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空气显得有些沉闷。
微微蝉鸣,清风徐过,才来了一丝凉意。
徐魏躺在摇椅上,扇着折扇,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家的房子。
“您好,是徐魏,徐先生吗?”
有些疲惫地声音,伴随着喘息声传来,一位穿着黄色衣服的小哥,拎着一份东西走了过来,到摇椅旁停下。
徐魏侧过头来,顺便看了一眼,见是‘瘦了么外卖员’,顺口回答道:“是我,送外卖的话,门自己开。”
黄色衣服的小哥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扬了扬,带着些许无奈地说,“徐先生,我不是瘦了么外卖员,我是匀打快递员。”
徐魏站起身来,又仔细看了一遍面前的小哥,黄色的衣服上印着匀打快递四个字,刚才还真是自己弄错了。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抱歉小哥,你们两家的工作服装实在太像了,有时候还真容易认错。”
匀打小哥倒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徐先生,这里有一个您的快递,麻烦说一下手机号,核实一下。”
徐魏犹豫了一下,这小哥看上去到也不像来骗人的家伙,“1346790852 x。”
匀打小哥核对了一遍,把手中的包裹递了过去,“徐魏兄弟,你这是经常资助孤儿院吧,哪里还有人给你寄东西。”
徐魏轻笑了一下,语气里带些自豪地说,“也没有几个月,给那些孩子一点资助,做些力所能及也是应该的。”
手中接过包裹,重量还挺沉的,翻转了一圈,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破损的地方,看到封条上的单据时写的发件人是孤儿院,寄货地址没有些写,“小哥,知道是哪一家孤儿院寄的吗?怎么上面寄件地址没有写。”
匀打小哥摇摇头,看着徐魏指着的空白寄件处,“应该是孤儿院,估计是不想让你知道,特意省去了吧。”
看着包裹,徐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着要走的匀打小哥客气地说了一遍,“多谢啊,小哥。要来租房的话,我给你打个折扣。”
“哈哈,不用了徐兄弟,我有住处。”
匀打小哥摆摆手,拒绝了徐魏邀请他入内参观房子的打算,骑上小电三轮赶往下一个点。
嗡嗡的车声响过,小电三轮径直地先前而去,绕过路口就不见了踪影。
徐魏无奈地看了看已经走掉的匀打小哥,略感遗憾地说,“是不是得考虑找个市场营销地同学来给我卖卖房子。”
左手抱着包裹,右手轻轻地扇着折扇,自由自语地说着一堆话。
“不行不行,徐魏你才大学毕业三个月,怎么能这么堕落。”
走到楼梯口,还算干净的墙上悬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关于这栋房子的规矩,例如留门到几点、房东徐魏的联系方式、租房价格。
当然徐魏故意没有看最后一行,“房东徐魏先生,应天大学毕业,无不良嗜好,无车无女友,特……”
这条写在自家房子公告栏上的信息介绍,是徐魏与自己老妈相互妥协的结果。他从应天大学毕业的当天,就被老妈安排了三个相亲对象,让他也体会到了父母催婚的痛苦。
这种相亲地美好故事,在自己神通广大的大妈地安排下,足足搞了一个多月,相亲对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虽不说那些相亲对象相貌如何,可那礼仪涵养可真叫徐魏佩服,好的没话说。
可不管那些姑娘们怎么好,徐魏都没有心动,毕竟他更喜欢自己找到的姑娘,而不是被安排的。
为了结束这快把逼疯的相亲见面会,徐魏不得不跟老妈一番斗智斗勇,最终换来了现在的结果。
徐魏在自己房子的公告栏自己加上了这行他老妈给他编辑的个人信息,静待有缘媳妇上门。
当然逼婚也不是这么简单结束的,老妈要求在她跟徐魏父亲结束为期半年的国外旅行时,要见到一个令她满意的准儿媳。
徐魏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就让班长来假扮一下吧,反正老妈不是挺中意她嘛。”拧了拧银色的钥匙,推开防盗门,走进了自己的家。
淡淡的清香味,飘荡在房间里,临近窗口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盆吊兰,几根塌落下来的藤条轻轻地摇摆着,给安静地屋内带来了一丝生机。
“这天气,还真是不要钱,暖气都省了。”
徐魏抱怨了几句,打开了挂在墙角的电风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拆起了包裹。
电风扇吹过的风,把屋内的炎热都驱散了一截,让人舒服了一阵。
徐魏撑了个懒腰,“还是电风扇舒服,不像空调吹多了,莫名难受。”说着,拆开了包裹。
这个包裹并不大,盒子只有三十多厘米宽,高度也是一样,撕开封条后,里面露出了一个暗铜色的精密金属仪器。
“差分机!”
徐魏失声叫道,这个包裹里面竟然放了一个精密的差分机,一排排精密的金属柱上,银色的金属环镶嵌扣在上面,一眼看过去,这台差分机上各式的精密零件足足有几千个。
难怪徐魏吃惊,这台差分机跟他在博物馆里见到那种长度有个三米,高度也近乎两米的大型古董机器完全相同。
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手中的这台差分机的精密度最起码是博物馆里的上百倍。从大小上来看,面前的差分机只有那台古董的几十分之一,简直有点难以想象。
“难道是哪位孤儿院背后的老板送给我的?”
徐魏皱着眉头想道,先不说现在的华国有没有能制成这种精密的金属仪器的工艺,制作需要花费的钱根本不是一个孤儿院或者里面的人能承受的,所以他才怀疑是不是资助孤儿院的大佬送给他的。
想着这些,手指轻轻地在差分机划了一下,差分机上的小齿轮微微转动,数以千计地精细零件开始工作了起来,整台机器在以一种特殊地频率运行着。
徐魏的手并没有离开差分机,他的内心一阵莫名的恍惚,自己抚摸着的似乎并不是一台冷冰冰地机器,而是一个正在苏醒地活物。
一股电流猛地从他的手上传至全身,徐魏动不了自己的手,可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神经被麻痹了。
僵直地肌肉已经不听使唤,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地发颤抽搐着,巨大的电流让他的脑子一白,视线也一阵模糊,能听到的声音忽远忽近起来,徐魏径直地倒了下去。
等徐魏重新睁开眼睛看向周围时,似乎有点陌生,当看到窗口的吊兰时,松了一口气,“这房东我才当了几天,还生怕真的给我穿越过去了。”
“我怎么瘫地上了”,徐魏试图用手撑着,重新站起来。
“嗯?我的手呢?”
徐魏发出一串疑问,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远处窗台上的是吊兰,这里也是自己的家,没有穿越啊。
徐魏低头看去,自己的身高好像变矮了很多,坐在沙发上都只能跟桌子平齐。
等等,身体跟脚也好像是不见了,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暗铜色东西。
好像,有点熟悉,自己变成差分机了!
还没有继续想下去,大量的记忆涌入脑内,将他此时的想法彻底覆盖。
这是一个名为“神话主机“的记忆,或者说是初始记录。
记忆里面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长达一半以上的记忆都是在群星之间飘荡,偶尔也有撞上陨石的记录,没有外星人出现的画面。
唯一清晰的记忆则是“神话主机”的底层记录,那是一段机械式的话语,“重演神话。”
这一条来自神话主机的底层记录,是支撑它存在的基础,而在徐魏成为了神话主机后,这一条也适用于他。
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这幅样子,怎么见自己老爸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