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哈!……”远处的广场上一片练拳的人声盈满了长廊。一个青涩的少年抬头望了眼熠熠生辉的日头,抹去脸颊上已布满的汗珠,又不自觉抓紧手中的扫帚,露出一抹微笑。
“再把长廊打扫一遍就能去看宗家弟子们练拳啦!想来那时候主管责罚也不会太重。”少年心中神往非常,但一想到高瘦主管凶神恶煞的表情,总也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宗家子弟无论嫡庶支脉,只需完成分内工作后便可在演武场上练拳习武。当然只是最基础的拳脚功夫及简单的炼气法门。这还是得益于一位出身支脉的宗家中兴之祖,那位支脉出身,却才华横溢的家主,在习得家中最肤浅的炼气口诀后却能因个人资质与奇遇,硬生生的将境界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夺得家主之位,并为宗家带来了新的格局。自此之后,宗家的嫡庶之别也渐渐的淡漠了些许。但几百年光景,随着时间推移,到如今反而又有了门户之别了。
少年名叫宗尚贞,与当家主脉已不知隔了十几代,并因为祖上这一脉并无功德在身,到了自己祖父、父亲两代更因资质局限,只能从事些简单的洒扫工作,越发让别家瞧不上眼。尚贞父亲早亡,母亲也卧躺在床多年,顽疾缠身,只凭一口气吊着,希冀着孩子能在十岁这年练拳炼气有成,被族中长辈相中,走出杂役房,谋个好出路。
宗尚贞勤勉敬业,待人接物又彬彬有礼,一起在杂役房打扫的孩童老人都对这个孩子青睐有加,平时也会帮衬着孩子一些。可那主管宗福总对这些杂役房的族人颐指气使的,每天不刺一两句言语仿佛他自己便不痛快了。
“宗尚贞!勤快点!这都正午了还偷懒!东张西望个什么劲!你以为自己是啥天纵奇才了?看两眼拳就能打出个天下啦!还不麻利的干活!”宗福倒也不敢大声喧哗起来,怕影响了广场上孩子们的出拳,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大过,不过语气的凶狠可还是不减半分。
“福主管,我这边已经洒扫完了,您检查看一下,我可以退回去了吗?这不演武还有些时辰,咱虽然不想着打出个天下第一,强身健体总是期冀的。有了力气再来干活也能事半功倍不是。福主管您行行好吧?”宗尚贞一脸灿烂的笑,童声稚嫩,加上半分撒娇的语气总让人心生亲近。
主管倒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是平时媚上欺下惯了,自己又没有能力再进一步去搏个更大的理由,对待孩子们呵斥免不了,却也只是端着架子。若无重大纰漏,并不会苛求这些孩子们。
“嗯…洒扫得还算仔细,今**就网开一面,下不为例!去吧。”宗福用手抹了一下廊柱,拍了两下,拖音拖调地说道。
“谢谢福主管。”宗尚贞面露喜色,弯腰九十度鞠躬致谢,然后飞也似的往广场奔去了。
“慢点!当心惊着了主家们!”宗福看着朝气蓬勃的尚贞,其实内心还是很欢喜的,毕竟怎么说都是一家族,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这支遭逢巨变的一家子,哪有不动恻隐之心的呢。不过宗福瞬间又变幻嘴脸,双手负后摇摆着向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