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9：12创明市第一拘留所
“田中先生，你上回跟我说的资料我已经全看过了，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跟杜医生有关的事？”
田中辰日躺在拘留室的床上，像极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听到此话，赵轩不由得两眼放光。
本来此行是打算跟田中辰日询问更多有关CR孢子的讯息，没想到他还认识杜晓明？
“你认识杜晓明吗？”
“杜先生曾经跟我一样，都是志苍部长的得力助手。”
“那他为何于去年离职本部，转到了东生公司的一家附属医院工作？”
“去年四月份，他在研讨大会上公开顶撞志苍玄一，跟投资方解释了CR孢子潜在的负面影响。这件事对高层的影响很大，志苍玄一为了追责就把他贬到下面的医院去干活了。”
杜晓明也和CR孢子的研究有关？看来一切都绕回来了。
如果田中辰日所言属实，部长志苍玄一，就也理所当然的拥有着作案动机。
“你说的那个……杜晓明顶撞志苍玄一的事，杜晓明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他的看法大方向与我基本一致，我们都认为在企业投资环境下研制的体能药物会引发严重的不平等问题。”
说到这里，田中辰日缓缓地背靠墙壁坐了起来。
“同时，他还给投资方们看了一组实验数据。内容大概是说CR孢子释放的化学物质对人脑神经元有着极强的干扰作用，可能会对宿主的记忆造成不可逆的破坏。至于更细致的内容……我就不太清楚了。”
“有关杜晓明遇害的事，你还有什么可以提供的信息吗？”
“一年前的那起事件过后，不少良心还在的企业立即宣布了撤资，对整条科研链都有着不小的影响。不过即便如此，以玄一的身份完全可以在当时就干掉杜晓明，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死手。”
赵轩从大衣兜里掏出香烟，抬了两下脖子以示意身旁站岗的警卫借把火。
“咳咳，赵警官，这里可还有小孩呢。”
在执勤民警的提醒下，赵轩耷拉着脸把烟硬塞了回去。
“除非……”
“除非？”
田中辰日突然抬头，望向铁栏外的赵轩。
“CR孢子寄生的那个女孩最近有没有……”
“她昨天白天还在杜晓明那里做了个脑检查，就在杜晓明死前几个小时。”
“……陷阱——”
“杜晓明的死只是个陷阱！不是因为他是杜晓明，而是因为他的病人是那个女孩！”
田中辰日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握住铁栏。
“你冷静一下，怎么回事，慢慢说。”
“志苍玄一是想用杜晓明的死来吸引那个女孩的注意力，这样她势必会发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也迟早会自投罗网联络到东生公司。你们务必要保护好她！”
“这个自然不必你操心。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对秦云卿隐瞒CR孢子的秘密？”
“按照杜晓明的分析，CR孢子会寄生于宿主的大脑皮层内部。一旦宿主情绪激动，CR孢子就会释放出一种可以干扰人脑神经元的化学物质，该物质的分泌达到一定程度时，CR孢子就会彻底打乱正常的人脑运作。”
“而根据之前东生公司强取CR孢子的实例来看……CR孢子会暂时取缔宿主的意识。一旦宿主本体知晓了这种寄生关系的存在，人脑就会出现本能意识的抵抗，这种化学碰撞会导致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搞不好，CR孢子会彻底反噬宿主的大脑。”
面对着如此庞大的信息量，赵轩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地转身离开——
“赵警官，我也有个问题——”
正准备摘下罗塞塔设备的赵轩侧过身，望着身后的田中辰日。
“你是如何看待CR孢子的？是福音还是恶魔？”
“哼，都不是——”
赵轩笑着回答道。
“——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