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已经习惯进入圣痕空间加上来到这个地方不是第一次了,陈天真的会觉得自己所处的高科技都市以及眼前这名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影只是一场梦境。
但是事实证明,这个地方是自从白耀离开自己体内之后就完全没有一点屁用的第一道圣痕空间,附带一提,陈天的第一道圣痕看起来像是一只蛾——被报纸打扁的那种。
“我还以为在那件事情之后,你就会彻底消失了呢?”陈天颇有兴趣的绕着这名不但长的和他一模一样,还寄宿在他体内的不明意志:“你既然还存在的话……难道说,我其实一直以来都误会了吗?”
没错,这道意志就是那名在长空市与由乃战斗时,掌控了陈天身体接着放了大招之后便被世界意识以各种方式称呼但偏就是不以名称称呼他而导致除了第三卷卖萌一下之后就再也不见蹤影的夏亚先生。
绝对不是因为原创角色什么的太麻烦所以干脆就这么冷落他,只是在长空市中知道自己拥有律者核心之后,陈天很难不理解他的身分。
『这一次,你倒是没有弄错呢。』也许是被猜穿了身份,夏亚的语气比之前圆滑了许多。
这是一个预料之内的回答,不过陈天还是陷入了郁卒状态。
他的真身就是在五万年前对人类文明造成极大混乱的第十律者……中的一人。
“至少在这么多次后……有心理准备了。”秒速回覆的陈天带着疲惫的目光看向%这名律者:“然后呢?外面的事情你看得到吧?我是被带去解剖室还是地牢了?”
『你被带到了加护病房,那群医生还因为你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大规模失血症状而手忙脚乱了呢。』想着那副有趣画面,夏亚的脸上便充溢着止不住的笑容:『尤其是那个主治医师,原本就有想要把你解剖的想法,看到你这个状态之后正哭天喊地呢。』
“不对你再说一次那个女人想要做啥?”
在陈天急忙检查自己全身上下的时候,夏亚只是浅浅一笑,他想起了自己还不是一名律者,而是对抗崩坏组织【逐火之蛾】之中一员的时期。
那时候,相比起强大但却只有单一性的其他律者而言,第十律者造成的危害绝对远超越他们,原因就是成为第十律者的大多都是为了对抗崩坏而精英积聚的【逐火之蛾】中那些各怀绝技的内政人员。
相比起土地与资源的消耗,人才的大量流失才是人类势力分崩离析的关键。
但是反常的是,当第五百名第十律者出现之后,组织核心人员的律者化倾向就消失了,反而是那些在组织下层读作士兵念作实验品的下级人员莫名奇妙开始律者化。
身为第十律者的其中一人,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是袭击【神之键】这种能够威胁到崩坏的器具。
真是讽刺。
为了不让律者核心被利用而降临的第十律者,却成为了利用率最高的牺牲品。
『既然你都做出那种选择,我也是时候该退场了。』也许是知道自己的下场,夏亚那张和陈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庞只剩下了淡淡的遗憾:『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人型神之键先生?』
感受着注视自己的惊愕目光,夏亚在得意之际,他也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逐渐消失。
还是人类时期的记忆告诉了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下层士兵究竟都被送去了哪里,或者说……
【回到】哪里?
『作为继承我的奖励,就给你看看你想知道的真相……』
说着,夏亚猝不及防,在陈天还没反应过来前居然褪下了自己的衣裳。
『……最后一块拼图吧!』
陈天捂着双眼,但是他却从原本就没收紧的手指间隙间看到了……
一组被烙印上去的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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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跟的上吗?”
“还行,习惯了。”
陈天正亦步亦趋的跟在德丽莎的身后,每走一步都一拐一拐的他凭借着两把拐杖才能勉强跟上德丽莎的脚步。
夏季降至,圣芙蕾雅这边也因为气候的变化而下着豪雨,雨水的冲刷声掩盖了两人的脚步声,也带走了两人朝着中央教堂时,地面上泥泞的痕迹。
唰拉一声,这是德丽莎第十五次听到这个声音了,以一名身体还在虚弱期,甚至还得依靠外物辅助的人而言,走完这段路也的确是难为他了。
但是每当德丽莎回过头去,那名少年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跟在自己身后,大不了就挂彩的地方和身上的泥泞多了些。
不过对于一个能够为了那种事情牺牲到那种程度的人,德丽莎不去帮忙反倒是她的一份温柔。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圣芙蕾雅学院得以建立的最大依仗。”神圣庄严的大圣堂内,德丽莎收起了雨伞,朝着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走去之后开启了密道:“简单来说,就是琪亚娜的体内会有律者意识的缘由。”
简单的应了声,陈天依着墙褪去了自己用来遮雨的风衣。
蜿蜒而下的石质阶梯一路到底,两人来到了一个颇为精致的金属製大门,而当德丽莎输入密码之后,映入陈天眼帘的则是一个硕大的空间以及无数个只有在科幻作品才能看到的人型培养仓。
看着培养舱里正随着营养液载浮载沉的少女,琪亚娜为什么会成为律者的答案也呼之欲出了。
自己一步步走来,在从可可利亚孤儿院开始就收集起来的无数碎片,在数年之后的今天重新汇聚起之后,得到的真相居然是那么的令人……
崩溃。
“这就是答案,你无论如何都要夺得的真相。”看着即使是因为贫血而体力不支,但是却仍然死死盯着眼前景象注视的陈天,德丽莎露出了他从没有见过的温和笑容:“这件事,你可不要说出去喔。”
但是令人更加绝望的,是明明正见证着人类史也许是最黑暗的黑幕却因为总感觉已经习惯了而不为所动的自己。
“德丽莎,老实告诉我吧?为什么妳那么随便就告诉我这件事?”带着狐疑的目光,浑身战慄的陈天看向德丽莎:“明明有各种方式能够将琪亚娜律者化的原因唬弄过去,即使白耀已经把不该说的全告诉我了,但是这么做到底能为谁?为了什么目的?在什么方面能得到好处?”
陈天注视着德丽莎的双眼,试图从她那双眼睛中找出德丽莎的本性。
在圣芙蕾雅中的日常生活,已经让陈天对于德丽莎的认识摸得八成,德丽莎是一名在学生中颇有人气的可爱萝莉型修女学院长,但是在战场上却有着光是想象便不寒而慄,令人难以相信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另外一面。
德丽莎十分的温柔,在人不犯他的情况下她也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即使是对于身为律者的芽衣与自己,她也只是在设备完善的房间中放了几台无伤大雅的崩坏能检测仪。
但是德丽莎并没有因为那份温柔而抹灭了她身为领导者的特质,她知道什么时后该做什么,她并不会因为她的温柔而将重要的事情耽误,即使再怎么不忍心,但若是事态逼不得已她也会咬紧牙关,将见不得光的那一面展露出来。
就像是眼前的景象,这些莫得感情的女性躯体,让陈天也不得不怀疑起德丽莎对待她姪女的态度都是伪装,是否只是对待一名死了也无关紧要的容器。
“为什么要那么轻易的就将这种等级的事实告诉我一个与您没有太大交际,而且在为时已晚的现在连利用价值都已经失去了我!”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只要把德丽莎当成维持世界秩序的必要之恶就好,但是为什么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对自己那么的温柔!
陈天试图找到德丽莎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也只看到了德丽莎那娃娃一般精致的脸,还有与这无理取闹的行为背道而驰的严肃。
“因为也不是第一次和律者并肩作战过了,所以我知道律者核心可不是一个单纯的能量源那么简单。”德丽莎突然撇开了话题,讲述起了律者的故事:“无论能力的种类,律者的核心都具有为律者本人提供发挥那股能量时所需要的计算量。”
“换言之,律者核心对于律者的功用除了能量源以外……”打了个响指的德丽莎吸引了陈天的集中力:“也是一个具有多功能的万用道具!”
“……”
“别误会了,这些结论的确是见不得人,但是在身为能使用部分律者能力的你而言,这中资讯不算什么对吧?”看着陈天苦闷的表情,德丽莎也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事情一样摆着苦瓜脸:“特别是你那位有点『特别』的前辈存在的情况下,对吧?”
看着已经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德丽莎,流着冷汗的陈天也已经明白那位特别的『前辈』究竟是哪个圣痕。
“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德丽莎朝着其中一个培养舱走了过去,拍了拍装着其中一只琪亚娜的强化玻璃:“正如你所见的,琪亚娜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一件与律者有关的实验,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她』不可能这么早就苏醒,对吧?”
“但是事实上,西琳醒过来了。”
德丽莎的发言说到这里为止,原本除了培养舱就只剩下这两人的空间寂静无声。
对于德丽莎知道琪亚娜体内律者的名字这件事陈天并不意外,但是德丽莎那无言的压力却使他说不出任何的话。
几秒之后,德丽莎看着在伤势未癒而只能用枴杖分担自己重量的陈天以及他胸膛前研究还被绷带捆得紧实的胸口,说到:
而德丽莎说完之后,则是继续看着陈天,继续给他送着无言的压力。
陈天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你在第二律者的面前把你自己的律者核心……你之所以能站在【崩坏】面前的资本,亲手毁掉了。”
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