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十九点四十八分。
三十一℃,风向东南。
地点贫民区深水埗鸭寮街。
鸭寮街,很容易理解的名字,因为这里早年盖满了鸭寮——当然,现在是没人做那种事情了,但“鸭寮”倒是从没缺过。那玩意现在贫民区没多少。
虽然人来人往看上去杂乱的很,但秩序井然。
罗素一身正装带着眼镜,一副斯文人的打扮。耳朵上带着微型耳麦——当然,这是看不出来的。
他走到人尽量少的地方,或者说,基本不会有顺民去的巷子里。
眼里注视着自己的目标。
那是几个,或者确切的说,是四个。四个正在抽烟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一脸流里流气的样子。不肖多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是这附近的帮派分子——不过吸引罗素的并非是他们的身份,或者说,不仅仅只是黑帮的身份。
带着笑容,他接近了他们。
发现了罗素的其中一人,面色不善的看向他。脸上带着的刀疤更让他看起来颇为骇人。
“傻仔,看咩啊?”
罗素笑了笑,尽量表现的和善一点。
“大哥,来根烟啊?”
听到这句话,那男人将手上的烟掐灭。朝着罗素走过来。不过刚抬起脚步,另一个男人抬手按住了他。
同时甩过来根烟。
另一个男人这样说道。
语气里带着警告。
不过对此罗素只是笑笑。
“方宝路葡萄爆啊?几位口味可真特殊啊。”说着这样的话,罗素熟练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然后把那根葡萄爆扔在了地上。
开始用脚碾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罗素的嘴里飘出烟雾。
和善的表情带着好奇的语气说道。
“什么时候感染者也抽的起葡萄爆了?”
“你作死啊!”四个男人从衣兜里拿出刀子,一步一步的逼近了罗素。
罗素嘴上叼着烟,也走向了那四个男人。
从正装内兜里拿出了自己的近卫局证件——同一时间,四个人也停下了脚步。
“把人都带过来,星熊。”对着微型设备的另一边下达了指令。
然后看向眼前的几位。
“袭警啊?”罗素扫了他们一眼。
呸——一口浓痰吐在了其中一人的裤子上。
“龙门警司也敢动?”
四个人不发一言。
啪啪啪啪——使劲的用警司证件抽在了四个人的脸上。
呼——正对着其中一人的脸吐了一口烟。
……
巷子内。
四个黑道分子兼感染者跪在了地上。
他们被拷上的同时,也被胶带封住了嘴。除了一个光头。
星熊带人守在了外面。
当然,是便装。
近卫局行动的话不管怎么说都太过于张扬,尽量伪装成帮派火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自然,原因不止如此。
罗素把抽的差不多的烟头按在了脸上有刀疤的那人。准确的说,是按在了脑袋上,这人是个光头。
呃啊啊……!
低沉的嘶吼。
没有大声的叫出来,嗯,很不错。罗素想。
“说吧,前几天抢劫了巨丰银行的那伙人现在在哪?”罗素问。
“不知道。”迅速的回答。
就像是排练好了一样——不过事实上,被条子抓到问话的时候,几乎所有帮派分子都会不约而同的这样说。
这自然不能算是他们知情的表现,但并不妨碍罗素的暴力。
“哦,我能理解。”
轻轻应了一声,他点了点头。
罗素对着身旁的伙计打了个手势。
“Yes sir”
得到指令的伙计把刀捅进了最右边那人的喉咙。
光头愣在了当场。
他死掉的兄弟倒在了地上,不过却没有人去扶。
剩下的三人都暴动了起来,只是被拷住的他们此时无能为力。
“你还有……1、2,嗯,你还有两次机会。顺带一提,你们刚刚对着我拔刀子的时候我照相了,按照龙门的规矩,袭警被杀,我们是不负任何责任的。”
“现在,好了,你可以继续嘴硬。我也想看看他们俩的命硬不硬。”
“我……”
“据我所知,抢劫杀人的是乌萨斯来的感染者,也就是外来人口。我实在不明白你一个本地人连自己和兄弟的命都不要,也要保护几个外地人。”停了下,罗素又道:“还不说吗?”
光头沉默不言。
“继……”
“等等!”
……
星熊的心里多少有点微妙。
在通过自己以前的小弟得知几个帮派分子的消息之前,她以为,罗素带她来是因为自己能保护他。当然,她对于现在的状况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比起现在发生的,她觉得她所想的那样更好罢了。
起码,老罗看着就感觉需要自己的保护。星熊想。
“星熊长官,休息一下吧,如果您以前朋友提供的消息属实的话,今晚还会有一场战斗呢。”旁边的近卫局干员对着星熊建议道。
倒不是不相信阿发,只是单纯的对这个消息存疑罢了。
只是如果老罗选择相信的话,让她相信也没啥。她想。
起码星熊对于罗素某种程度上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也说不定。
“哦,对了,你有烟吗?”星熊对着眼前的近卫局干员发出了如此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