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通道里异常的安静。平时,就算是深夜,通道里也会有巡逻的女武神或是机甲,而今天,别说巡逻的女武神,就连走廊里的灯都没有打开。整个走廊只回荡着齐格飞的脚步声。
天命总部的核心区域有无数条走廊纵横交错,只保留着最低限度的光照。齐格飞面色一沉,在这样错综复杂而且没有光照的走廊里,要找寻什么是非常困难的。很有可能东西没找到,反而在走廊里迷了路。
不过也顾不上这许多了,齐格飞只能按照自己模糊的记忆,选定了一条道路向地下监牢区域飞速前进。
齐格飞搜索了每一间牢房,他不知道的是,昏迷的琪亚娜被关押的地方根本不是在地下,而是接近整个天命总部的最高层,一个普通的禁闭室而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齐格飞的心中愈发焦急。再这样下去,如果天命的s级女武神执行任务归来,恐怕会把自己堵在总部里无法离开。齐格飞一边咬牙思索着破局的方法,一边冲出地下监牢向实验区飞速前进。
实验区是天命研究崩坏的区域,但大部分外围成员都不知道的是,这片试验区同时也在进行的人体实验。由于女性对崩坏能的适应性远强于男性,不知道有多少因为崩坏爆发变成孤儿的无辜女孩在这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越是光鲜亮丽的外表,就代表着隐藏着更加恐怖的黑暗。
齐格飞破开实验区域的大门,这里也已经人去楼空,研究人员早就下班回家了,只剩下一些容器里各种奇怪的液体发出不同颜色的微光。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逐层搜索可能存在的线索。而随着他的搜索,他的表情也变得愈发难看起来。直到最后一层的最后一间实验室,他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巨大的圆柱形容器里装满了绿色的液体,立在整个实验室的中心,实验室的大部分区域都被这个容器占据。而除了这个容器之外,实验室内空空荡荡,连一根板凳都没有。
但更让齐格飞感到震惊的并不是这个容器,而是容器里装的物体。
与其说是物体,不如说,一个人被悬挂在容器中比较合适。
银色长发的少女漂浮在容器中,无数电极从容器上方放下,连接在少女的各个穴位,一个氧气面罩覆盖在少女的脸上。少女年龄在十二岁左右,那张与琪亚娜并无二致的俏脸似乎没有任何生机。
齐格飞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复下来。他没有感觉到与面前的少女有任何血脉相连的感觉,但这个少女未免与琪亚娜也太过想象。他飞快地在个人终端上搜索起了相关的资料。
不知是被齐格飞的怒吼还是终端的碎裂惊醒,容器里的少女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她似乎用尽全身的力量向齐格飞颤抖地伸出了右手。
“爸爸……”
齐格飞差点连手上的天火圣裁都没有拿稳。他原本以为资料上说之前的k系实验体都没有产生人格,这一具应该也不存在。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具编号k423的实验体竟然产生了人格……
齐格飞一下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心安理得地将面前的少女杀死,那么现在,卡斯兰娜“守护人民的盾”的家训就让他无法对一个人类下手。
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齐格飞的脸也变得扭曲。他用枪托将玻璃容器砸碎开来,绿色的液体从裂口喷出,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实验室,流到了走廊里。
齐格飞单手接住被液体带出来的少女,此刻的少女却是再次陷入了昏迷,软软地搭在齐格飞的手臂上。齐格飞将虚弱的少女转移到背上,正准备离开实验室,去其他地方搜寻琪亚娜,突然,异变陡生。
整个天命总部核心地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而听到这声音的齐格飞顿时面色大变。
“检测到总部被入侵,开始对核心区域进行分段隔离。”机械化的女声在走廊内响起,随后各个走廊的分隔处,从缝隙中缓慢地落下一道道金属闸门。
“不好,这是魂钢制作的闸门,天火圣裁没办法突破”齐格飞一边在走廊里飞奔,一边面色难看地看着头顶出现的一道道金属闸门。“要是被关住就完了,必须马上离开核心区域,然后再想办法。”
齐格飞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释放出崩坏能,速度再次提升了一大截,终于赶在核心区门口处闸门关闭前一个滑铲通过闸门的缝隙逃到了外围区域。
齐格飞看向背后沉沉睡着的少女,思考着将她先放在某个地方,自己再进去救援的可能性。而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遥远的空港外,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向自己靠拢。
“真是坏事一桩接一桩,天命的s级女武神回来了。”齐格飞暗骂道,此时再往天命总部里闯几乎与送死没什么区别。闸门无法突破,如果再被s级女武神缠上更是凶多吉少。
男人的视线在少女和大门间疯狂闪烁,察觉到那股力量愈发靠近,齐格飞面色也是更加难看:“她再靠近我就没办法全身而退了,眼下再进核心区域也是无用,反而把自己送在里面,先把这孩子安顿好,再回来。”
齐格飞打定主意,恨恨地看向建筑的最高层,自言自语道:“奥托,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束手无策的他只能背着少女飞快地离开了核心区域,向准备好的小型飞船前进。
……
“是,我到达时,齐格飞乘坐的飞船已经出发。”那黑衣女性低声回答道。
“齐格飞,我以为你会更聪明,没想到竟然如此愚蠢。”奥托猛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自己走了起来。
下一秒,原本还带着嘲讽表情的奥托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好了,琥珀,你刚刚回来,先下去休息吧。”
“是”琥珀向奥托鞠了一躬,随后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