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秦霜昏迷过去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阿尔贡尝试过给秦霜喂食,但除了水以外,秦霜没有吃下去任何东西。
阿尔贡不甘心就此失败,他知道现在的秦霜虽然动不了,但是听得见,于是他一咬牙,转身从床底下将自己视若生命的万毒真经拿了出来。
老驼子此刻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嘶哑着声音说道: “黄毛丫头,你可听好了,这是我族至宝万毒真经,现在我一字一字的念给你听,你给我好好的按照上面说的方法来稳定体内剧毒,如果你不照着做,死了就可别怪老夫了!”
卫无忌和屈奉相对而坐,脸色沉重,两人的副将静静立在二人身后不敢吱声。
“卫兄.....恕在下冒昧,但在下实在想不出法子,不知卫兄可想出了计策解我军之危?” 屈奉长叹了口气,看向卫无忌,眼中流露出一丝希冀。
卫无忌捋了捋长须,思考了良久后说道:“我听闻离城池不远的戈壁滩上有一奇人,擅使毒,或许此人能够助我们反败为胜。”
“毒?”屈奉愣神。
“对,听说是屠城之毒。”卫无忌捏着茶杯冷冷说道。
是夜,一队骑兵趁着夜色的掩盖下悄悄溜出城去。
阿尔贡见秦霜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均匀,总算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后,阿尔贡脸色复杂的看着秦霜,万毒真经,哪怕是别人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交出去,但眼下秦霜却是学会了,自己既救了她如果再杀了她岂不可笑。
阿尔贡沉思许久。
...不如收她做个弟子,自己孤寡一人,有个传人,这一身本领总不至于带进土里。
想到这,阿尔贡又打量了一番秦霜,觉得此事可行,这丫头的资质哪怕自己也不能挑出毛病,就怕她到时候不答应,不过,她的命都捏在我手上,想不答应只怕都不行。
念头通达后,阿尔贡起身去给秦霜准备一些滋补的药膳,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徒儿,能让她对自己这个师傅少点成见还是好些。
秦霜醒过来之后,阿尔贡端上一碗药膳,碗里还有一些煮透了的鸡肉丝。
秦霜接过大口大口的吃着。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怎么,不怕我在汤里给你下毒?”阿尔贡饶有兴致的说道。
“还有比我中的毒更厉害的?”秦霜恢复乐一点元气,有气无力的的说道,语气中还含有一丝心悸。
阿尔贡闻言一愣,随后笑了笑:“倒是我多此一问了。黄毛丫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这时候还有什么好消息?”秦霜嗤笑一声,将最后一点汤饮尽,“说来听听。”
“这好消息嘛,就是我已经决定要收你为徒了。”阿尔贡嘴角上扬老神在在的说道。
秦霜闻听此言砸了咂嘴,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坏消息就是如果我不答应,就要死这儿?”
阿尔贡笑容渐渐消失,严肃的看着秦霜,慢慢点了点头。
秦霜哂笑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瓷碗放在一旁,声音低沉的说道:“...我知道了,师傅。”
阿尔贡将手放在秦霜头上,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你有怨气,或许你会觉得我这么折磨你,还想让你拜我为师是痴心妄想。但你要知道,这就是命运,在你承受苦难的时候,机缘往往也伴随其中,你的命很不错。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无论你怎样看待我,你都将是我此世唯一的传人。”
秦霜看向阿尔贡,目光有了一些变动。
卫无忌派出来的探子找到阿尔贡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三天后了,秦霜的身子好了个七七八八,从探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阿尔贡应下了,转头叫上秦霜出门。
“这是去哪儿?”秦霜对阿尔贡问道。
阿尔贡挂起阴恻恻的笑容,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带你去开开眼界!”
秦霜不明觉厉。
两军交战,任何风吹草动都马虎不得,吴越联军这边的将领收到消息,周国的军队不停的向城内运水,这一怪异举动引起了吴越联军的重视。
“虽说两军交战,粮草和水源都至关重要,但运河就在边上,水源根本不是问题,屈奉那厮突然蓄水,事出反常。”吴国的孙路沉思许久说道。
“莫非他是想向河水中投毒?”越过的詹楚不确定的猜测。
孙路哂笑一声,“有什么毒投进了河水中还能有作用?”
詹楚理所当然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说的也是,只怕是这屈奉自知无路可走,才行这痴心妄想之举......不过这两日还是让将士们担心一点,所用水让军医先行检查过后再行饮用。”
“詹兄顾虑周全。”
运河上游。
此时秦霜皱着眉头,看着阿尔贡说道:“师傅,真的要这么做?”
“别墨迹,屈奉将军已经在下游筑好坝了,这几日又是大旱,效果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好。”阿尔贡望着水平如镜的河面,神色严肃的说道:“你血液里的毒因为有七色线虫的毒存在的缘故,并不会即使发作,用在战事上再好不过。”
没办法,秦霜只能按照阿尔贡之前的嘱咐,站在河边掏出小刀,在手臂上划了一刀,让鲜血流进河水。
殷红了一小片后,颜色就逐渐冲淡,波澜不惊的河水根本就没有变化,秦霜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无用功,浪费了自己的血。
阿尔贡拿捏着时辰,约莫盏茶功夫,便告诉秦霜差不多了,秦霜赶紧包扎好伤口,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的苍白如纸。
这段时间是秦霜两世以来,过得最惨的一段时间。
阿尔贡和秦霜完事之后径直回城。
不久吴越军队的军医带着发黑的银针找上了两位将军,二人对视,孙路长出一口气,颇有些后怕的说道:“好在詹兄有先见之明,竟不想天下真有如此奇毒。”
詹楚则是皱眉向军医问道:“为何这两日运河不见有死鱼?”
军医瑟瑟道:“想来是此毒有一段时间的潜伏期,将军,眼下河水是断不能饮用了啊。”
没了水源,大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孙路知道时不我待,和詹楚对视一眼后,二人下达军令,向寿焘城发起总攻。
城外战鼓喧天。
“周国气数已尽!”
阿尔贡洞察先机,收拾行李带着秦霜跑路,一路上拦路的将士都被阿尔贡用毒雾轻易放倒。
卫无忌和屈奉豁出性命守城三日,三日后城破,吴越联军一路披荆斩棘,直取周国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