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这趟‘人镖’的是丁家的武馆。
夏季到秋季都是走镖的高峰时节,丁家武馆虽然门徒众多,但是维持武馆自身的消耗可不是一笔小数字,自古以来穷文富武可不无道理,武馆的运用还是要靠着这些额外的收入才能维持。
每当初一、十五的日子武馆都会派遣镖队走镖。
一般来说,一个镖队是由一个管账先生,一个德高望重服众的镖头,数十个弟子组成的。
当然弟子里面大多是走过一两年镖的老镖带着三两个新人,一般也不会带太多人手,满打满算也不会超多二十人,毕竟这粮食和钱财的消耗本就不少。
石大胆就是这次镖队的新人。
大胆名叫大胆,人如其名,浑身是胆。
前些年是卖身进的武馆,刚来的时候看起来是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一个小伙,但是心思透着呢,刚来的时候任劳任怨,哪怕是给那些老镖刷夜壶也是毫无怨言。
这个人嗓门也大,每次叫他去干活,一声‘来啦!’响彻武馆上下。
这也是石大胆被丁馆主看中,提前传授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同是被卖身的三两小伙看着眼热,便想去教训他一顿,没想到这个石大胆,功夫学的也快,没两个晚上,那两招拳法吃的透透的。
“铁坠拳!”
“侧门踢!”
大半夜的,这两个招式被他喊的把所有人都吵醒了,住在丁武馆的上上下下四五十人都看着这个石大胆,边喊边打。
那拳可是虎虎生风,喊叫声夹杂着哭泣求饶声可不热闹。
也是那天,丁馆主哈哈大笑把这个愣头愣脑,不知是真憨,还是真聪明的小伙子收为义子。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远离武馆,远离城镇去走这个镖。
按照义父所关照的,从镇子出发去前往去盐州的官道后把那三人放下即可。
石大胆躺在马车后面所拉的货物上,一条毛巾搭在脸上也没法阻止烈日炎炎,他时不时看向后面的马车。
他依稀记得是一个面善的兵卒带着一个小孩子与一个戴着斗笠手持竹编,看不清容貌,体态修长看上去应该是一个男子。
但要不是早上的惊鸿一瞥,他石大胆还被蒙在鼓里呢!
是个美人,要说有多美,石大胆不会描述,但是绝对比伙房的小厨娘好看十倍!
石大胆有些惆怅,虽然经过这几年的打磨江湖上的事情他都有明白。
这种好看的美人以后绝对不会和他有太多的交集,毕竟要么是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要么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或者是刚刚在江湖上飘来飘去的女侠。
这几个选项怎么看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还是小厨娘好!”
石大胆收回了目光,下定决心不在看了。
这趟镖已经走了两天了,大概也走了三百里路了,大概在走两个时辰就可以到客栈稍作整顿。
“好无聊啊....”
镖队走的是官道,一路上偶尔也能看到别的行人或者镖队,拦路抢劫的更是没有。
要知道虽然大唐的皇帝很不正经,但是律法是极为严苛的。
打比方,同样是有贼人拦路抢劫,这抢劫的地点与时间都是顶讲究的。
只要参与抢劫,无论是否自愿都要在手臂上墨刑,与刺青不同,墨刑的刺青画的奇丑无比,而且还得把犯了什么罪都给写上去。
而参与抢劫,枪到钱财的,都要剁去第一节小指头,当然是左手还是右手得看抢的多不多。
如果在抢劫途中伤人的砍去一臂,严重的再砍去一腿,杀人者偿命。
而官道上抢劫,那是无视国威,只要被抓到,这脑袋可要掉一地的大罪。
“话说那魔道中人会不会在官道上抢劫?”
石大胆突然想起这一茬,咱青州因为青山绿水而被皇帝陛下赐名-晴州,但是由于十一年前出了一个大魔头,而被去掉一个日字,成了青州。
“呸呸!少乌鸦嘴!”管账先生放下那书经骂道:“少乌鸦嘴,咱靠天吃饭的忌讳这个!”
“明明是自己走出来的路,又不是种地...”
这番话石大胆不敢对管账先生说,大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读书人对他喋喋不休,特别是那种不能打不能碰的那种!
三言两语就把大胆搞得头大。
“嘿,学武四五年才是十人敌,这喋喋不休的书生三言两语就能直接把我这个十人敌说死...”
石大胆决定眼不见为净,背过身去不再去理会那管账先生。
‘等等,那是什么?’
官道边的树林中,几人拿着武器毫不掩饰向镖队袭来!
“有敌袭!”
石大胆的声音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