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X年,13时,成步堂律师事务所。
今天对于城步堂来说,是难过的一天。委托人所属的地界坐落于横滨市,而东京市不是糸锯圭介刑警的辖区。这就意味着他无法获得有效的第一手情报和现场资料。
“城步堂君!”
.......“咣当”!城步堂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遭受了一记重击。
“呜哇哇哇哇!怎么了?”
站在城步堂龙一身边的女孩叫凌里真宵——虽然她实际上已经20多岁了,但外表看起来还像一个小孩一样。
绫里真宵穿的是传统的和式服装,脖子上挂着一个绿色的勾玉。黑头发和单纯的黑色眼睛,愈发地衬托出她的淳朴天真。
“大将军要开播啦!快陪我一起看吧!”
“......”城步堂感到一阵无语。
“对不起,真宵......我现在有点忙,恐怕不能陪你看了。”
“什么吗!你不就是傻傻地坐在这里吗?快点,不要找理由!”真宵不由分说地拽着城步堂,想要把他拖到电视机前。
“唔......真宵,别闹了。我确实在烦案件的事。”
“案件?可是可是,你现在是名律师•城步堂龙一啊!在我的协助下,你已经解决了那么多疑案难杂。管他是什么案件,你只要摸摸你的刺猬头,随便调查一下,再配合灵媒,不就‘嗖’的一下,全都解决了吗?”
“首先,是疑难杂案,不要乱用成语!其次,不要把解决案件的事说的那么随随便便。”城步堂纠正到:“如果真是糸锯刑警,我就不担心了。关键是,这次的案发地点在横滨,所以,我将要面对不熟悉的刑警和案发现场,还有完全不了解的对手。”
“哎?横滨?”真宵夸张地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横滨的人为什么不找当地的事务所,特地选择了你呢?果然是因为名律师•城步堂龙一的名声已经传遍全国了吗!”
“所以,我特意聘请了一位侦探。待会如果见到她,你千万不要吓到客人。”
“放心吧,城步堂君!你大可对我绫里真宵放一百个心!我就是把城步堂君的钱全部花光,也一定尽心尽力讨好客人!”
“为什么要把我的钱花在这上面啊!”城步堂忍不住吐槽到。“你不用太在意,你只要安安静静地,不要说话就好了。”
“呼......真无聊。又不让我说话。”真宵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了沙发上。
城步堂龙一叹了口气。这次是和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接洽,希望真宵不要把事情搞砸吧。
“叮咚!”正说着,城步堂万能事务所的门铃响了。
“请进。”说着,绫里真宵轻轻拉开了门。来者头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一身栗色的外套,配上黑色的长裤和黑头皮鞋。若不看相貌的话,还真是一位大侦探的打扮。
“城步堂先生,事务所来了一位艺人呢!好像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
城步堂听到后,也赶来迎接客人。
“太失礼了!那是雾切侦探小姐。”城步堂龙一说到。真宵再次吃了一惊。
“哎哎哎哎哎哎哎?她就是你说的侦探?可是,这姑娘看上去才是高中生的年龄啊!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她应该是来我们事务所发布委托的吧?”
“......真宵,快向客人道歉。”
“为什么!”真宵像小孩一样鼓起腮帮子,瞪视着城步堂。“嘛,你分明是嫌弃我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比我强呢?难道我不应该是城步堂君最得力的助手吗!”
不了解真宵的人,肯定会以为二人是在说双口相声。但真宵就是这样一个心直口快,偶尔甚至会显得幼稚的孩子。
真宵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拍手笑到:“啊,城步堂君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呢。对不起了侦探小姐,我刚刚不应该质疑你的。要怪就怪城步堂君没有和我说明清楚,开始完全没想到你是侦探什么的......”
雾切响子看着二人的“表演”,一句话也没说。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现在的关键是,认真地倾听一下案件的始末,想想该怎么解决案件。
“请坐,雾切小姐。”城步堂和雾切响子分别坐在了沙发上,面对着面。响子一进来,城步堂就在打量她。她发现,响子是个相当沉默且冷淡的女孩,对周围的事没什么兴趣,也不爱说话。考虑到对方有可能不太好打交道,城步堂打算使用更温和恭谦的语气来让响子降低戒心。
“你好,侦探小姐。我是律师城步堂龙一。”说着,他试探着把手伸了出去。
“我叫雾切响子。”
两双手握在了一起。看到对方持配合态度,城步堂心里放心多了。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来简明扼要地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你知道最近猖獗的怪盗事件吧。”
“怪盗?”雾切响子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
“嗯。这次的案件就是关于怪盗的......横滨市珠宝展馆中最大的绿宝石失窃了——据说这枚宝石是从法国运送来的。”
响子用手轻轻托住下巴,恬静的脸微微倾斜着,紧闭的薄唇宛若樱花,粉嫩欲滴。
“我的任务就是,找到怪盗吗?”
城步堂摇摇头:“如果可能的话,还务必先证明委托人是无罪的。那之后再去寻找真正的犯人吧。”
响子说到:“侦探的职责就是探寻真相,若只是想证明委托人无罪,那都是法律上的问题......要是这样的话,就不必找我了吧。”
城步堂认真地看着响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侦探小姐,如果你也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们就一路前行,一直到揭露一切真相为止。”
雾切响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位律师。他平易近人,完全没有架子;真诚的眼神中却又透露着一种正直的决心。他看上去是个很好的人呢。
“啊!也算上我一个!”真宵在旁边插嘴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还是一小时后?”
“哪有那么快!最早也要明天吧。而且真宵,因为案件情况特殊,我无法进入现场,只能在横滨住下。调查的事只能交给这位小姐。我过去后会和委托人见面,然后着手准备开庭审理的资料。你最好还是回绫里之乡吧。”
“咦?城步堂君,不需要用我的灵媒吗?”
“......真宵,这是盗窃案件,不是杀人事件。宝物可不会让你进行灵媒。”
“奥,这样啊。”真宵有些失落地答应了。她看了一眼城步堂,然后就去了里面的房间。她一定是很失望。
“行,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响子认为自己不宜久留,就起身准备离开。“相关的情况,你通过邮件发送给我吧。要是没有意外,我明天就打算去横滨。”
这是从实验中脱离后,响子所接下的第一个案子。“超高校级的侦探”这个称谓,没有想象中那么名声响亮,愿意与响子合作的人寥寥无几。但好消息是,第一次好不容易找到的合作伙伴,居然是一位看上去较为可靠的律师。
既然要出发,必须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换洗衣物、探案工具都是必不可少的。
“呼.......也就是说你要暂时去横滨了吗?”
塞蕾丝缇雅笑着问到。
“是的。”
虽说居住在一起,但二人平时并没有什么言语的往来。雾切响子经常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或是思考问题。塞蕾丝缇雅有时会外出,回来时会带着买来的各种各样的名贵服装和饰品——不过不是为响子带的,而是自己用的。
好在响子不算很讨厌她,就算性格上有分歧,只要没有实质上的矛盾,就无所谓吧。两个不爱说话,不爱交流的人,本身就不会有太多矛盾。
“你一个人去吗?”
“嗯。”
塞蕾丝缇雅今天对于响子好像格外关切。二人平时的关系可是见面都不打招呼的冷淡。
“但是,你应该没有钱买车票吧。”日本的铁路很发达,若不是很远的地方,乘电车即可到达。
雾切响子沉默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第一次接受委托,总不能向城步堂先生要求提供车票钱吧?
但她自己身上确实没有太多钱。没钱就付不起车票,就无法赴约。
响子不担心塞蕾丝缇雅会捣乱,但她很担心这个哥特少女是怀着怎样的目的要求同行的。
如果是要敲诈城步堂先生和委托人,那可不行。
“塞蕾丝小姐,我想知道理由。”
“理由吗?”塞蕾丝缇雅的眼睛看向了别处。“不是担心你,也不是关心你。那就只能是想去那边买点东西喽。”
雾切响子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伪。塞蕾丝缇雅总是尽力掩饰自己真实的感情,如若不花太多时间思考她每句话的意义,并对其每个行为进行详细的观察,那估计很难猜出她的想法吧。
她盯了塞蕾丝缇雅很久,之后缓缓说到:“如果只是买东西的话,那就可以。”
塞蕾丝缇雅眯起眼睛,露出了可爱的微笑:“呼......反正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我要是不出钱,你可是没有办法去到那边的。对了,车票钱以后记得要还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