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一只白净的手臂从被子下伸出,隔空拍下。
干涉!
闹耳的铃声霎时消失。
手臂的主人将自己的身体用被子包好,在确定没有缝隙可以容凉风吹入后,她将今日的事项安排丢到脑后,重新回到梦乡。
定在九点的闹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把早餐和午餐变成早午餐,放在远处的桌子上也是为了防止自己随手一拍然后继续沉睡。
自从掌握干涉后,我发现自己一天天懒散起来。
昨晚的梦还是有些太累人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没能理解投影所得到的信息。
第十三根栏杆指的并不是栏杆,而是轮回次数。
在最后一次跳跃前,我注意到天台上前十二根栏杆的背面全都布满了锈迹,这是第0次轮回所没有的。
每次轮回都会改变一根栏杆,而脱离梦境所要做的就只是让栏杆生锈,并跳下天台就好。
每种离开梦境的方式,都与梦境主潜意识中的一部分回忆有关。
生锈的栏杆,天台,信仰之跃……
佳儿记忆深处所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了解,但这并不是我所能了解的。
这世界上的人多于70亿,
黄种人,女性,高中生,想象力丰富,名叫于佳。
也许有几百个这样的人。
况且,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呢?
对自己而言,与佳儿的回忆是整整十三场轮回,
但对于她而言,却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梦境罢了。
梦,总会醒的。
迷途之人,梦靥行者。
对于梦中之人,我仅仅是一名过客。
不留感情,才能走得更远。
何况,我本就生活在一场梦境中。
我自己的梦……
咕……
不想这些了,先去把早午餐吃了再说。
我挣脱床垫的束缚,破除附在被子上的魔法。
临近午时,终于起床。
洗漱更衣,将披肩长发扎成马尾。
含一块奶糖,曳屣而出。
家门外不远便有一家茶餐厅,我锁好大门,向那里走去。
点上一份精致的红菜汤套餐。
指在奶茶上的食指忽然放下,
“请给我一份香蕉牛奶,加热巧克力。”
红菜汤是这家店的招牌,因为比较火爆,所以在一般会在午后限时供应。
距离
取出怀表,
0年,11月,14日,5时,20分,9秒,第0次轮回。
在我的梦境中……
在现实中,怀表是用来计时的。
从那场梦到现在,已经接近一年了呢。
在这期间,我进入过各种不同的梦境,也已经把规律摸索的差不多了。
当怀表的时间暂时归零后的下一次睡眠,我将会进入别人的梦境,其他时候则不会。
在梦境中,通过集中注意力,我可以用投影来创造物体,用干涉来改变物体。难易程度与梦境的混乱度和梦境主的意志力与注意力有关。
我在梦境中可以通过按下怀表上的按钮来进入下一个轮回,即使这时梦境中的我已经死亡。
梦境主的死亡会导致梦境崩溃,以及……
“现实”中,梦境主的长眠。
至于说“现实”本身,也只是一场梦境罢了。
我自己的梦。
没有神秘事件,没有巨大变更。
一个和现实同样的,梦中的“现实”。
在“现实”中,我依旧可以投影与干涉,但要更困难一些。
“您的牛奶。”
细长的杯子中装着淡灰色的可疑液体,我浅酌了一口。
奶香,香蕉的味道,以及巧克力的味道混在一起,刺激着味蕾。
好甜。
有点甜到腻了。
并没有那活泼的声音说要嚼益达,
有点孤独?
带着这丝孤独,我品尝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