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名为“圣都大学附属医院”中,手术室旁,美琴正坐在长椅子上,焦虑又有点自责地望着上面“手术中”的指示灯:“黑子……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不希望你再受伤了吗?”
美琴可以看出来黑子一直都在强撑着自己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她似乎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干扰到美琴,但却未曾想到,这样却造成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傻瓜……我不需要你这样啊……”她想到这里,眼泪打湿了她的眼眶,她不由得抺干了眼泪,再看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青年走了出来,走到了美琴的身边,“您是……御坂美琴小姐吧?”
“嗯……”美琴点了点头,看了看那个仍在发光的“手术中”的图标,“你是……?”
“宝生永梦。”永梦看到美琴的脸色并不好,轻轻地拍了拍美琴的肩:“我问过主刀的医生了,他说那位女孩受的伤并不算重,只是部分快要恢复的旧伤重新开裂而已,只要安心休养,四五天就可以康复……”
“她是因为我才这样的……这是我的错。”美琴蜷起了双腿,双手环抱着,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那“手术中”的牌子上。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永梦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温柔地提问道。
“只是,重要的朋友……罢了。”美琴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出一个她也不怎么满意的答案。
“那么……你或许应该和她坦白一下了……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到底如何,这对你们或许都有好处。”永梦也跟着美琴一起看向手术室,缓缓地道:“如果你对她抱有什么不同于朋友的感情,就去向她表达出来吧,我能感觉到她喜欢着你,总是想着如何帮你缓解劳累一整天之后的压力,协助你完成‘HDA’的任务什么的……似乎已经持续了几个月了。”
“几个月……吗?”美琴仿佛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记忆,声音中透露着些许无奈,“的确,在这几个月里,‘格里尼’不断地进攻学园都市,几乎不曾给我们喘息的时间……我想花点时间去关心黑子,可又不想放弃自己在‘HDA’的工作……”
“‘HDA’的工作……是孙濂分配给你的吗?”永梦试探性地提问道,“如果是的话,他应该能允许你请几天假吧。”
“……没错。”美琴抬起了头自嘲地笑了笑,“他也很关心黑子……他曾经提出来了这个,只是我举棋不定,才最后变成这样子的……”
“看开点,”永梦笑了笑,“跟着你的心走,伙伴们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支持着你的。”
“谢谢……”美琴感激地道,刚看向永梦,却发现永梦正拿着一个听诊器:“贵利矢,是我……孙濂?他让我们去‘HDA’基地集合吗?明白了,我马上到。”说着,他赶忙与美琴道别,快步地跑了出去……
此时,中国上海,一架运输机正载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带着大量的武器弹药前往学园都市,似是要独自执行什么隐秘任务。
飞机上,两个青年正在交谈着什么,面前正有一台电脑闪烁着。
“陈鲁滨,你确定你带来的都是‘协会’中的成员吗?”一个青年正旋转着魔方,心不在焉地道,“如果有非‘协会’成员在这架飞机上就惨了……我们的行踪会暴露也说不定。”
“张越,这你还是放心吧。”陈鲁滨点上了一支香烟,慢悠悠地点了几下电脑:“我特意向‘协会’总部申请了一支X级小队,你难道觉得X级成员里也有叛徒?”
“不太可能。”张越也看了看屏幕上“正在接通”的字样:“7个等级里,只要能在完成各种任务后达到‘协会’要求的都会成为B级成员,选择加入‘协会’并过关的会升为A级,积极为‘协会’贡献并效忠于‘协会’的是S级……至于X级,似乎‘协会’并不打算告诉我们这些?”
“总得有点什么机密吧?”陈鲁滨回过头来笑道,“不过我们现在可以说在S级算是较强的了?似乎‘协会’是根据等级来分配装备和资金的……可惜‘裂缝装甲’只有一套,这就很令人无奈。”他叹了口气,“说实话,‘协会’的武器装备虽然多,但我觉得根本无法打碎这套装甲。”
“行了,别有个好东西就浪。”张越瞟了一眼屏幕,突然发现通话已经接通了,这时,从里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你们果然不请自来了,正巧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讲讲。”
“先把召集我们的原因说了吧。”陈鲁滨把烟头掐灭,凑上去问道:“别告诉我原因就是中国战区的局势放松了,威廉罗尔。”
“的确有这个原因,但不止。”威廉罗尔笑了笑,随后开始一条条地论述:“第一,‘异能基金会’在今天上午在三次元发现了三只带有‘格里尼’标记和能量的怪人,三小时前又有三位成员突然失踪,前后串联起来,怀疑是‘格里尼’所为,因而已经对‘格里尼’宣战,综合起来,根据盟约,我们也对‘格里尼’宣战了,你们将是第一批参战部队,任务是与‘救赎者’协防……”
“其次,同样的原因,我们在富士山附近发现了一个异常信号,据调试是‘异能基金会’的主要成员之一,南宫心痕。‘协会’希望你们能够救援她,这样对合作有利。”
“最后,那儿有非常强大的能量反应,在不确定是敌是友时,希望你们去观察一下。”
“理由真多。”张越不满地嘟哝道:“也不知道‘救赎者’的兵器怎么样了。”
“对了,一说兵器,我又想到一件事情。”威廉罗尔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因为那个特殊的能量信号,‘救赎者’派遣了一批部队前往这儿,但在半途中遭到了‘冥魂界’的突袭,伤亡惨重,虫洞也被‘冥魂界’攻占了,‘冥魂界’估计会在明早就进攻学园都市,祝你们好运。”说完,结束了通话。
“那股强大的能量……”陈鲁滨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已经进入日本。”这时,飞行员的声音传了过来,全部的士兵都瞬间专注了起来,警惕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一架“格里尼”战机发动袭击。“开始了。”张越握住了手中的魔方,“原能魔方……别让我失望了。”
飞机缓缓地载着他们向目的地飞去。
————————
格里尼的战舰内,阿蒙斯正紧张地在指挥室里踱步,时不时对着身边的通讯人员问两句:“有没有来自学园都市的我方信号?”
但通讯人员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一直都很简单:“没有。”就这样等待了十几分钟,情况突然出现了什么转机:“有一个我方的信号传入,它似乎在尝试与我们的接收装置建立连接……指挥官,是否接通?”
“立刻接通。”阿蒙斯果断的做出了决定,毕竟这种情况的信号发送只可能是有意的寻求支援所发。“阿蒙斯吗?”可当他接通信号后,传来的声音却让他不由得一惊:“萨罗?”
虽然不清楚萨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通讯,但他也做好了应对坏事的准备——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情的话,萨罗是不会对着他们直接下命令的。阿蒙斯如此想道,随后对着萨罗鞠了一躬,道:“请问有何吩咐?”
“战况如何?”萨罗却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随后就转到了另一边去指挥工作了。“呃……情况对我方极为不利。”阿蒙斯低下了头,“今天的攻击本一帆风顺,但半途中被银白色铠甲突然阻挠,主力部队几乎全军覆没,46号在摧毁银白色铠甲以后也被黑色铠甲杀死,士气大乱,最早也要等到明早才能普遍恢复。”
“这样子吗……”萨罗转过身来沉思了会,突然道,“那么,我们必须采取些措施来阻止全线溃败的趋势。”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指挥能否接受?”阿蒙斯对着萨罗的方向沉稳地道:“单凭我们在这个世界的现有部队,无法攻占学园都市,但可以对其他环太平洋地区造成打击……我希望能够派遣一支精锐部队快速赶到,拖延学园都市。”
“仅仅是拖延么……”萨罗抿了抿嘴唇,自信地道:“不必担心,已经有部队作好了准备,最迟明早就会发动进攻,你们可以放心地把队伍向后方调动。”
“那……是哪一支部队呢?”阿蒙斯沉默了下,沉吟道:“如果不属于‘格里尼’的部队,那么很可能不利于我们的战斗部署。”
“……没错。”萨罗点了点头,冷冷道:“那是‘冥魂界’派来的援助部队,它们会在明早对这个地球的全球范围发动攻击……最高指挥部希望我们可以协助它们发起总攻……”
“这样子……就不担心这个世界会被彻底毁灭吗……‘魔神’们肯定会动手应对,你们‘宙影战皇’能对付得了它们吗?”“他们不会出手的。”萨罗摇了摇头,“出于‘救赎者’和那股异常力量的双重压力,它们不敢贸然行动,大可放心,不过……”他的拳头突然握紧了起来,“我和那套黑色铠甲还有一笔帐要算。”
“那好吧,祝好运。”阿蒙斯见势不妙,立刻关闭了会话,而这时,另一条信号也传了过来,阿蒙斯果断地接通了会话,从那一边传来了他想要的信号:“阿蒙斯,有什么吩咐吗?”
“3号?”他听到这个声音后不禁喜笑颜开,立刻回答道:“你还在学园都市吗?”“已经进入到‘HDA’基地外一百米处,不过……”他顿了顿,随后道:“敌人防守太过严密,我没有办法潜入进去打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从外部进行骚扰。”
“这样吗?”阿蒙斯充满自信地挥了挥手,“你先坚守阵地,援助你的赶死队马上就会赶来。”“那多谢了。”说完,3号挂断了通讯,之后阿蒙斯立即下达了命令,“探测各流星及牵引部队情况。”
十几分钟后的夜空,十余架“格里尼”战机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学园都市飞来,其中的几架还携带着特殊的武器:“各位,都是自愿参加这支敢死队的吧?你们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吗?”为首的飞机上,一个士兵笑道:“这场战斗,恐怕在座的人中一个也回不来了……各位兄弟不如说说自己对家人什么的想说的话吧,兴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在很久以前的第一次圣魔战争中,我参军的父亲和大哥死在了‘圣域’的侵略军手上,从我得知消息起,我就决定誓要为他们复仇。”身旁的一个老兵抽了口烟,缓缓地站起身来,“二十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圣域’的人……他们必须要血债血偿!”
“唉……大叔……”另一架飞机上的士兵叹了口气,有点惋惜地道:“你的妻儿怎么样了?我本打算在任务完成后就回‘魔域’结婚,但现在想想,为了自己的家战死沙场似乎更有一些意义。”“我妻儿么?”老兵咂咂嘴,有点思念地道:“应该活的很好吧……我可一定要让孩子知道,父亲是守护着他们未来的英雄!”
“哈哈哈哈……真够意思的。”一个通讯兵笑着转过头来,“你们有和家属联络过吗,我和指挥部取得了联系,他们会把我们想说的告诉‘魔域’的家属,现在过来说吧,时间有限。”
“爸、妈,你们放心,儿子在这儿过得很好,很快就会回去的,注意身体。”一个二十来岁的士兵先走了过来,对着通讯器道,随后另外不少的士兵也陆续走了过来:
“老婆,等我回来,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一定要找个好人。”
“爸,帮我问一下哥还活着吗,如果活着,请告诉他我很想他,很想念平静的生活。”
“儿子,爸爸正在为你们不被人另眼相待而努力奋斗,好好加油,我迟早都会回去的!”
如此……还有很多很多。“你们……就不觉得这样会招致那些被杀死的人的家人报复么?”在人群后面,一个人突然发问道,语气中带有些许自责:“我……希望不要有太多伤亡。”
“可这是战争啊!战争哪有没伤亡的?”另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士兵反驳道,他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已经发出去了,”通信员看着面前已经若隐若现的学园都市,“我们现在进入‘学园都市’的警戒圈了……全体,准备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