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于自己的名字。
这一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或者说,这是所有从本体身上分裂出来的个体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新的名字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自己不再是时崎狂三,自己是不再代表着时崎狂三,是另外一个人,可以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再去想本体所要做的,而去勉强自己。
也不再为了别人而死,即使可以复活也要承受相当大的痛苦。
同时也意味着,自己自由了
她稍稍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白秋生也没有说话,周遭的环境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一片寂静,只有虫鸣鸟叫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早晨的阳光透露着,窗户洒落在地面上,泛着瓣瓣金黄色亮眼的碎影,同时也在慢慢的照亮着她的脸颊,逐渐变得清晰,明亮。
过了少许之后,当白秋生凝视着那容器之中漂浮着的金黄色的眼睛时,她的声音才轻轻的响起。
待白秋生转过身去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虽正微笑着,但眼角却滑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饱满的眼泪在脸颊之上滑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泪痕。
然而泪水并没有顷刻宣告结束自己的旅途,而是带着更多的同伴一起争相出发,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被子上。
泪珠滴落在被子上,稍微将其浸湿,但在上方却并不存在着悲伤,而是明快而又轻松的微笑。
“你来帮我取吧。”
她笑着流着泪如此说道,语气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取名的技术可是烂的很。”
白秋生这样说着,举起了一直拿在手中的金黄色的眼睛。
“比如我就把你这个眼睛叫做【流刻·隐秘的金黄之瞳】!。”
“真是相当羞耻的名字。”
她轻笑了两声,泪水也已止住,然后又说着。
“你用死亡的威胁让我投向了你,就不应该负一点责任吗?再羞耻也行,帮我取个名字吧。”
如同猫咪一样,她的眼角稍稍眯起,带着微笑轻轻的歪了歪脑袋。
“这样啊。”
白秋生走到她的床边,将那装有眼睛的容器放在床头柜上。摩梭的下巴,脑子里面在想着该给她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既然是要让自己起名字,那个姓绝对是要用自己的姓的,凭空捏造一个也麻烦,就这么决定了。
名字嘛,在原来的名字中随便拿两个字不就行了吗,简简单单。
白秋生虽然不太想承认自己仅有的那几个缺点,但是毫无疑问他自己确实是一个取名废。
如果不是怕她冲上咬自己的话,白秋生都想要直接管她叫做小狂喵了。
“你觉得,白时狂这个名字怎么样?”
“……这不就是你的姓,再加上我原本名字的两个字吗。”
她一下子就看穿了白秋生是给自己怎么取名字的,随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且听起来好像是男人的名字,不过算了,让你凭空起一个名字,可能还会取出比这个更糟糕的名字来。”
白秋生无可否认的耸了耸肩,也没有说话,如果她不想要这个名字的话,白秋生真的可能直接叫她小狂喵了。
“那么,我就叫做白时狂了。”
白时狂对着白秋生说着,然后也不等白秋生的回应,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着:“白时狂……”
白秋生知道她现在需要休息,没有多说话,带着那一个装着眼睛的容器就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并且锁死。
这整一座屋子,只要关上了灯就无比的黑暗,完全看不到有人的迹象,因此倒是经常被小偷们光顾,虽然说他们也不敢深入,但是白秋生出去了之后,如果真的被小偷摸到这里来。
凭借着白时狂那几乎动弹不得的身体,小偷岂不是为所欲为。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更重要的是白秋生也直接锁死了她想要逃出去的路线。
白秋生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信任白时狂。一晚上,或许对她人来说是一个人生的转折点,能够改变她很多的想法。
但谁又知道是不是装的呢?
………………
“铁锹,镐子,绳子,裹尸布,封神木,镇魂钉…………”
白秋生眼前摆着一大堆的东西,有着挖东西用的器具,也有着一人多高的暗紫色的,并且看上去很厚重的木头,还有从小腿般长度的大钉子,浑身漆黑但是上面缠绕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的线丝,看起来很是诡异。
而白秋生一个一个的清点过去,今天晚上他必须要轻装上阵,所以东西没必要带太多,万一被人怀疑了就有点得不偿失。
而兔子一直在看着白秋生搞这些东西,有些好奇的问着:
“咱是不太在意你要去干什么,但这两件东西你是怎么搞到的?”
兔子说着指向了那放在一旁的几根黑色的钉子,还有那放立在墙面上,足足有一人多高的暗紫色的木头。
“钉子是上次去祭祖的时候,挖棺材直接拔出来的,木头是祖传下来的。”
“把镇魂钉拔出来了!哇,少年人,你真是个小狼焱!”
听着白秋生那平淡的话语之中蕴含着爆炸量的信息,兔子也不经得惊讶的说道。
它可不是什么小白,或者说它几乎什么都知道一点,镇魂钉,或者应该是说具体一点。
【献祭生者镇亡灵,以魂为钉平天下】
从这一句话之中就能够得知这镇魂针就是用来镇压亡灵的,或者说是用来镇压灵魂力量实在是太强的人所被制造出来的。
而制作的过程极其的残忍,不单单是简简单单的死人,因此在近现代这种东西就消失了。
也许在几个古墓之中还能够找到一二,但也基本上锈烂了,完全无用。
但是现在居然看到如此完整,而且还保有功效的镇魂钉,兔子才会有些惊异。
“你要炼尸?”
兔子思来想去也就想出这么一个用途。
“我家世代是傀儡家。”白秋生听着兔子的话看了它一眼,兔子现在已经跑到封神木旁边,左敲敲右看看,甚至还伸出了嫣红的小舌头舔了舔。
“又不是冰淇淋,你舔个屁呀。”
白秋生看到这一幕,没好气的走过去,直接把兔子后颈的部位拎了起来,然后丢在了桌子上。
“别这么说嘛,咱只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封神木而已。”
兔子嘿嘿的笑着,白秋生则是拿了块白布直接盖住这一块暗紫色的木头。
“你别想动这块木头啊,动了的话今天就吃红烧兔头。”
白秋生看到了兔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贪婪,稍稍偏过头去看着兔子如此说着。
“嘛嘛~”
兔子的想法被白秋生看了出来也没有感到一点不好意思,就只是笑眯眯的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