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走在聚集地的街道上,街道周围的房屋昏黄的灯光和苍白的月光交映着照亮本应该热闹的街道,但现在只有低泣的风声带着尘灰于街道上盘旋。
街道的尽头的广场,盘坐着三人,三人的中心插着一把华丽的长剑,而剑周围的土壤像是被浓稠的鲜血浸泡过一样泛着暗红色。
该隐来到三人身边随意盘坐下,没有在意沾染到衣服上的暗红色,轻轻开口问道。
“成了?”
“还差一些”身旁的红发匠者赫淮斯托斯回答道。
“最后的三人。”白发的智者梅林缓缓开口。
“一切都是必需。”橘发贤者所罗门轻声道。
“……”
四人一时无语,只是静静的注视地上的华丽长剑与套在剑柄上的白色手环。
剑约长三尺,腊成黄金色雕有文字,以剑镗为始嵌入三颗红色宝石,剑尖纹有十字花纹,而湖蓝色的剑柄末端则是金色,金色的剑首镶嵌着仿佛是由凝聚天空尽头的一抹苍蓝凝聚而成的圆形水晶。整把长剑华丽无比。
而套在剑柄上的纯白手环不像剑一样华丽,上面没有什么装饰与花纹,透露着朴素的感觉。但注视着这个手环的四人却有一种亲切温暖的感觉,如同沐浴在母神的圣光之中。
四人间的沉默并不久,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更何况这些事情一开始便已经决定……
该隐站起身,苍白的手落在冰凉的湖蓝色剑柄上,紧握剑柄,感受着剑中的残留的遗愿,默然的将剑缓缓抽出……白光划过赫淮斯托斯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洒在所罗门和梅林脸上,但两人却犹如未觉,只是静静的坐着,等待剑的再次挥来。
白光再次舞动,鲜血也随之飞舞。梅林的眼中划过一丝悲伤,但这不是为自己即将死去而悲伤,只是单纯的为友人最后的前路而悲伤。
但如同所罗门说的一样,一切都是必需。
面无表情的将剑上的鲜血挥洒在地上,收回剑鞘。该隐在茫茫夜色中向着西方的某处走去,身后的尸体化为尘土,被呜咽的风声卷起。
……
“母神”
该隐恭敬的对着向身前是一个红发白裙的幼女跪下。
“哦哦,该隐,你怎么来了,快起来看看我最新发明的神迹。这个神迹可以让你们的村落浮在空中,这样你们夜晚就不用怕猛兽了。”艾露可兴奋的向着该隐展现自己的成果。如同向大人展示自己堆得沙堡的孩子。
听到母神的话语,该隐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手掌握紧腰间的华丽长剑,仿佛握着最后的希望。
“母神,人类驱使神迹真的没有代价吗?”该隐站起身着,低声问道。
“这个啊……哈哈……没有,肯定没有啦……”艾露可似是心虚的扭过头,对该隐摆手。“你看人类用了这么久神迹都没有事吗?而且我是你们的母神,怎么会害你们。”
这个该隐自然知道,当母神创造出他们,睁开眼看见宛若冬日暖阳般温暖的笑容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如今他在母神面前他都要表现的像个叛逆的孩子。不然,一切牺牲就白费了。
“可母神您没有发现人类文明已经太久没有进步了吗?自从您给予我们神迹开始,,人类虽没有战乱,疫病、饥渴,但文明进度却也同时被暂停在了那个时候……”
该隐的话语顿了顿,再次轻声问道。“母神……这难道不是驱使神迹的代价吗?所以母神您能收回神迹,让人类依靠自己的力量前行。”
神迹本身就是神灵的力量,人类驱使神迹而付出代价的原因便是因为神灵已经替他们承受了啊!
“可是这样你们会死的,就像你们刚出生的时候一样,被天灾猛兽杀死。”艾露可轻咬着嘴唇纠结的回答。
“要不这样,我再照顾你们一万年,一万以后,这个世界的危险差不多就被你们根除了,怎么样?”艾露可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这个解决方法。
该隐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是啊,一万年这个世界的危险人类可以根除,但您的神力真的足够人类再驱使一万年的神迹吗?没有了神力的神灵的还能存在吗?!”
但该隐的嘴上却说着另一番话。“呐,母神您知道吗,人啊,是不甘的,是贪婪的,如果有什么阻止了人类的前进,他们是会愤怒的,会长出爪,生出鳞,成为恶龙,把身前的一切阻碍撕碎。”
按在剑柄上的手掌猛然拔动,一道凄丽的白金希望之光带着逝者的遗愿自其中涌现,撕碎前方的所有阻碍。
……
“呼……呼”该隐拄着剑勉强站着,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出不意的至强一剑,已经将他的体力消耗的一干二净。
“好了,还剩最后一步。”强行提起精神,再度挥剑,神迹之力涌现,把身前的空间撕开一道可容一人通过裂缝。漆黑的裂缝隐隐约约的穿来熟悉奇的汽车喧闹的笛声和人类喧哗的交谈声。
该隐露出笑容,从怀里掏出那个洁白古朴的手镯,低身给昏迷的艾露可戴上。接着腹部上几乎把艾露可一分为二伤口极速的愈合。
该隐小心的将艾露可抱起,将其送入那道裂缝中。“母神,三千年后的人类会向您证明,我们已经可以独自前行了……而这段时间,就请你在那个世界休息一下吧。”
黑暗的虚无之中,白色的光芒自手镯中涌现,覆盖住艾露可,让其不受空间乱流的伤害。
而该隐则捧着长剑,跪在消失的裂缝前,等待母神三千年后的回归……
新历一年,群星从天空陨落,光辉暗淡消失,神怒自西方出现,将艾琳大陆撕裂。神灵降罪于世间,至此开始人类获罪,不再是自由之民神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