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先帝驾崩这才几天,那帮皇室贵族就把少帝废了。”
“我还听说现在帝京都已经乱套了,人仰马翻的。”
“没想到先帝逝去后礼崩乐坏。现在势力最大的应该是祁山公宏竞天了,整个京城都划给他了,而且那些贵族大多数也已经被收买了,少数的保皇派基本也都该死的死该跑的跑了。”
“你还别说这……”
“还说,说什么说!船靠岸了你们这群话痨赶紧给爷滚下去,别耽误爷做生意!”船老大一声吆喝那几个喋喋不休的穷书生终于骂骂咧咧下了船,人流稀稀拉拉散去。
江东,以美景冠绝天下,本应歌舞升平民风淳朴,此刻竟然萧条闭塞。昔日伫立在江东的元家大宅此时竟破败不堪,残垣断壁,大门尽是刀剑痕还有火烧过的焦胡……
咚!咚!咚!手锤击在元家门上的声音直冲天际。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大哥已经被你们带走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半晌,传来了年轻女孩子的呜咽声音……
“元萱,是我回来了。”门口的男子朗声说道。
只见大门打开,一位少女突然扑进了门口男子的怀中。“八年了,二哥你为什么才回来!”女孩捶打着男人的胸口。
“元萱,你刚刚说大哥怎么了?”男人一手抚摸女孩的头一边问道
“祁山公上台之后命令江东归顺新政盟,可大哥说元家世代都拥卫真正的帝王,宏竞天这是谋权篡位大逆不道……把宏竞天派来的来使骂了个狗血淋头,没过两日新政盟的战船就横在了江上,以平民百姓为要挟,逼大哥就范,大哥就这样被带走了。”元萱抽泣着。
“被带去了哪里?”
“听说大哥被关在孟家。”
“孟家。”江东名义上归属于中央实为由元家统领,元家先辈随先帝开国南征北战战功赫赫,自元家得势之前其实江东最大家族为孟家,元家上位之后孟家自然衰落,这些年孟家一直蠢蠢欲动,此次朝廷动荡看来他们又抓到了机会翻身。
“小妹,既然二哥回来了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正好我这次回来也是要去孟家,你就乖乖等二哥把大哥平安带回来。”
昔日繁华的街道已是人迹罕至,无论是市集还是商贩彷佛灭绝一般,看来孟家为了让江东的人民屈服看来手段非同一般。曾经满天飘扬的元家柳叶旗如今也已经被孟家的莲花旗取代,彷佛要告诉天下这江东换了主人,男人冷笑了一声“果然对于孟家来说这个风景才和他们更配。”一步一步走向这萧条的源头。
孟家,奢华的建筑彷佛在宣誓他在这个贫瘠之地的地位,越是万年老二的设定就越让孟家更想引人注目。没想到翻身了还把府邸修的更咤眼了,老二的时候就想靠着滑稽的奢侈博眼球现在做主了没想到还在做着老二做的事。
“什么人?往后稍稍,知道这什么地方吗?”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男人身旁传来。
“小弟自幼便离家了,此次也算初来乍到,今日有急事求见孟家家主,希望大哥行个方便。”男人谦卑的鞠了一躬。
“你算什么东西?孟家家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身为孟家护院使都很难见到家主。就凭你?还好你今天遇到了本大爷……”
“没想到一个看大门的都如此横行霸道,看门狗……护院使……还真是会给自己找词汇啊。”男人心想着面容依旧平和。
“那护院使大哥的意思是……”
“嗯哼。”看门狗竖起来两个指头,意图很明显。
“大哥早开口就好了,小弟都懂都懂……都给您预备好了。”男人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
看门狗接过银子在嘴里嚼了嚼反复确认过银子货真价实才小心翼翼装进钱袋。“算你小子识相。”
看门狗左右观望了一下没人,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带着男子鬼鬼祟祟的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孟家院墙之下。
“敢问护院使大哥,这一面长墙如何进的去。”男人诧异道。
“喏!”男人指了指墙根。“那个洞是上星期江东大暴雨被水泡开的,我只答应带你进去可没说过从哪里进,钱我不可能还给你了,进不进就看你自己了。”
“果然看门狗平时都是从狗洞偷跑出来。”男人内心极度无语,不过顺着围墙男人找到了大门的位置,男人不再理会看门狗,快步走向大门。看门狗见状连滚带爬去拦男人。
“你干什么,没有主人的邀请私自从大门走都算作擅闯孟宅你我都要掉脑袋的……”看门狗撕声力竭的解释道。怎奈何他的力气根本阻止不了男人,看门狗硬生生被男人拖到了大门口。没想到竟迎面与一人相撞。
被拖在地上的看门狗看到撞上那个人吓得魂都要散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主……主人。”看门狗紧咬牙挤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你这贱仆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没有我的邀请不许让陌生人来吗?看来你也不想要你这条贱命。”孟家家主趾高气昂甚至没有正视过二人。说罢一个手势众多看门狗同时围了上来要处理二人……
“孟家主,今**可是受人重托来寻你的啊。”男人不紧不慢缓缓说道。
“我堂堂江东之主难道随随便便一个人派你见我就能见的吗?你们赶紧把他俩拉下去别碍我的眼。”
“那如果让我见你的人是祁山公呢。”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枚刻有一条龙的勋章。
“……什么,这是皇室勋章,你有此章,你要么是皇室贵族要么是朝廷要员。敢问阁下究竟是谁?”孟家家主总算是露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
男人微微一笑“在下不过祁山公手下一介武将,元家次子元卿。”元卿双手抱拳。
“原来你便是那昔日被传的满城风雨的火将军啊!今日一见尊容果然不同反响。”孟家家主也礼貌的不情愿的抱了下拳。
“都是虚名不敢当不敢当。”元卿始终是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南陵之乱元将军曾一把大火烧垮南岭十万大军,一把火把他们烧的闻风丧胆,这称呼还是逆贼们为你取得。”孟家家主始终在套近乎,元卿脸色黑了下去,似乎这段记忆是他不愿回忆起来的。
“时间有限,闲聊就放在之后吧!敢问家主尊姓大名?”元卿问到
“在下孟容君,元将军快请进,您是我的贵客可不能招待不周。”这种事孟容君显得一丝不苟,这么多年笼络人心的功夫是一点都没落下。
院内和院外奢华程度并无太大不同甚至,宅邸内部都依旧闪耀,孟容君带着元卿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生怕元卿少看一点孟府美景,元卿被带的晕头转向的。好不容易到了会客厅。
“元将军这次祁山公他老人家派您来做什么呢?”
“少帝失踪这个孟家主应该是知道的吧,现在祁山公临危受命接管大局,可尽管如此依然有诸多反对声音,祁山公随尽力证明自己可担此重任,但宵小鼠辈们依旧从中作梗,为彰显祁山公的威能,需孟家主领导江东军亲临京华楼下宣誓永世效忠祁山公。一同被告知的还有西城北域南岭三地的三大家族,届时四大家族领兵齐聚京华楼,昭告天下。”
“那在下何时出发呢?”孟容君问到。
“祁山公将在明年新年那一天,借吉时吉日举办登基大典,也是此时希望四大家族齐聚。”元卿依旧面不改色的说着。
“那为何又派将军来告诉在下呢?”
“代替江东练兵。”
“这江东是祁山公交给我孟家接管的,练兵也应该是我孟家来做吧!”家族问题似乎是孟容君的逆鳞。
“接管就是你的了吗?”
“元将军这话什么意思?”
“让你接管不代表这江东的主人就是你孟容君,江东的主人你好像忘了是祁山公,还是你对祁山公的安排有所不满?”元卿的话一点戳中孟容君的心,孟容君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孟容君没有说话脑子里似乎在盘算什么。
“那么孟家主请把我大哥送还给我。”
“你大哥?我都快忘了元焕是你大哥了。只是你大哥忤逆祁山公,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把他受压起来,不过我可没有委屈你大哥。”
“我大哥也是心直口快,他只是还没认清现实,我这次带他回去就是帮他认清现状。况且元孟两家鼎力合作也是祁山公想看到的孟兄应该不会忤逆祁山公的意思吧……”
元卿的话让孟容君的脸又红又紫,好像有什么话但是却发作不出来……
“好好好,我当然会遵从祁山公的意思!来人,带元将军去领人。”孟容君紧闭双眼背对元卿,虽然对结果很不满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元卿走后,一位家臣从门后走出“家主,此事你怎么看。”
“娘的,仗着自己是祁山公眼前的红人就处处拿祁山公压我,不过这顽固的元家都投靠了祁山公,看来这也是大势所趋,不过我一定要找到机会彻底把碍眼的元家铲除。”孟容君紧握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