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与刀刃相撞,迸发出火花。
一护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让手中的刀刃不至于将盾牌和持盾之人一分为二。
“吼拉吼拉吼拉!怎么了,黑崎一护?已经没力气了吗?被陛下誉为特殊个体的你,应该不至于只有这么点力量吧?还是说,你因为惧怕我的力量而畏首畏尾了吗?哈哈哈哈!”
杰拉德莽的气势很足,双手交替使用盾牌砸向一护,一边拍一边还说着嘲讽、挑衅的话。
一护表面上还是一脸轻松+平淡,逼格十足的模样,单手持刀,随意地应付着杰拉德的攻击。
然而内心:
“啧!这货真烦人!没什么本事还一个劲的莽,摆明了要我砍他。根据之前的情况,就算把他砍成两段也不会死,只会让他再次变强。不知道他的能力极限在哪里。刚才是一刀两断,如果更细碎一点,会不会就不太好复活?”
想到这里,一护双手持刀,一刀劈开杰拉德手里的盾牌,然后连续斩出几十刀,把杰拉德切成细碎的小块。
原本以为场面会比较恶心,但被切碎的杰拉德却没有流出血液,所有碎块在下一秒就变成灵子状态飞散,然后聚合。
下一秒,身材变得更加巨大的杰拉德出现,和之前两米多的身材相比,现在超过十米的杰拉德,已经逐渐不似人。
同样变大的还有杰拉德力量。正如他之前说的,无法杀死他的攻击,只会让你变得更强。
“果然不太容易死。之前砍掉的盾和剑也重新出现了,恐怕剑盾本身就是他力量的一部分。而每次复活都会变得更强,所以力量不够的话,恐怕会连他的皮肤都划不开。不是用技巧能够战胜的敌人,只能拼力量。”
黑崎一护做出了判断: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他复活变强的极限在哪里,如果比我的上限更高的话……嘛,应该不至于,就算真的比我高,大不了求救。”
因为有向同伴、向罗修求救这些后路可走,黑崎一护决定莽一莽:“月牙天冲!”
蓝色的巨大斩击冲天而起,切开杰拉德巨大的盾牌,顺便斩断他的手臂,最后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变硬了啊,已经没办法一刀两段了。那就再加上这个——”
一护脑门上的“角”尖端凝聚出一颗光球:“王虚的闪光!”
虚闪的光柱从月牙天冲切开的伤口打进去,boom一下,让杰拉德再次变成小颗粒状态。
不过这货依旧没死,细碎的身体再次分散然后凝聚,变成更加巨大的状态,灵压还有给人的压迫感都变得更强。
“呜哇,这都快50米了吧,灵压和气势也更强了,再砍估计会很费力气。”
一护看着杰拉德,脸色不变,心里苦。
实际上此时的杰拉德已经发动自己最强的能力:完圣体·神之权能。
背后长出了天使一样的双翼,手上的剑盾款式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不过对一护来说,变化最大的应该是杰拉德这货突然开始沉默了,不再巴拉巴拉地说些烦人的话,直接抄起手里的剑就砍过来,而且还会释放远程攻击了。
以毫厘之差躲过杰拉德从剑尖释放的“波”,一护看着被烧毁的衣摆,表情总算变化了一些:
“得认真点了。”
随后,黑崎一护的外表和手里的斩魄刀也开始变化——卍解后长出的角缩了回去,黑色的纹路也消失了,斩魄刀变得更加细长,刀身上与锁链连接的部分蔓延出黑色的纹路,仿佛属于虚的特点从一护身体转移到战魄刀上一样。
这也是在罗修的指导下,黑崎一护充分开发自身能力的成果之一:
【天锁斩月·虚月】。
不是单纯的让死神和虚的力量共存于体内,而是真正意义上令两种力量融合,获得不同于两种之中任意一种的,全新的力量。
不过本质上来说,这只是一种招式,就好比朽木白哉卍解后还能整出“亢景”、“残景”、“终景”这些形态。
这一刻,一护同学的逼格又高了,面对巨大化后的杰拉德释放的攻击,都只是随便切一刀,就消除了。
但杰拉德仿佛没意识到这点,认准黑崎一护所在位置,一个劲的释放攻击,突出的就是一个莽字。
差不多,半分钟吧,黑崎一护:
“融合的力量还是不好控制,不过差不多适应了。”
灵压开始注入刀身。
“月牙天冲加上王虚的闪光,嗯,就叫——”
“【月王天闪】!”
自下而上挥刀,注入刀身内的灵压经过压缩后自刀刃释放,化为巨大的光炮冲天而起。
杰拉德现在块头太大了,躲不开,虽说他也没考虑过躲开,霸气的脸接光炮。
这发光炮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构成的,没有将杰拉德打碎或是轰烂,而是将他“削掉”了。双腿膝盖以上的部分,包括整个上半身,完全消失。
“呼……”
黑崎一护长出一口,使用并不熟练的力量让他的疲劳感迅速增加。不过他没有松懈,因为感知中,杰拉德的灵压和气势仍然存在。
果不其然,杰拉德的残躯再次化为灵子散开,而后重组,变得更加巨大。
不过这次,灵子的光雨汇聚成的人形并未变成人的身体,而是继续保持发光和灵子的状态,使杰拉德看上去是一个“光之巨人”。
变化最大的还是高度,之前约五十米,现在的光之巨人已然突破百米,配上宽厚的身躯,有几分遮天蔽日的味道。
“呜哇,又变大了,这样下去是不是会变成整个瀞灵廷那么大?”
黑崎一护有些吃力的仰头看着,默默吐槽。
不知道是不是块头太大,光之巨人的成型没有之前几次复活的时候那么快,上半身已经凝聚,下半身却迟迟没有成型。
“黑崎、一护,不愧是陛下专门提醒要注意的对象,居然这么快就让我变成了这个姿态!”
杰拉德意外地说话了,一护还以为这货已经不会说话了呢:
“这就是我的神之权能的最强姿态!感受我无与伦比的力量,恐惧吧!绝望吧!”
“真是的,突然开口,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黑崎一护面露微笑,语气轻松:
“既然是最强姿态,想必只要解决这个状态下的你,你就不会再复活了吧。”
杰拉德自信满满,听到一护的发言,只是大笑着:“哈哈哈哈!我乃为神挥剑之人!只要我的精神不灭,即便身死,我仍会站起来继续战斗!”
“总算,说出来啊!”
一护笑了,不同于之前装逼式的淡然一笑,是终于发现题目解法的豁然开朗的笑容:
“不过我也真傻,早就该发现的,身体上的打击没有,摆明了就是要针对精神嘛!”
黑崎一护伸手在天锁斩月上一抽,将卍解时融为一体的两把斩魄刀再次一分为二:“解锁!”
抽出的刀刃为黑色,原本的刀刃剩下单纯的白色;
斩魄刀的款式则是原著中一护最早掌握的卍解的天锁斩月的形态;
两把刀的刀柄处悬挂着断开的锁链,锁链末端蔓延出各自颜色的灵压,缠绕在一护的手臂上;
一护身上原本漆黑的死霸装随之改变,呼应着双刀的颜色,变成界限分明的黑白双色死霸装,白色那一边的脸上出现一半牛头面具。
“双天斩月!”
这才是黑崎一护目前最强的招式——并非是将力量融合获得新的力量,而是将力量分开然后发挥至自己能够控制的极限。这也是一直以来罗修一直强调的:
“只有自己能够充分掌握的力量,才能称之为能力,否则就只是力量。”
最初,黑崎一护不太理解这句话,经过罗修这么多年的(tiao)教育,他多少明白一点点了。
杰拉德的身体终于凝聚完成了,闪闪发光的巨大身躯,完全失去了人类的感觉,仿佛只是一堆活着的灵子。
但力量是货真价实的,随手挥动产生的冲击,就令周围的建筑化为碎石。
“喂喂喂,难得让我出来一次,居然就是这种事吗?”
一护脑子里,一个混沌的声音响起,仿佛很多声音杂糅在一起,略微刺耳。
“少废话,不想动手我就自己上了!”
一护一点都不客气地怼回去。
“开玩笑!战斗这种令人愉快的事情,当然要参与啦!”
虚白略显癫狂的声音在一护脑中回响,带着牛头面具的半边脸也变得颜艺起来。
“上啦!”×2
黑白的身影宛若一道黑白的光,以极快的速度在杰拉德身边移动,所过之处,杰拉德以灵子构成的身躯皆被破开一道深沟,残留下来的黑与色的灵压仿佛天生犯冲一样相互对撞,阻碍伤口愈合,也将伤口撕裂的更大。
“噢噢哦!!”
杰拉德贯彻了自己莽的战斗方式,夏姬八打,身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感在不停刺激他的脑子和神经,一点点消磨着他的精神和意志。
巨大的体型让杰拉德有用超强的力量,速度也够快,但毫无精确度可言。
一护这个状态下速度是平时的两倍还多,加上两个意识协同操作身体,各种神操作、神走位,愣是让杰拉德连衣角都摸不到。
巨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切削,很快瘦了一大圈,或大或小的伤口遍布全身。
深的伤口能看到同样在发光的骨头,浅的伤口里面,双色的灵压还在相互对抗。
没有血液流出,周遭的灵子还在一点一点地汇聚过来,然而恢复速度根本赶不上灵压破坏的速度,反而因为一边恢复一边破坏加剧了杰拉德的痛苦程度。
终于,持续积累的伤害和痛苦,将杰拉德的精神磨到无法支撑巨大的身体。伴随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光之巨人断成两截,轰然倒下。
失去精神支撑的“神之权能”难以为继,灵子凝聚的身体飞快散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被消磨殆尽,直到最后一点灵子散去,这个充满自信喜欢嘲讽的大块头,都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呼——”
一护长出一口气,姿态变回平时的模样,脸上的面具也消失:
“总算磨死了。这群灭却师都这么耐打的吗?茶渡他们要不要紧啊……”
感知一下灵压,发现茶渡、龙贵都在朝着井上织姬的方向移动:
“我也过去吧。”
小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