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怒火烧掉了理智,当三拳过后,玲珑看见地上的辣椒水和豆腐脑,和点缀在之间的黑珍珠,顿时头脑发懵。
这是,屋里走出一个身穿纁袡的女子,看见玲珑,吃了一惊,轻声唤道:“玲珑。”玲珑抬头,看见女子,面露喜意,忙上前道:“浅浅,我来接你回家了。”
苏浅浅流着泪,后退几步,摇着头道:“我的父亲已经把我嫁作他人了,你还是走吧。”玲珑眼中闪过怒意,上前拽住苏浅浅的皓腕,道:“跟我走。”
拉扯间,一名男子引数十名游徼缉盗入院,看来玲珑,大喊道:“就是她。”苏浅浅探头见到来者,疑惑道:“珪伯,你这是?”视线下移,见到地上的男子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带着哭腔道:“寿哥,这是怎么回事?”
玲珑见苏浅浅哭泣,心中越加烦闷,上前扛起,转身就走,缉盗游徼忙抽刀上前拦住,苏浅浅在玲珑背上不断挣扎,哭泣道:“放我下来。”
玲珑没有拿兵器,双手还要扛着苏浅浅,防着她摔下来,无法夺取兵器,只能闪避,又怕苏浅浅受伤,一时间显得颇为狼狈。
闪躲挪移数次,见冲突不出,玲珑咬牙,撞向缉盗的刀,吃痛一声,玲珑肩上中了一刀,但玲珑也冲到缉盗身前,侧身一撞,缉盗口中喷血倒飞出去,路上撞飞数人,一同跌出院外。
包围圈破个口子,玲珑趁机自口子跳出院子,拔腿便跑,健步如飞,缉盗紧追其后,高声吆喝,却渐渐被抛到身后。玲珑一口气跑到村口,忍着痛将苏浅浅放到马背上,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跑。
苏浅浅在玲珑怀中不断挣扎,一拳砸在玲珑的伤口上,玲珑吃痛,握缰绳的手一松,坠落马下,苏浅浅一同坠下,在地上翻几滚。
苏浅浅爬起身,走到玲珑身边,见玲珑没有反应,放将其翻过来,只见玲珑肩上血染红一片,向下滴着血,面色惨白,惊慌地摇着玲珑,哭道:“玲珑,玲珑你醒醒,你不要吓我,玲珑。”
玲珑咳嗽几声,睁开眼,马儿也乖巧地跑回玲珑身边,见玲珑睁开眼,苏浅浅忙扶玲珑起身,身后追兵渐至,玲珑忙将苏浅浅扛到马上,拽着马鬃上马,拍马狂奔。
一路奔回麻池,回到家前,玲珑翻身下马,将苏浅浅一同扶下马,跌跌撞入屋,张莹莹见玲珑受伤,正要大叫,玲珑忙上前捂住张莹莹的嘴,轻声道:“莹莹乖,别叫,别吵到娘亲休息。”张莹莹含泪点点头。
松开手,张莹莹低声哭道:“姐姐,你痛不痛啊?”玲珑笑道:“不痛,你扶浅浅姐到侧卧休息。”苏浅浅道:“玲珑,你、真的杀了······”玲珑面无表情,将苏浅浅退给张莹莹,道:“看住她,不许放她出来,你也不许出来。”
将二人关在侧卧,玲珑自裙下扯下一块布条,退下甲裳粗略包扎一番,出门,猛然一晕,忙扶着门框站定许久,摇摇头,取了画戟骑着马到村口,附近的啬夫早早躲起。
玲珑在村口外徘徊,不多时,一队人马赶来,看人数有几十人,为首二人大抵是兄弟,相差不大,相貌相似,提着铁枪。
见到玲珑,略大些的男子打马上前厉喝:“妖女,我嫂子呢?”玲珑握紧画戟,怒道:“你再说一遍?”那男子叫道:“抢我嫂子,杀我哥哥,你这妖女好不要脸,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生出你这等······”
话未说完,玲珑怒吼一声,双腿夹马腹,马吃痛嘶鸣,向前飞奔,玲珑抬戟照头劈下,男子忙抬枪招架,只听‘咔嚓’一声,手中长枪断为两截,还未来得及吃惊,画戟在其头上划过,削去其半截脑袋。
其弟悲愤喊道:“哥哥。”催马舞枪上前,战/不/数/十回合,被玲珑一枪刺落马下。一提刀男子拍马奔出痛哭痛哭:“侄子啊,兄长,弟弟对不住你啊。”拍马上前喝道:“你这狠毒的妖女,纳命来。”
男子拍马舞刀,来战玲珑,战不数合,被一戟刺落马下,人群中接连跑出六人,舞刀弄枪,来夹攻玲珑,玲珑左右招架,瞅准时机,一枪将一人刺落马下,五人俱惊,拍马而逃,玲珑追上一人一戟,皆命中心窝。
余下众人惊惶,一人高喊道:“莫怕,她再厉害也不过一人,我们一起上。”众人齐声呼喝,拍马来战玲珑。
玲珑策马冲阵,画戟左刺右扫,几个来回,只余下半人,惊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玲珑寻其年纪最大者,拍马追上截住,将其揪下马来,问道:“你是何人?”那人恐慌道:“我是陈家家老陈璃,莫要杀我。”
玲珑撕下一块布,沾血写到:今陈家自愿立誓,与苏浅浅再无瓜葛,若有违背,全族尽绝。对陈璃喝道:“写上你的名字,按上指印。”陈璃见到布上的字,羞怒道:“你还是杀了我吧。”玲珑疯癫大笑,附在陈璃耳边轻轻说道:“你若是不写,我就杀了你,挑着你的首级,到你们陈家,先杀了家主,然后揪一个,不写,杀了,在揪一个,还不写,再杀了,再揪一个······”
陈璃惊恐,大喊道:“够了。”痛哭流涕道:“我写,我写。”陈璃颤巍巍地拿指尖沾上血在布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指印,一口血喷出来,栽倒在地。
玲珑收好布,上马赶回村子,回到家,面色煞白,坐在凳子上,靠着桌子,解下甲裳,缠在肩上的布条被血染透。
玲珑穿上甲裳,到村中买了几坛烈酒,提着回屋,半路正撞见村正,村正抹抹额间的汗,好声道:“玲珑,你,那个,是这么回事啊,嗯,那浅浅的事情······”
玲珑眼睛一瞪,村正忙道:“玲珑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吧,要不这么着吧,咱们寻个时间把你和浅浅的婚礼办了吧?”玲珑思量半晌,摇摇头,道:“不用了,这事以后再说。”
看着玲珑走远,村正抬起袖子擦擦汗,低声道:“这是杀了多少人?这气势、这眼神,哎呦喂。”村正打个冷战:“以前那个软软绵绵的玲珑哪去了啊?谁造的孽啊?”村正一想,点点头:“苏正,肯定是苏正那个家伙,都说让他不要嫁女儿,贪图人家几两银子,本该到手的金元宝丢了不说,连银子也没捞着。”
回到家,玲珑脱下甲裳,解下布条,咬牙在伤口上倒上半坛烈酒,撕下新的布条用酒洗了,重新缠上,又拿烈酒洗去甲裳上的血迹,洗掉屋里的血迹。
玲珑穿上甲裳,打开侧卧的门,苏浅浅抱着张莹莹缩在墙角,玲珑拿出些许碎银交给张莹莹道:“莹莹,你去外面买些吃的,想吃什么随便买。”莹莹接过碎银,瞧瞧玲珑,又瞧瞧苏浅浅,三步二回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