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得了病。”
“我,还有杜宾,罗德岛的大多数人,都得了病。”
“就连刚才那些整合运动的成员也是。。。”
“我们得了很重的病,让人害怕的病。。。”
“矿石病。”
阿米娅说完,连同杜宾,近卫在内,罗德岛的干员们都低下了头。
“。。。。得了矿石病的人,就是感染者。”
杜宾接过阿米娅的话继续说。
“杜宾。。。”
阿米娅望向杜宾,杜宾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继续说道。
“乌萨斯向来对感染者十分严苛。。。”
“说起来,谁又不是呢?只是乌萨斯在这方面的举措,尤为冷酷罢了。”
“宣传上让民众恐惧感染者,到了抓捕感染者的时候,民众自然就习以为常,甚至拍手称快。。。”
“所以,整合运动选择了这里。”
杜宾的话解开了我对整合运动出现在乌萨斯的困惑。
“只是。。。这次,似乎不再是简单的示威游行了。”
阿米娅似乎对事情的发展有了自己的认识。
“这一次,他们开始大规模的使用暴力。”
“等到乌萨斯政府平息了这件事,切尔诺伯格的感染者,只怕会受到更加严苛的对待。。。”
杜宾已经对切尔诺伯格的感染者的未来不抱希望了。
“。。。那,对我们会有不利影响么?”
考虑到罗德岛的大部分组成人员均为感染者,我不禁为罗德岛的未来而担忧。
“。。。与之相反,有了Dr.不能你,罗德岛的处境,也许能有所改善。”
“。。。这也和我有关系?”我情不自禁地问道。
“凯尔西和阿米娅跟我说过,你是最顶尖的矿石病研究学者。”
“。。。现在,你陷入了记忆丧失的困境,我很怀疑,你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杜宾开始质疑起我的能力。
“唔唔,杜宾教官,这么说好过分!”
小驴开始为我打抱不平。
“。。。也许就和指挥一样,你稍作复习就能掌握那些理论?”
杜宾又突然产生了一丝希望。
“唔。。。也许吧。”
对此,我只能苦笑。
“也是,毕竟你还是前线指挥官。”
“其实在此之前,我实在不能把神经学博士和战术家联系在一起。”
杜宾又开始了怀疑。
“看到你本人后,似乎好理解了一些。”
“毕竟罗德岛本身就很像你的专业。”
“我的专业?什么鬼?你敢说这是家制药公司?”
杜宾,阿米娅:“呃。。。。”
——
不远处,医疗干员气喘吁吁地声音传了过来:
“喂!你!别跑该注射药剂了!”
“啊?啊?我,我没事呀!我,我还不需要治疗。。。”
近卫干员回答有些僵硬,双手止不住的互相搓着。
“是定量药剂,延缓感染症状的。”
医疗干员突然靠近。
“干,干什么啊。。。”
“唔!”
医疗干员的手直接覆盖上了近卫的额头,但因为身高问题,整个人成一种倾斜的姿势靠在近卫身上。
“。。。。”这是阿米娅。
“。。。。”这是杜宾。
“。。。。T-T”这是不能勃士。
“那不是同一种症状吧。”
“要是你的身体在碰上问题,又出现战斗怎么办?乖,听话。”
医疗干员轻弹近卫脑门。
“为了大家的安全,你也应该好好注意!”
医疗干员掐起腰,嘟着嘴。
“呃。。。好吧。”
“这才对嘛,别动,我要扎了!”
“啊♂”
“。。。”
“。。。”
“咦?咦咦?杜宾,你捂我眼睛干嘛?博士,啊,耳朵。。。不能弯啊。。。”
“咳。。。。罗德岛就是这样,既要找出治疗感染者的方法,又要减少感染者带来的问题。”杜宾一边捂住阿米娅的眼睛一边吃着对面飞过来的狗粮,十分尴尬的继续解说。
“你们的任务还真多。。。”我捂住阿米娅的耳朵苦笑。
“——是的,光是研究治疗方法,或者平息这种争端都是不够的。”
阿米娅还是扭动,在耳朵漏出的缝隙中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所以这就是你们天天去龙门围剿,到处跑武装押运的理由?)
“我们必须直面感染者带来的所有问题。”
“只有这样,罗德岛才能替所有感染者争取一线生机。”
阿米娅语气诚恳,十分动情的向我诉说,诉说那名为感染者群体的处境与出路。
“作为感染者,我们也比普通人更能理解感染者。”
杜宾放开了捂住阿米娅眼睛的手转而去抚摸她的头顶。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感染者,无论是和平还是纷争,罗德岛想要解决问题,而不是任由仇恨和疾病蔓延肆虐。”
“Dr.不能,这也可能会是你职责的一部分。”
“。。。至少,这是我粗浅的请求。”
杜宾眼睛紧盯着我,想要从我眼中找到答案。(无脸人博士能让你看到我的脸?博士:看我脸色行事。)
“。。。。。这,你得让我好好想想。”
“毕竟,我失去了记忆,我不能确定你们是否可信。”
我怕他们误会又追加了一句。
“我们会留给你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理解。”
杜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杜宾说完转身向靠在墙角休息的其他人说道:
“整顿队伍,出发!”
我靠在墙壁独自思索:
感染者,被矿石感染的人类,他们自由光明的生命自被感染的那天便被宣告终结,剩下的,不过是日复一日的苟延残喘和坠入黑暗的明天,逐步加深的病痛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可怕的传染性又使人们对他们避之不及,百分百的致死率成为套在脖子上不断缩紧的绞索。
歧视,畏惧,压迫,绝望。。。这些负面情绪每时每刻都在冲击感染者的灵魂,让他们疯狂,残暴。。。
感染者这个群体究竟该何去何从?
我留在罗德岛是正确的么?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太过复杂,稍微一想,头便像是要爆炸一般。
正好,杜宾的训话结束,我起身向队伍走去。。。
“前往会合点的路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不过,我的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整合运动的所作所为必定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有益影响!
他们,必须被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