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林纳斯就再度走了回来,手中却多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封印环。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的。”
“算你小子运气好,碰到了我,我这刚好有一个没人用的封印环,作为救了赛丽亚的谢礼,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林纳斯大叔?那不是您……”
“好了,小丫头,不用多说了。”
赛丽亚的惊呼被打断,轻轻抚摸着封印环上粗重的铁链,林纳斯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他叹气道。
“他走了很多年了,我也早已经看开了,之所以留着这个,一是留个纪念,二嘛,也是没遇到需要他的人,今天既然有人需要他,那我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小子,拿着吧!有了这个,你就可以不用担心鬼手暴走了。”
罗南从一脸唏嘘的林纳斯手上接过封印环,仔细的打量着这件从来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然而就是这么个东西,确是能够锁住卡赞瘟疫这种棘手问题的神器,让人不禁感叹,无脑克天秀啊!
“还有个坏消息,你先听听吧!”
林纳斯看着罗南温柔抚摸封印环的手指,不禁一阵头皮发麻,虽然他常常将对待装备就要像对待情人一样挂在嘴边,但是看到有人真的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装备,他还是感到了一阵恶寒。
“什么坏消息?”
罗南抬起头看着林纳斯,赛丽亚都救回来了,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坏消息?
“这个封印环几十年没人用过了,所以……它坏了。”
“盯——”
罗南看着一脸尴尬的林纳斯。
你莫不是在逗我!
“只是一点小问题,只要有材料,我很快就能修好,然后让赛丽亚把封印环上的魔法符文重新激活,我保证明和新的一样。”
被罗南盯得头皮发麻,林纳斯赶紧拍着胸脯表示莫方,问题不大。
“好吧!这种事也在我预料之中了。”
肝就是了。
“好的!回见!”
说罢,罗南瞪着死鱼眼一样眼神往外走去。
然后,罗南很快又走了回来。
“那个?林纳斯大叔,能借把刀吗?我之前那根棍子断了。”
“给!”
他见过太多的新手冒险家拿着轻薄的太刀当巨剑一样劈砍,然后刀身折断的例子,其中有一些甚至永远也回不来了,所以他每次都会不厌其烦的说着同样的话,只想让那些冒冒失失的家伙能捡回一条命来。
“嗯!了解了。”
抽出太刀轻轻的挥舞了几下,罗南满意的点点头。
林纳斯果然不愧是阿拉德最强的铁匠之一,两把太刀无论是弧度还是重心都极为舒适,充分说明了什么叫做大师级别的水平。
“好了,我要走了,现在天还早,天黑之前我就能回来。”
走到门口的罗南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冲赛丽亚笑道:“记得帮我准备晚饭哦!”
赛丽亚在微微愣神后,回给罗南一个温柔的笑容。
…………
洛兰之森深处,一只牛头人身的怪物正悠闲的趴在林间的一片绿草茵茵的空地上,不断张嘴撕扯着地上茂密的青草。
虽然体型很大,嘴里也长满了更适合用来撕扯肉类的锋利牙齿,但它还是更喜欢吃草,或者说牛头大家族里几乎就没有喜欢吃肉的,那不符合它们的传统。
作为洛兰之森中少数的牛头兵之一,它日子过得还是挺滋润的,没上级牛头压在头上,还能在吃饱喝足以后进行些饭后运动。
不管是欺负那些绿皮小矮子,还是暴揍那些隔三差五闯入自己领地的新手冒险家,都是能够让它身心愉悦的饭后运动。
这不,它才刚刚吃饱晚饭,就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个子来到了它的面前,浑身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粗糙的石刃被绳子捆在一根木棍上组成了一把简陋的战斧,随着牛头兵的挥舞带起烈烈风声斩向那个有着血红双眼的冒险家。
“吼!”
“吼!”
两声充满野性与杀意的咆哮回荡在洛兰之森。
很快,战斗的声响平息了,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