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盖子的汽水瓶被不小心打翻,里面盛放的液体便会顺着瓶口流出。而若是想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只需要拧紧瓶盖。浅显易懂的道理。那么,用保鲜膜包住瓶口,也能够做到相同的效果吧?
◇
“等等?!为什么万由里要...这样她会被封印灵力消失的吧?你们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坐在佛拉克西纳斯司令椅上的少女摇晃着一对红色双马尾,咄咄逼人地质问着靠在墙边的那群人。抱团挤在另一边的少女们也开始“声讨”着,不过她们关注的重点似乎和琴里完全不同。
“什...!可恶,居然这么轻易就...”
“指出。耶俱矢脸上写满了羡慕。”
其中一名橘发少女忽然涨红了脸,有些气急败坏地反击道。
“咕呼~夕弦不也很想和士道k...kiss吗?”
“坦白。其实是想和耶俱矢一起和士道接吻。”
“唔!...”
耶俱矢被一记直球击沉。夕弦离开临时座位,一脸“慈爱”地抱住了耶俱矢,两个人缩在角落说着悄悄话。
“呵呵呵~何等高明的战术,在约会还没开始就把士道桑的心动值拉到了顶点,真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嘁,小聪明。如果是我的话,士道现在已经在去往我家的路上了。”
“噫哈~!今天又可以光明正大的摸...不,我这么专业的漫画家,怎么可能摸鱼呢?我其实很想工作的,但是这里又没有设备,那帮人也不肯放我离开,真可惜呀~”
穿着居家服的狂三慵懒地趴在便携式小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主屏幕上显示出的影像。位于她右手侧的折纸挺直腰背,像人偶一样面无表情,右手却死死地握着一只空玻璃杯。坐在二人身后的二亚晃了晃刚打开的酒瓶,又准备大醉一场。琴里听见上述几人的发言后,火大得近乎暴走,于是将宣泄口对准了正在口嗨的二亚。
“呵。二亚,既然你这么想工作,那我就满足你好了。神无月,去,用‘随意领域’把二亚的工作器械全部转移上来。二亚,今天不工作完三天的份量,这个月你就别想再沾到一滴酒。”
“呜哇?!!妹妹酱,我是无辜的啊,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放过我吧!!”
在二亚的悲鸣声中,琴里再次看向那几个无视了她的家伙...的领头——“虚无”。本来在闭目养神的“虚无”睁开双眼,血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道精光,吓得琴里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却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没事的,万由里并没有和士道直接接吻,所以不会被封印。”
没有辜负琴里的期待,“虚无”给出了一个可靠的答案。琴里之所以直接去问“虚无”,是有原因的。一是“虚无”在过去曾经和她们打过交道,勉强算是认识,也知道了“虚无”在这个“世界”上做过什么、改变什么。二是因为琴里信任“虚无”,相信他不会袖手旁观,尤其是这件事涉及到万由里。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这群人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他们就是冲着万由里来的,这一点毫无疑问。所以比起着急,她更多的是疑惑。
“你们做了什么?”
◇
金发赤瞳的“恶魔”听到狂三的声音后回想起了什么,停下在“虚无”怀里乱蹭的动作,转而目光灼灼地看向狂三,眼神中的爱怜和渴望毫不掩饰。原本趴得好好的狂三一下蹿起,像一只炸毛的猫咪那样警惕地张望着四周,最后把怀疑的眼神定格在灵身上。狂三感受到灵身上散发出的狂气与攻击欲之后,不假思索地做出掏枪动作,借助短暂逆流的灵力取出了一把短铳。
“呐~之前那只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我可以把她抓过来玩玩吗,‘虚无’~”
“不行。她现在的灵力量,根本不会造成威胁,没必要徒增变数。”
“噢...好吧~”
狂三疑惑地歪着脑袋,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你以为这样就能惹我生气吗。天真,我只是不想让你身上少掉几个零件。虽然没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反正有万离在,但你应该不想体验那种痛苦吧。”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噫~~冥你这个傲娇怪~”
“...喂,灵。”
在这对情侣旁边,“绝望”宛如老僧入定那般盘腿坐在地上,不问世事。万离也在专注地冥想,源源不断的生机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形成几道模糊的异象。与“绝望”身边环绕着的稳重、阴沉、黑暗气息相反的是,“苏生”的异象中蕴含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如破晓之晨曦,亦如朽木之重生。
“呼......”
万离长出一口气后,缓缓坐倒在地。“虚无”单手托着挂在他右肩上的灵,走到万离面前问道。
“恢复得差不多了吗。”
“不...还有点勉强,昨天透支得太过了...”
一夜之间遽然变得异常虚弱的万离捂住嘴巴,重重地咳了一下。一摊心血夹杂着几块内脏的碎片从口中吐出,“虚无”眼神微动,控制着“无”帮万离消去了多余的污渍。
“好好休息,你努力过头了。”
“没事。这点程度的话...还远远不够。”
这时,“绝望”取回了意识,从地上站起。
“搞定。‘虚无’,已经布置好了。”
“不愧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
滋滋...
细微的电流音转瞬即逝,佛拉克西纳斯号主控室内侵入了三个可以算是“恶质”的人类,琴里等一众“精灵”正在与他们对峙着。空气变得比以往对“精灵”作战时还要粘稠,敌意与怀疑的目光纷纷投在这三人身上,他们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封住了主控室的出入口。
从气球外侧施加压力的同时往球体内不断打气,会加快爆炸的速度。但就算只满足其中一个条件,在一定时间后,气球也必然会爆炸。打破了那个承受界限的,是来自对方其中一人“毫无恶意”的一句话。
“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局势再次恶化,主控室内的杀意浓度瞬间飙升,并在短短几秒内达到了顶峰。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精灵”们的灵力就会逆流,甚至演变到反转的程度。
“大家,冷静一点。他们应该不是那个意思,真要动手的话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不是么。所以,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
作为总司令的琴里仍维持着冷静的思维,出言安抚其她被压迫感所影响到的少女。“绝望”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会产生误会,咳嗽一声后解释道。
“为了防止你们‘不经意’的行动对他们的约会造成影响,‘精灵’全员要集中在一起,由我们来进行监视。”
“...妨碍约会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就算你们不说我们也不会去干啊。”
“令意外发生的任何一丝可能性,我都必须斩断。我不想节外生枝,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把一切可能产生的变数,扼杀在摇篮里。”
对琴里做出应答的是“虚无”。他虚握右掌,一股无形的“压力”包裹了这片空间内的所有“精灵”,“精灵”们与士道之间的灵力通路,变得若隐若现起来。切断供给的通道,“精灵”们就无法将灵力取回,更不可能进行反转,这同样是必要的步骤。
“你、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骗人!和darling的联系,居然被...”
“我恢复灵力之后,绝对会杀掉你。”
无视她们的话语,“虚无”继续平静地说道。
“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但没有事先经过同意就强行把你们带到这里,十分抱歉。”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抵抗,“虚无”直接用概念武器把熟睡中的“精灵”们抓了上来。“虚无”的行事风格导致没有人来得及阻止他,连身旁的灵和“绝望”也被传送到了主控室内。由于“虚无”的动作很轻,大部分人都是自然睡醒的,只有少数几个察觉到了异样,第一时间脱离睡梦回到现实。
狂三琴里等人自不必说,还有一个颇为意外的人也被带了上来——村雨令音,或者说被封印后的崇宫澪。她的眼眶上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据说她已经三十多年没入睡了。从衣着整齐度来判断,令音似乎并没有反抗,而是带着意识被抓过来的。
对于“虚无”的道歉,琴里无置可否地耸耸肩,回到司令位上拨通紧急电话,将佛拉克西纳斯号上的骨干成员强制唤醒。在这个过程中,琴里无可避免地经过了“虚无”和灵身边,最后安然无恙地抵达了主控室后方。确认“虚无”等人不会随意动手后,其她人也慢慢放松下来。但事件还未结束,“虚无”抬起左手,看起来打算做些什么,“精灵”们再次以警惕的目光注视他,哪怕失去灵力,眼神却依旧充满力量。
“你们好像对我特别不放心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kora!你是最没资格这么说的吧!到底是谁三更半夜把我们绑到这里的,嗯?”,当然,众人也只是心里这么吐槽一下,并没有人真的说出口。“虚无”闭起眼睛,想象着“某物”,下一刻,几张桌椅凭空被“具现”出来。
“算了,你们先休息一会。我们去那边,免得影响到你们。”
“虚无”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少女们的呼吸又是一窒。
“‘绝望’,我们先出去,让她们换上常服。灵,里面先拜托你了。”
“安啦~这点小事,没问题~”
舱门关闭,“绝望”和“虚无”的气息彻底消失,主控室内的监控也全部停止机能,这里只剩下一群姿色各异的花季少女。
短暂的沉默过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陆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