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都在颤动,变换,贞德将旗杆插在地面上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直到这剧烈的变换结束。“亚楠!听得见吗?”她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没有回复。她拔出了旗帜,自言自语道:“是为了分散开我们吗?”她环顾四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大变样了,现在的她正处于一条仅有四米宽的长廊之中,两侧都是房门,她走上去试了试发现根本就打不开,身后已经没有路了,只有继续往前走……
在那条狭长走廊的末端是一个宾客室,她看见一个身着夸张浮华礼服的男人坐在长椅上“呦,法兰西的圣女大人,吾辈在此恭候多时了。”
“你是打不过我的。”贞德握紧了手中的旗帜“告诉我应该怎么出去?”
“论武力,我打不过任何人,但是吾辈接到的任务是拖住会妨碍神父的人。”莎士比亚拿起了手边茶几上的一本书“好了好了,虽然吾辈写过一些关于阁下的作品,但那吾辈还是想要知道真实的圣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可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瞎耗!”
“开演之刻已至,此处应有雷鸣般的喝彩!”
“这是什么?宝具……”贞德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即便是对魔力抗性极高的她都没有办法抵抗,自己的意识以及开始模糊。
“贞德!”一个熟悉了声音响起,贞德有些意外自己的意识居然没有继续消失,她睁开了眼睛,一股熟悉的气味灌入她的鼻子,那清新的麦香,还有道路上泥泞的湿气,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栋雷米的家门口。
“你怎么?那些人说你已经被烧死了!”母亲从家门口跑了出来,抱着她的脸仔细地端详着,眼中的泪水涟涟。
“妈妈,是的……”贞德轻轻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语气就像是每天说晚安那样平静温柔“他们说的没错,我已经死了。”
“为什么要去参加战争?明明那不是你的责任!”
“不,那是我的责任……我也早就做出了觉悟。”
“呦呦呦,不错嘛!”莎士比亚的声音就在空气中凭空响起“看来圣女大人的启程还是充满了决心的,已经无法撼动了呢!那么就来到下一幕。”
这一次是硝烟四起的战场,贞德能够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的声音,刀剑在空中碰撞,鲜血浸染着脚下这片土地,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人挥舞着长剑径直冲了过来,贞德回想起来了,那种充斥着怒火和不甘的眼神,那些被她击败的敌人经常有着这种眼神。
“小心!”突然,一把剑刺进了那人的胸膛,那带着鲜血剑锋就在她鼻尖处几厘米的地方,冲向她的敌人倒下了,那是一个拥有银色头发的男子,他的身上没有穿盔甲,但鲜血已经浸湿了他的全身“能不要在战场上发呆好吗圣女大人!”
她已然不记得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挥之不去“我问你……”
一只飞箭穿透了他的心脏,那个男人的眼神开始恍惚,一头栽在了她的怀里,她用一只手托住他的脖子,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还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被口中的血污给呛得连咳了几声,她将耳朵凑近,终于听清楚了“还好及时赶到了……”
战斗结束了,法兰西大获全胜,这个男人是这场战斗牺牲的最后一个人,她依旧抱着那具已经开始变冷的尸体,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就是战争啊,瞧这生灵涂炭的大地啊!”莎士比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圣女大人,这就是你所希冀的胜利吗?你不过是帮助魔鬼多带走了几条生命罢了!难道你想说神并不爱着敌国的人类吗?”
“这是正义的战争,天父自然会帮助正义的一方,而且战争要是打响,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贞德站了起来“战争要付出的代价,在我出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好吧好吧,圣女大人的意志力果然不同凡响。”莎士比亚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让我们进入最终幕吧!”
一股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是阴沟里发霉腐烂的食物和屎尿的气味,恍惚之间她已经穿上了粗麻做的米色囚服,背靠在阴暗潮湿的墙壁上,地面和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污垢,老鼠在牢房之间穿行,牢房里只有一个小的只能伸进去三根手指头的洞口通风。
“哼,真是恶趣味啊。”贞德冷冷地说道“你以为让我再经历一次就能让我屈服吗?”
“不不不,我的圣女大人,我可不是什么有着奇怪癖好的变态啊,我只是在你真实的往事上再添加一点名为‘戏剧性’的东西。”
“居然来了一个女人?”一个声音从她旁边的牢房传来,牢房之间是由几根木头隔开的,囚犯之间可以相互对话,甚至能相互递东西,她循声望去,那是一个银发男子,他耷拉着脑袋坐在牢房的角落,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贞德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她站了起来,走到了牢房的木栏边,想要仔细的看一看他的脸。
“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这种人抱有什么兴趣。”
“我们认识吗?”
“谁知道呢?”
“你犯了什么罪?”
“渎神罪。”他笑了笑“你呢?”
“和你一样。”贞德自嘲地靠在木栏上坐下。
“我听狱卒说这两天要送来一个敌国的魔女,不会就是你吧!”
“哼,是又怎么样?”
“这太好了,总算让这无聊的生活变得有些意思了,虽然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
“开饭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推着两四轮车走了进来,里面都是喂猪的糟糠,他将这些糟糠洒在牢房的地面上,让囚犯们捡食,一些囚犯看见这些白花花的东西眼睛都发绿了,就好像是饿狼一样将那些东西用手聚成一堆,然后就这灰尘一起吃下肚里。
贞德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满脸轻蔑的狱卒,那个狱卒也看到了让她正在看自己,嘴里骂了一句“后面有你好受的,贱人!”
“喂,隆米尔!”那个银发男人的双手懒洋洋地将手放在监狱的木质横栏上“这是猪吃的东西,我想吃白面包。”
“你这蠢货!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和我提要求?”
“因为你要是不给我白面包,就来不及去捉奸了哦!”
“你说什么?”
“你的妻子……那个叫什么来着?”他露出了一丝坏坏的笑“海瑟尔?不不不,吉丽?对对对,吉丽!”
“你早就察觉到了吧,你的妻子对自己不忠……但是你总是找不到证据,对吗?他们藏的非常好。”
“你?”
“哎呀,毕竟我只是一个囚犯,怎么能够听信一个囚犯的话去怀疑自己妻子的忠贞呢?不行不行!”
“继续说下去!”狱卒命令道“要不然我就撬开你的嘴!”
“对我使用严刑你就来不及了。”男人背靠在墙壁上,双手抱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而两个白面包能在两分钟内解决。”
那个男人故意将面包吃的很响,引得其他囚犯趴在牢笼上看着他大口咀嚼着面包,流涎四尺。
“要来一个吗?”他将一块面包递给了那个贞德,所有囚犯的眼神都集中在这块散发着香气的面包上,而贞德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虔诚地跪坐在那儿祈祷着。
“真是冷淡啊!”他有些扫兴,回到了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深夜,她听到了一些声音,原本以为是老鼠在阴沟里窸窣穿行,她睁开了眼睛,看见那个男人正趴在栅栏上对她招手,她疑惑地看着他,好奇心驱使她凑了过去。
“你是圣女吧,那么你会听一个人诉说自己的罪过吗?”
“如果你想说什么故事的话,我洗耳恭听。”贞德背靠着他坐了下来。
“喏,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了一样东西,是那块散发着麦香的面包“这是听我说话的酬劳,这样说你好受了吧。”
贞德将这块松软可口的面包一下子全都塞进了嘴里,她太饿了,甚至都没有吃出来面包的味道,他看道贞德狼吞虎咽的样子,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那么我开始了,我要讲的第一个故事,叫做‘野兽’。”
“从前有一个善良的猎人,他是镇上猎人协会的一员,负责保护镇上的人民不受在血月中突然出现的怪物的侵害。”
“血月是什么?”贞德将手指吸了一遍问道。
“每年都会出现的一个夜晚,小镇的街道上会莫名出现一些怪物,猎人则负责剿灭这些怪物。在这年的血月,善良的猎人先生如往年一样游荡在小镇的街道上寻找着渴望鲜血的野兽,当他经过一扇门时,一个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贞德凑了过来,她似乎被这个故事吸引到了。
“‘猎人先生!’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心地善良的猎人走了上去,询问了自己是否能够帮助到她。‘请您帮我找找爸爸和妈妈!’小女孩这样说道。猎人拍了拍胸脯,爽快地答应一定会帮小女孩将父母带回来的,猎人有这个自信。”
“小女孩告诉了他她的妈妈带着一个红宝石项链冰,并给了善良的猎人一个八音盒,说这里放着的是父亲最喜欢的音乐,她天真地希望她的父亲会听见这个音乐来找到她,猎人也没有多想,为了安慰她就把这个八音盒带上了,猎人继续走着,砍杀这路上碰见的野兽,直到他来到了墓地。”
“另一个猎人协会的男人正劈砍着脚下野兽的尸体,他正想要绕过去,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发疯似地向自己扑来。”
“是猎人先生的经验丰富,立马放倒的这个发疯的队友,但随后,这个男人的肌肉开始膨胀,脸上和手臂上的毛发开始生长,牙齿开始变得尖利,手指变得修长而锋利,这时的他已经俨然变成了一个怪物。”
“在震惊之余,猎人不小心触动了八音盒,诡异的音乐响起,那只怪物突然开始抱头惨叫,猎人抓住了机会一下子结果了它,猎人有点狐疑,继续往前走去,然他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尸体,脖子上有勒痕,是谁被掐死的,而她那紫红的脖子上正是那颗泛着光芒的红宝石项链。”
“一个非常伤心的的故事。”贞德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愿他们能够在天堂找到永远的归宿。”
“我问你一个问题圣女大人,你觉得这个故事里的‘野兽’是谁?”
“不是小女孩的父亲吗?”
“不对,是所有人。”
“为什么?明明猎人只是想要帮忙……”
“每一个人都是肮脏的野兽,猎人猎杀的并不是怪物,而是陷入狂热的人啊!在小女孩父亲的眼中,那个善良的猎人不过是另一头冲向他的野兽罢了。”
清晨,贞德醒了过来,她还是对他说的故事耿耿于怀,已经过去了三天,隔壁的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什么了,而这次她准备主动去去找他说话。
“你……”
推门声打断了她,从牢门里走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微胖中年男人,头发稀疏,看样子是一个有钱乡绅,狱卒们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看起来应该是收了什么好处吧。这个男人要求打开贞德的牢门,那股低俗的香薰粉的气味一下子就盖住了牢房里的臭气。
“你们退下吧!”那股乡绅大手一挥,狱卒们纷纷离开了牢房,乡绅蹲了下来,仔细端详起贞德的脸,然后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色迷迷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游走“鲜花不管生长在哪里都是美丽的。”
“任何赞美之词从你的嘴里吐出来就和马粪一样恶臭!”贞德怒骂道。
“法兰西的圣处女!是如此美味的尤物,那些教会的蠢货真的是不知好歹!竟然这般糟蹋!”那个中年乡绅嘿嘿地笑着“来,好好地取悦我,我保证能免除你的死罪然后将你放出来!”
“那我宁可死在这恶臭的牢房里!”
“你这个贱人,看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他伸手抓住了她的双臂,想将她压在身下,贞德拼命反抗,但是几天的饥饿已经让她的力气所剩无几了。
“呦呦呦,贵族人士侵犯祸国魔女,你猜猜看之后会怎么样?”当那个丑陋肥胖的中年男人想要进一步侵犯她的时候,那个墙角里的银发男子说话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乡绅脸上扭曲的表情“会被一起被处死吧!”
“哼,在你走漏风声之前我可以先把你做了!”乡绅已经开始心虚了,但他还在嘴硬。
“你觉得你做掉我的速度能比的过声音吗?”那个男人上前来,贞德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还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依旧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门外的大哥们听好了,检举他能够获得他的田地与爵位!就说他和魔女有染!这可是他的全部财产和地位!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
狱卒听到了声音陆续走了进来,那个乡绅见到此情此景不得已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着他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愤愤地离去了,贞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脸上又多了一分憔悴。
“谢谢你。”深夜,贞德主动凑了过来,这次她不再背对着他了,而是和他并排坐着,中间只隔着一道木栏。
“我可不想你在听完我的故事之前就咬舌自杀。”那个男人嘟了嘟嘴“那就趁今天这个机会,我就来讲讲第二个故事,‘嫉妒’。”
“小镇上有一个漂亮而且善良的女孩,几乎所有镇上的男人看见她都会被她完美的脸蛋和身材所勾引,但她是一个妓女,并不受镇上女人们的待见,可能是出于嫉妒吧……不不不,一定是出于嫉妒……在这些女人里面,最讨厌这个女孩的人是另外一个女孩,她是一个修女,她的姿色一般,但是受过良好的教育,虔诚地相信着教会,她非常看不起这个女孩,觉得她是出**体的下贱之人,是受神唾弃的。”
“尽管自己一直都非常讨厌妓女,但是拥有良好素养的她并没哟像其他女人一样对妓女冷嘲热讽,只是在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蔑地撇上一眼,妓女也知道自己卑微的职业,每次看见这位高雅而端庄的修女小姐的时候总是选择低着头走过去。”
“然而血月降临了,两位女孩阴差阳错地来到了同一个教堂避难,妓女知道修女并不喜欢她,远远地坐在一旁等待着猎人将野兽猎杀殆尽,迎来日出。但是随着夜晚的继续,妓女突然感到腹中不适,但她还是在强行地忍受着。”
“教堂里只有一个糊涂的会认错儿子的老奶奶和一个玩世不恭,对谁都不信任的男人,还有一位残疾的僧侣,修女曾今读过神谕,一位神之子将会在血月诞生,她明白这是神子降临的前兆,但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神子没有降临在自己这个虔诚信徒的腹中,而是在这个‘肮脏’的女人身上?她没有告诉其他人,但愤怒和不甘涌上了她的心头,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第一次,她被那个犬儒男阻止了,但她还是不死心,嫉妒就像一条毒蛇一样疯狂地侵蚀着她的神智,终于她等到了机会,当她的双手掐着妓女白嫩细腻的脖子的时候,一阵快感涌上心头,终于,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修女看着妓女在自己身下渐渐断气,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身后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猎人救她回来了,他看见了躺在修女脚下的尸体,长叹了一口气‘你也开始转变了吗?’,随着手中巨斧的落下,修女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想说明一些什么?”贞德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有点生气“你是在变相的抹黑我吗?”
“你要对号入座我也没有办法。”
“你!”
“人们就这样从圣经偷出些断章残句,来掩饰他们的赤裸裸的罪行。外表上装做圣徒,暗地里是魔鬼心肠,你是这样的人吗,圣女大人?”
“你想要侮辱我请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想说的其实是人们总是借着神的名义去做一些什么,但是他们真的清楚神所想要的东西吗?我想是不清楚的,他们只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些自以为清楚神的意志的人不是坏就是蠢。”
贞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坚定的意识竟然开始有点动摇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有点害怕,她缩了回来,细细地回味着他说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该上路了!”典狱长打开了牢门,将她的双手用粗糙的麻绳捆好,像牵着一只牲口一样牵着她,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见到太阳,外面清新的空气让她原本糊涂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大口呼吸吧!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典狱长冷笑道“还有你,快点!”
“你怎么?”贞德惊讶的发现那个银发的男子竟然也被牵着跟在后边,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苦闷与绝望,他看着街道旁叫好的芸芸众生,眼神中竟然浮现出一丝怜悯。
“最后一个故事,我叫他‘童年开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猎人醒来了,发现了之前的一切都是不过他的一场梦,但是那场梦真实的就像是在现实一样。他为了寻找真相,终于发现了这是一个循环往复的可悲轮回,他想要打破这个由神创造的轮回,但是他却没有足够的力量。”
“直到他杀死了三个神之子,得到了他们的脐带,那是飞升成为神明的关键,他吃下了脐带,见到了那统治轮回的真正神明——他自己。”
“原来这也只是一次轮回而已,当他吃下脐带的时候,神格与人格分离,人格继续进入轮回,神格统治梦境,而成为神之时,神格就失去了身为人类的自知与情感还有同理心,而是用神的方式去思考,去观察,那么他就不会选择去拯救那些仍然身处于苦痛轮回之中的人类了。”
“你……到底是谁!”
“我已经彻底敞开心扉了,贞德。”亚楠苦笑道“你和我一个是虔诚的圣女,一个是可悲的噬神者,我来到这里来找你,不过是给你徒增痛苦罢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贞德扭过头去,她终于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泪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领口,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那个脆弱的小女孩的样子。
“我不是来救圣女贞德的,她早就已经死在了火刑柱上了!我是来救一个女孩的,你知道是谁吧!”
束缚住亚楠的绳子突然像鞭炮一样被炸开,他的双手解放了,他手中的蓝光乍放,一把黑色的匕首随之出现,切断了贞德手上的绳索。她能够看到四周的人群开始躁动,他们一些人从身后涌了上来,恨不得将这两人撕成碎片。亚楠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对着她大喝道“你知道是谁吧!蕾蒂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