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两侧倒塌下来的碎石坡道前进,我和王山手持刀枪,一马当先冲进了半开着的宫殿巨门,中途还去那俩被掩埋的巨兽身边看了看,确认它们虽然没死,但短时间内无力再起后才姑且放心的走进了宫殿的内部。
里面很黑,连一盏灯都没有,完全不似外头那三个巨大火盆照亮的地底世界一样光明透彻,整体给人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
我们站在门口,打开夜视仪扫视了一圈,在目之所及的地方没发现任何还活着的生物后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一个左前一个右后地缓缓往前踏去。
咔吧。
嗖!
王山脚下的一块砖石突然沉下!暗处某个被启动的弩箭机关照着它的身侧激射而出!被反应过来的他猛地用肩甲一撞装成了碎片,连个划痕都没有留下。
我想往前走两步,却猛地感觉到有点不对,抬头一看,一排整整齐齐的尖刺长矛猛然刺下!被我紧急回避后去势不减地扎入了地上的岩石中左摇右晃。
看来这里确实是有很多机关陷阱,但似乎并不如那个肥仔手上拿的那柄权杖一般贵重,全是些相对精致但并不算顶尖的武器,强度十分之有限。
倘若它们用的是垂耳朵亲卫队的那种铁木制造的弓箭,亦或者更加坚实一点的铁器说不定能够给我们造成些麻烦,但就这种木制品,连破我们战甲的外表防御都做不到————就是杀掉那些垂耳朵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从半跪的姿态站起身来,隔着一排木矛和刚刚走到宫殿门前的后来人们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孔伟和达姆先探路,确认脚下再没有其他陷阱后垂耳朵再跟上我们走过的地方,而我和王山则把视线放在了宫殿各个阴暗角落里进行陷阱清扫工作,看到有人工开凿的缝隙和小孔就用电脑进行测算,找准袭击的方向后再将其摧毁。
宫殿的一个侧面是凹凸不平的倾斜山崖,整个建筑结构都是依附在这片石壁上的,因此就出现了许多规整与不平相互交错的墙面与柱体,给我们的搜查增添了不少难度。
不过好歹这里也是那只肥仔自己的要住的地方,等走过了入口那一片范围之后,尽管通道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狭窄,陷阱出现的频率反而越来越少,到后来推开一扇位于内部的大门之后干脆就是一个都没有了,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要推门进去,现在整个地下洞窟都在坍塌,我们尽快找到出去的路才是正事儿。】王山看了看那个大门,转过头对跟上来的众人说,【达姆,问问大使,看看能不能找到这股气流是从哪儿吹出来的,凭我们自己的话会耽误时间。】
确实,里面的空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且在往里一点的地方出现了好几个形状不一的岔路口,胡乱寻找的话天知道会找到什么样的鬼地方去,还不如让专业人士来帮我们带路。
侧身把正中间的前位让给原谅色长发的玛伊思,孔伟和达姆一左一右站在两侧,警惕着任何方向可能出现的攻击,我和王山则围绕着二十五名垂耳朵幸存者巡逻了起来,同时对自己战甲的系统进行再一次的检查。
与驾驶舱的直线距离早已因超过80km接近90km而彪红,持续操作时间也彻底超过了八小时时限,好些数字提示的旁边都出现了代表着警告意味的感叹号,随时都有可能让战甲出现更多的毛病。
意识有点糊,一旦把精神稍微放松点就会发现自己的动作带有延迟,加速也没有之前那么犀利了,偶尔还会从一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感受到奇怪的错觉,仿佛有东西在窥探着我们似的。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虐杀雪怪母子时看到的那个幻影,难道是诅咒延迟了一俩月后终于生效了?
各自溜达了半个圆圈,我和王山在难民们的身后站定,正对着进来时的巨大石门,开始互相讨论了起来。
【没什么问题,从这个位置找的话确实有强烈的空气对流现象,看风速绝对是个大洞,说不定有一整面墙那么大,她们很快就能找到的。】
【要不要把大门关上?达姆不是说那些魔物们发现逃不出去的话会回过头来找我们的麻烦么?】
【关上了就感受不到风向了,应该会对她们找出路有影响吧,还是先开着好。】
没有了空军的威胁,声波探测器可以使用了,但站在这么一个广阔的室内区域是无法太好的探索到外面世界的敌人的,只能让我们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上一点,以方便发生器的范围方向能够扫描到外面。
还好,大量的人口流动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完全把方向转变一百八十度的,那些逃走的魔物们看起来有不少身强力壮的个体存在,头铁一点说不定现在还在搬石头开挖呢,至少能够比在我们这边随时可能坍塌的地下空间要安全许多不是?
只可惜我们之前为了掩人耳目行动,没有在上面那个入口的迷宫处也塞上一个背包炸弹,要是现在按下计时器彻底堵死,甚至埋了那群怪物岂不美哉?
【找到了!她们找到那条风速最高的路径了!!】
【老白兄弟,王大哥,可以把门关上了!】
【收到。】
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趁着外头还没有飞行魔物回来找我们算账之前解决了最后的退路,我和王山带着略微放松下来的心情,双手扒住门缝,用力的将两扇足有五六米高的巨大石门给合拢在了一起,在这宫殿的内部地区发出一阵宏大的回音。
然后,正当我拍了拍手打算和王山一起回到队伍中去时,地面上一块奇怪的痕迹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块仿佛有什么人刚刚从下雨的屋外踏过水洼,进门踩在石头地板上留下的感觉,却并没有流淌太多,反而带上了点粘性似的牢牢把控住那些水分不肆意流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