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最终宗三左文字也没有开口问什么,一来小乌与他实在没什么交集,二来也不愿给自己心底添堵,他敛下眸子,将数不尽的情绪尽藏眼底。
烛台切看了眼那边吵吵闹闹换衣服换的愉快的几人,开口说道:“开口问会比较好吧,不问就永远不知道真相。”
“呵呵,但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宗三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哀愁感,又强调了一遍:“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但他似乎对我们相当了解……我们在他眼中究竟算什么呢?”
“宗三桑……他是我们的同类。”烛台切不理解宗三为何会不满,只当是上任审神者失格对他的影响过大:“我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能互相磨合,就算有什么矛盾,时间也能化解一切,不需要这样闹别扭。”
“不,小乌是有主人的刀,对于刀剑而言,主人的方向就是我们前进的指标。”宗三以袖掩面,似乎是低低地笑了起来:“你也知道的吧,明智光秀最宠爱的女儿,后来嫁与细川家做主母的细川加拉夏,她的怀刀就是一振兼吉。”
“可能是巧合,不会那么巧就是善定兼吉的。”
“不,就是善定兼吉。”一直没开口的山姥切长义开了口:“室长有简单跟我介绍过他和他身边的人,但小乌的主人确与明智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个名字甚至从未在历史中出现过的人。”
“或许是改名了,掩人耳目的常用的手段。”
“但——”
“嗨嗨,不要钻牛角尖了!我可不认为温柔的主母桑会变成‘小疯子’啊,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单独问小乌君吧。”烛台切苦笑着调停:“小乌君还要去面试,时政的面试结果不是出的很快么,以小乌君的能力一定能进系统的,在这之前我们去准备庆祝吧,宗三君也一起吧,长义,小乌君就拜托你了。”
“嗯。”长义起身,首先起身去催促显然是玩欢了的小乌几人。
“啊啊……那就走吧,光忠桑,我去收一下被子。”宗三也起身离开了各种衣服堆积着的大广间,看样子是想自己安静一下。
烛台切光忠苦叹,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本丸之母操碎了心.jpg
(二)
最终小乌还是穿了那套精致的壶装束出了门,通过传送阵,他和长义进了时间政府驻地的万屋。
虽说是万屋,却不是一个小小杂货店的样子,小乌与长义传送过来时正好落在一片树林里,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见了人影,又走了近十分钟才到了政府驻地。
刚进政府大楼,一开门迎面就是一个攻击,还没等小乌戴着市女笠视野模模糊糊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右肩就被捅了一刀。
“小乌!是谁?!”
山姥切长义只觉得愤怒,偏偏是这个时候,难道那个混蛋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吗?
小乌愣住了,没拔出那把刀来,一是拔出刀来会导致肉体失血过多,二是在时政的地盘敢这样闹事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或是现在的时政不太平?
他自己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上次流血还是百年前自己吃火锅太急咬到了舌头,突然被袭击导致流血这一事实让他感到了新奇,或者说,产生了兴趣。
当然小乌并不是什么有什么特殊爱好,也没有像霸道总裁似的“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样明显走错路片场的想法,再怎么温和脱线,他也是一振不折不扣,被主人握在手中饮血千年的凶器啊,实力不可置疑,嗜血的本能……同样不可置疑。
肉体而已,他无所谓,在身体能量暴动接**息且已经与刀剑们建立联系他眼里,他只是想玩了罢了,像狮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猫咪在它面前示威一般,就算被挠了一爪子,也丝毫不在意。
先忍耐一下吧,在这里玩的话,会给的场君添麻烦的。
小乌舔了舔因为失血过多而泛干的嘴唇,顺势倚在了长义的身上,将一切表情都隔绝在染红了半边的市女笠里。
“滚,再烦小爷把你脑浆挖出来!”一个刺头发型的年轻男子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出,时政的大木门被他砸的几乎凹下去,门后还隐隐传来啜泣声。他出门就看到了长义扶着愣愣抱着血流不止的右肩的小乌,轻啐了一声:“啧,红红白白的,真晦气。”
“川上先生是禁闭室过得不错,这么快又想回去么?”长义还没来的及说完下半句话,就被刺头不耐烦的吼声打断了。
“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个奴隶罢了,也敢管老子?啧,给我滚开。”还没等长义反驳,刺头就粗暴地把长义和小乌拨到一边,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需不需要去手入,三楼有个不错的手入池——”长义皱着眉头看了眼离开的刺头,向小乌解释:“过失伤害判不了重罪,不过我会摆平的。”
“哈哈,不用管它,一会就好了,就是可惜这身衣服了……小少爷,他是谁啊?”
长义看着小乌将匕首拔出来扔到一边,刚刚还在血流不止的伤口迅速结痂修复,比起加速符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心想他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刀。
不说依靠时政显现或降临的刀剑们因为能力分散过大,已经失去了自我修复的能力,就算没分散,在这神秘接近消失的时代,在人间界还能迅速自我修复的刀剑已经没有了。
既然和这个世界没有牵扯,那就是可信任的了。
长义在心中默默打了一个勾,说:“川上栗树,编制部部长的儿子,一个没有天分还尽会惹麻烦的混蛋罢了,走吧,面试该迟到了。”
这是通过第一关了么?小乌看着小幅度松了口气后又皱起了眉头的山姥切长义,摘下染血后变得诡异了的市女笠,笑了笑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