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利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只是感觉自己似乎有了一些力量,握了握自己的手,比之前更有力了。伊芙利特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到开心。
还以为是这里找到了什么方法治愈自己而感到兴奋的伊芙利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踝上,黑色的结晶仿佛原本就是伊芙利特的一部分那样,静静躺在伊芙利特的脚踝上,与旁边洁净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传来敲门的声音,伊芙利特抬起头,看见赫默走了进来。
“赫默姐姐。”从伊芙利特的声音明显能感觉到她的高兴,但她很快就发现赫默似乎并不高兴,就低下了头去。
赫默并没有察觉伊芙利特的变化,径直走到床边,将被子掀开来。愣愣地看着伊芙利特脚踝上那暗红偏黑的结晶,赫默知道那是什么,毕竟自己几乎天天都要接触这名叫源石的东西,但这东西本应该出现在实验室的显微镜下,而不应该出现在人的体内,尤其是皮肤表面。
出现在皮肤表面只说明一件事,这个人已经进入矿石病晚期了,至少也是中后期了。
明明前几天还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赫默现在想到的是塞雷娅,虽然她知道就算直接注射源石的浓缩液也不至于这样,但是莱茵生命可是主攻源石这一块,赫默也只是其中的研究员之一,如果莱茵生命真的研究出了什么药剂而不让赫默知道,简直轻而易举。
名叫愤怒的情绪涌上赫默的心头,赫默不知道为什么塞雷娅要这么做,如果是高层的话塞雷娅也完全可以拒绝,但她还是选择了妥协。赫默知道塞雷娅让伊芙利特感染了矿石病,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
都是塞雷娅的错。
赫默沉默地看着面前一脸天真的伊芙利特,实在狠不下心去告诉伊芙利特真相,她依旧记得不久前她对自己说的话,那还是自己疑惑并向她询问她为什么那样怕针筒的时候。
“是一天晚上塞姐姐给我打针,结果我感觉自己好像烧起来,我很怕那感觉,所以我就很怕针筒。”
“打针?塞雷娅?”赫默只感觉信息量极大,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问道。
“当时针筒里的液体是什么样子?”
“姆......是暗红色的,就好像暗红色的水一样......但不像麻醉剂那样粘稠。”回忆起不好的记忆让伊芙利特眉头紧蹙,但还是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赫默当时很震惊,从伊芙利特的描述看来那液体应该就是源石的浓缩液了,愤怒的赫默立即就去找塞雷娅了。
从回忆中退出,赫默看了一眼用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伊芙利特,安慰了她几句就走出了病房。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了,找塞雷娅理论?如果争吵可以改变伊芙利特感染矿石病事实的话就算说破嘴皮赫默也愿意啊。
但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赫默闭上眼睛的时候,塞雷娅来了。这家天赫默都在有意避让塞雷娅,她知道这些都是赫默不知内情导致的,但塞雷娅也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她也不愿意解释太多。塞雷娅相信时间会告诉赫默一切。
塞雷娅今天本来打算来看一看伊芙利特的,但是却意外看到赫默站在伊芙利特门口,不自觉停下了脚步,感觉到视线的赫默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正盯着自己的塞雷娅。
两人无声的看着对方,塞雷娅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带着恨意,其中还夹杂着迷茫和怀疑。
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开口的是塞雷娅:“赫默,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应该清楚吧?”赫默看着塞雷娅,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眼前的人,她是自己的好友,同时对方也做出了自己无法原谅的事情。
塞雷娅沉默着看着对方,从这一句就能知道赫默并没有原谅自己,或者说并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不会再让伊芙利特她和你相见的,这对大家都是好事。”赫默一字一句地说道,塞雷娅不置可否地缩了缩肩膀。赫默看到这一幕更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但想到伊芙利特还在房间里面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塞雷娅知道今天的计划泡汤了,就转过了身打算离开,走前留下一句话。
“总有一天,你会原谅我的选择。”
但得来的,只是赫默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