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讲室中,寥寥几人。
一位看起来精神气不怎么足的青年,浅浅的亮黑色碎发下,挂着一副厚厚黑眼圈,紫色的双瞳也飘忽不定,身着宽大的紫色袍子,端坐在讲台前,漫不经心地翘着腿,用右手背托着下巴,左手挥舞着教鞭,絮絮叨叨地讲解着,
“大家好,我叫罗宾·修勒斯,年方19,未婚,不说这些啦,来的差不多都是些生面孔,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啦。那我先讲讲这个术式:这个术式呢,是通过献祭自身一定的精神力,打开虚空的裂隙,它们会受到你的感召奔走而来,随后,无数美丽而柔软的枝干从中徐徐而出,将你的客人们柔情地缠绕包裹住,享用它们带来的最新分量的异次元摇篮曲。在这之后,你会发现你的客人会渐渐流着口水闭上眼睛,那也不必慌乱,这是个好兆头,这说明你的客人们已经被它们所接纳,开始融入它们的世界,返璞归真。带点私货,这种情况下,我会让奈雅丽给我捎过一杯茶水来,啜着茶水,看着这美妙的融合,如果能再来些茶点,没有比这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说到这,修勒斯激动地从座位上爬下来,本是疲惫的黑眼眶中的紫色瞳孔都开始闪出光来,比教鞭粗不了多少的胳膊开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比划,就连腰间别的次元扭曲装置,也因为他肾上腺素的激增飞速地流动着,精致羊角装饰玻璃器皿里的紫色液体,差点因为运转不过来而爆裂流出来。
不过,与此同时,最后一位学员也因为这些话,带着自己业已灰飞烟灭的好奇心,惶恐地走出修勒斯的教室。
“切!”
他不屑地叹了口气,这些只能平凡生活中安稳度日,每天怀着感谢的心情过着一天又一天无聊生活的人,不不,废物,是不可能理解这些伟大的事物的,不可能的。享受那空洞简单而又无知的幸福,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中度过一生,才是他们应该享受的平凡生活。想到这,修勒斯的心里也算是宽慰不少。
“喂喂,奈雅丽!”
修勒斯微微闭了一下眼睛,伸出右手轻轻一挥动,一位少女从他身边显现出来。
看起来很美,很有元气,虽然双瞳和修勒斯一样都是深邃的紫色,但是看起来却是炯炯有神,和他那黑眼圈的反差很是鲜明。梳着双马尾头发,像是刚覆盖在大地上的新雪一般洁白,两只弯弯曲曲小巧的角长在她的额头,看起来却不臃肿,反而让她可爱的外表又增添了一丝威严。身上的衣裙也是高雅的紫色,虽然不多,但也不显得暴露,很是得体。
“果然,还是和平时一样,说两句话的功夫,人就跑光了,都说了让你换种方法,别那么直白,才有人会感兴趣!”
奈雅丽一开口,就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那样,我不就也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了吗?”
“真是无法理喻!那你下次讲课的时候,把我召唤出来,我来给你当助教,我敢保证你的学生会以几何倍数增长的!”
奈雅丽继续说道,语气还是很冲。
“那样做?我可不干,那些肤浅的人们,肯定只会对你这虚伪的外壳感兴趣,不会深究那些伟大的奥义,那样学生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修勒斯这番话一出口,让奈雅丽那小脸瞬间憋得通红,嘴巴也变得气鼓鼓地,不过很快,她就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已经习惯于这种场景,问修勒斯,
“算啦,继续跟你说下去怕是要争论到天黑,话说你召唤我出来,肯定不是光为了和我争论这些无聊的事情吧!”
修勒斯正了正自己的衣服领子,随后从袍子的侧兜里面掏出一封信件来,用手将其褶皱抚平,轻轻递给奈雅丽,
“毕竟来这儿讲授只是我的副业,这才是正事,喏,你自己看看。”
奈雅丽赶忙接过修勒斯递过来的信件,翻开来,仔细阅读。
读罢,奈雅丽皱了皱眉,谨慎地将信件还给修勒斯。
“不用,你看完就好,扔了吧 。”
修勒斯赶忙对她说道。
“明白!”
奈雅丽五指将其搓成碎片,轻轻一挥,所有碎片一俱消失在虚空中。
“直接说就好了嘛!干嘛非得整得这么神秘兮兮!”
奈雅丽语气嗔怪着对他说,眼眶看起来也积蓄起泪水,不过应该是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的样子。
“这些眼泪也是你幻化出来的吗,你这个形态看来真是已经熟稔彻底了呢。”
修勒斯摸了摸奈雅丽的额头,微笑着,看来,她还是没有藏住。
“不,这些都是真的!”
奈雅丽愤愤地说,从眼眶里抹了把泪来甩在修勒斯的脸上,有那么一点甩到修勒斯的的嘴里,尝起来倒真的是有那么点苦涩的咸味,和普通的泪水别无二致。
“你有什么朋友要见见吗?”
奈雅丽的变得语气平和起来。
“没有,你今天和我说的话,就已经和我对别人一个月说的话的分量相当了。”
修勒斯还是微笑着回答奈雅丽。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你这家伙还是这样一成不变呢。不过我倒还算是挺喜欢这种感觉。”
奈雅丽又回复了往日的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蹦跳到修勒斯身边,挽住他那瘦弱的臂弯,靠在他身边俏皮地说,
“还是像平时一样,去那家咖啡店,你请客!”
“别又偷偷给我加那么多的方糖!”
“知道啦,知道啦!”