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千绘纯粹是一个巧合。
那时的我正带着几个北辰组的老成员在小樽的温泉旅馆里度假。因为前台小姐在挽留我们的时候提到了旭丘的雪祭,并言之凿凿地说起了当地关于雪女的传闻,所以,被勾起兴趣的我决定去拜访一下那位据说“孤傲到不屑于害人”的雪女。
#顺带一提,雪女害人的方式是诱骗男人和她接吻,然后趁机吸走男人的灵魂#
传说,雪女住得越高,性情就越孤傲,而旭丘正是北海道的最高峰,也难怪前台小姐在提到雪女时一脸的自豪。只是,不知道旭丘的雪女,比起富士山的那位会怎样。
本来,我是打算一个人去的,可那帮家伙却猜到了我的想法,死皮赖脸地凑了过来,真是群八嘎。
总之,到了半山腰以后,我便直接发动境界甩掉了那帮混蛋。虽然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但换上了九天(一件白色和服)的我,除了眼睛,全身近乎纯白。在雪地里,这简直是天然的伪装。
虽然并不讨厌飞行的感觉,但由于身体的不适以及担心被人撞见,没飞多久,我便是在一个背风的山洞前停下,然后取出药片,就着酒水吞下。
高浓度白酒所带来的辛辣逐渐遮盖原先的痹痒,好似喉里吞了一把利剑,接着温热的气息在消化系统里产生、酝酿,壮大,然后通过千万个毛孔向着外界散发……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我抬眼向着山洞望去,不期然地看到了不少不自然的痕迹。
总不至于随便找个山洞就碰上正主了吧。
出于好奇,我直接向着山洞走去。山洞的内部很是昏暗,但对于妖怪却仍是可视范围,空气也没有太多的异常,而且山洞的地面大多是坚固的石质,用于居住,相当地有安全感……
最后,在见到那一处光亮的时候,我证实了自己的预感。
山洞某处分岔的尽头,有着一方榻榻米,一处火堆,一个女孩,以及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为了表现出我北辰组老大白夜叉的气场,我特地微仰着头,把葫芦凑到唇边抿了口酒,眼睛斜睨她说道:“人类,还是雪女?”
不想,女孩直接来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土下座。
“真是非常抱歉,雪女大人。我的名字是月见山千绘,在此借助多年,未及拜会,还望雪女大人不要见怪。”
蛤……好像判断失误了,竟然不是向往人类生活的雪女么。
虽然有些懊恼,但我对于面前这个同样穿着白色和服,而且名字里还带有一个月字的少女,有着不低的好感。
往火里洒了些酒,我盘腿在火堆旁坐下,然后从肚子拔出七难(一把比较结实的白色雨伞),并把它插入一旁的岩石地面,“坐下来聊聊吧,我没有恶意的。”
千绘在榻榻米上跪坐,一副恭敬的姿态,可那双过于灵动的眼睛,却已将她的心理活动暴露无遗。
因为不太习惯跟人坐得老远说话,所以没过多久,我便起身提出:“我可以坐到那边说话吗?像这样子我很不习惯。”
“可以的,雪女大人您请随意。”
我随手将七难拔出并塞进肚子,然后径自绕开火堆,坐到了千绘旁边。千绘也随之扭过身子,正对着我坐下。
我笑着开口道:“纠正一点,我的正体并非雪女,而是白熊的妖怪。另外,我的名字是北辰雪,你可以叫我北辰或者阿雪。”
“既然这样,我就叫你阿雪好了,如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千绘。”
“没关系,这样挺好的。对了,这是什么棋?好像挺有意思的。”
“诶,哦,这个是国际象棋。”
“好玩吗?规则是什么?”
“规则和象棋一样都是攻王,不过棋子的走法有所不同,一个人玩的时候会很闷,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一定会很好玩的。”
“那教我玩这个。”
“嗯!”
……
我和千绘在许多方面意外地合拍,简直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于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千绘顺理成章地成了我的妹妹。
这应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吧。
因为千绘喜欢滑雪,所以我用改造过的七难带着千绘在自然雪坡上强行起跳,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撞倒了好几棵无辜的拦路树……虽然受到了些许惊吓,但是愿望成真的千绘激动得一下子扑过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是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拥抱。虽然她的身体有些冰凉,但是没关系,我的身体很暖。
#后来,知道了千绘之所以喜欢滑雪,是因为那样可以带来飞翔般的自由,我更是开启境界,带着千绘在空中好好地转了一圈她曾居住了五六年的旭丘。结果,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忘记发动七难的伪装效果,旭丘居然传出了双子雪女的传闻,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在旭丘一带摘下帽子,更别说是换上白色和服什么的#
遇到千绘没几天,旭丘的第一场雪便是在夜里下了,旭丘雪祭也随之举办。
因为是旭丘附近所有的村子联合举办的,所以旭丘的雪祭称得上是盛大,很多外来的游客都会慕名而来,其中甚至有着不少金发碧眼的西方人。
看着嘴里手里全都塞满了,却仍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的千绘,我好笑地抬手摸了摸千绘的头,“先吃完再买,不要着急,我有很多钱。”
千绘把手上拿着的几串墨鱼丸子塞给我,满脸堆笑地说,“姐姐,你也吃。”
我接过竹签,一口咬下一颗丸子,温热的汁液顿时在唇间流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人;第一次,看到身边的人得到了幸福,这两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本应给我带来更大更多的喜悦,我本应该获得了这种如梦般的幸福时光才对。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