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柏的左手涂满他自己的鲜血,右手则握着一条刚扯下来的人类断臂。
见到这种诡异画面的苏溢大呼一声不好,立刻用意识指挥力量点满的该隐咬向罗柏的脖颈,他自己则高举起克林维之咬刺向这个男人脆弱的心脏,准备用双重夹击的方式干掉这个和他有着无数孽缘的赛博格改造人。
但此时此刻这头呲着牙的美国斗牛梗就像突然断线了一般停在原地,任由苏溢如何指挥也没办法再挪动一分,他只能咬着牙压低重心挥出手中的献祭刀。
“你的天翼3G又他娘的断线了,你是欠了一整年的通讯费吗!”苏溢通过黑框眼镜对着刻耳柏洛斯高喊。
通讯到了这里彻底断开,苏溢只能狠下心来将献祭刀刺入罗柏的身体。
克林维之咬的锯齿刀刃就像切割机一般深深割开罗柏的黑色制服,露出包裹在制服里面里面那一半是机械一半是血肉的精干身躯,看上去就像是米开朗琪罗最完美的那座石雕被某个疯狂机械师装上了钢铁零件一般。
带着哀鸣的献祭刀毫无阻碍地切开罗柏的左半边身体,如果他不立刻释放雾化技能用以逃脱的话,几乎在眨眼之间他就会被带着诡异毒液的献祭刀切成两半。
“你迟了一步,仪式已经快要完成了。”
罗柏抬起头看向正在挥刀的苏溢,他的眼瞳就就像被点燃了一般,光与火互相簇拥着形成一张诡异的太极图,而这张太极图正在罗柏的瞳孔里飞速旋转。
“我用的3G网和你聊天,理解一下嘛。”苏溢莫名地伸出舌头笑了笑,他有些不能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了,就连泪腺都开始控制不住分泌出咸湿的眼泪来。
那把克林维的牙齿不偏不倚地插在罗柏的胸骨之间,畸形刀刃上的细小金属锯齿
搅动另一块金属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响声。
苏溢的意识感觉自己在切松软的早餐面包,但不管他如何使力将其往前推都没办法再进一分,好像这块早餐面包不知道何时被人替换成了坚硬的法棍一般。
“这把刀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我曾经在那片遗迹当中看到过一张有关它的壁画,那是一个左手握着一把金属构成的钥匙,右手高举着这把刀的男人。”罗柏的声音逐渐变得尖细刺耳。“他将钥匙和刀放在祭坛上,无数只眼睛盯着他。”
“壁画?”苏溢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他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看过类似的东西。
当初他在深谷垃圾场寻找素子和虫后之脑时,曾经在中途休息的安全屋内看到过一张同样诡异的壁画,上面画着一些缩头弓身拥有巨大头颅的矮小怪物,不知道这两张壁画之间是否存在者某种隐秘的联系。
苏溢感觉到身体周围的时间开始慢慢凝滞,不管是挥舞着手术锯的暴力护士还是用机械臂举起石柱的改造人都被这种凝滞所阻止,不管他们如何呐喊都不会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一切都开始沉寂。
这种感觉很像苏溢使用秘药时将自身速度加快到一定程度后产生的子弹时间,但从根本上不同的是,这些人是在物理意义上被某种东西彻底凝滞冻结,并非苏溢自我意识中的极度缓慢。
如果硬要说的话,这种效果几乎等同于“时空暂停”。
“那是某种文明留下的预言,同时也是这些文明继承者发出的呼喊。”
身材高挑的少女穿着一身只有在旧上海滩才能找到的艳红色旗袍,开叉直高到腰部,白色的流苏扣上缀着黑色的玛瑙,这身装束让她看上去就像是某个大军阀养在洋馆里的阔太太,举手投足之间释放着寂寞的气息。
“被遗忘的文明和他们的继承者?等等,话说回来你又是谁啊!突然乱入剧场的角色是没有盒饭领的哦?”
眼见克林维之咬已经没办法切开罗柏的心脏,苏溢干脆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打量着面前这位阔太太,想从这位十八岁人妻身上得到一些关于这场异象的线索。
“Bloatedwoman,或许你可以叫我肿胀之女。”少女握着扇子微微颌首。
苏溢抬头望了望肿胀之女那被旗袍包裹起来显得饱满丰盈的**,虽然她确实比武见妙小姐大得多,但要说是肿胀还是差点意思,颇有几分王婆卖瓜的味道。
“咯咯,这个就无须您担心了,我怕您看到真相后会大呼受不了呢。”
少女的声音就像被风摇动的银铃一般奏响,她握持的红色纸扇上的字符就像LED做成的滚动屏一样时刻发生着变化。
肿胀之女伸出左手搭在罗柏的额头之上,苏溢似乎看到她的手臂突然延伸到一根水管那么长,但等他揉搓眼睛之后却只看到了那个娇艳的少女微微颌首而已。
“他看到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失去理智而陷入了疯狂,好在我已经将这份记忆从他的脑袋里彻底吸出,等他醒来之后就会完全失去这份禁忌的记忆从而作为一个正常人而存活下去,这可是我少有的开恩呢。”
“清楚记忆?你是从隔壁黑衣人2片场穿越过来的吗?”苏溢有些无语,“我巴不得这家伙死了算了,反正你也把我想从他脑子里得到的东西清除干净了,这家伙除了会找我麻烦以外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你想知道‘她’所在的位置对吗?不如我直接告诉你好了,这样还能顺手卖你个人情。”阔太太再次咯咯笑起来。
“她在荒坂大厦地下十层的收容室里,荒坂三郎和他的父亲正乘着你们所有人都在互相猎杀的时间对她做着实验,只可惜以他们的智商什么都做不到。”
苏溢心尖惊颤,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我什么都知道?以你的智商不难理解吧,还记得那句话吗?”
她的身形开始随着极光消散,容貌变得模糊闪烁,唯有言语依旧蔓延盘旋:
“『Don't touch 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